国舅爷只想当咸鱼 第10章

作者:子夜灯火 标签: 历史衍生 快穿 爽文 正剧 咸鱼 穿越重生

他们是三月到的五台山,在五台山驻跸了十来天,圣驾这才回銮。

在这期间,皇帝下令使人编纂词典,隆科多听了这消息忍不住联想,这个词典不会就是后世那本赫赫有名的康熙词典吧。

不过这点小事又很快被隆科多遗忘在脑后,因为就在康熙四十九年的四月,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就是户部尚书沈天生的受贿案突然被人揭发,还有一件却与佟家息息相关,鄂伦岱又不知干了什么好事,被皇帝斥责结党。

前一件事对于太子党而言是重大打击,因为沈天生正是太子党的人,而后一件虽然表面上看皇帝是在敲打佟家,可是谁又会不知道,鄂伦岱正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八爷党。

皇帝这是将揭发沈天生受贿一案当成了八贝勒党和太子党之间的政敌攻讦。

隆科多心中大概有了底,但是太子党接二连三被人揭发检举,隆科多心中估测,只怕距离二废太子也不远了。

这一日,隆科多和夸岱一起去看被皇帝斥责了的鄂伦岱,还没进门,就听见鄂伦岱在屋里骂人。

他当然也不敢骂皇帝,而是在骂他跟前伺候的长随。

隆科多眼见周围住着的人都有探出脑袋看热闹的倾向,急忙拉着夸岱进了屋子,又赶紧将门掩上。

鄂伦岱一看他们两个过来,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夸岱有些着急道:“大哥,侍卫们都住的这么近,您这么一骂,只怕皇上今晚上就知道了。”

鄂伦岱一听这话就来气:“知道就知道!我如今骂个奴才竟都成罪过了!”

夸岱吓得恨不得上去捂他的嘴,隆科多没说话,只给那长随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你们爷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长随哪敢接这个话啊,一边连道不敢,一边一脸感激的看了隆科多一眼,但是到底还是不敢走,只唯唯诺诺的看向鄂伦岱。

鄂伦岱有些心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滚吧。”

长随这才松了口气,急忙退了出去。

而鄂伦岱则是昂着下巴看着自己这两个弟弟,语气有些不耐烦:“大中午的不搁屋里歇着,跑到我这儿来干嘛?”

隆科多有些无语,但是夸岱倒像是早就习惯了兄长的这个态度,好声好气道:“大哥,你这几天还好吧?”

鄂伦岱嗤笑一声:“如果你来就是问这个,那就赶紧滚,老子好的很!”

夸岱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想解释点什么。

隆科多见他这般局促,便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让自己来说。

夸岱这才松了口气,讷讷闭上了嘴。

“我和夸岱也是担心你,所以想过来看看,大哥,皇上已是对我们家十分不满了,您这几日就消停些吧。”

鄂伦岱一说起这个就来气:“我这几日还不够消停,什么事都没做,莫名其妙就被骂了一顿,我还委屈呢!”

隆科多心说你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啊,你这几日不和八阿哥挺热乎的吗?

不过比起以往鄂伦岱的行事,他这段时日也的确算收敛了,皇帝这次斥责他,多半还是想要打击八阿哥一党。

毕竟这才短短不到半年,就已经有两个太子党的成员被攻讦了。

皇帝此时对于八阿哥的防备应该是高于太子的。

“大哥,我有一言,希望您能细听,今时不同往日,以往朝局并未到这个份上,因此皇上才会对您多有优容,可是现在如此紧要关头,多谨慎小心都是不为过的,尤其您还在御前伺候,皇上日日都能见着你,那就更该小心从事了。”

鄂伦岱被这一桶言语念的头痛:“你叽哩哇啦的说这一堆,就是想要让我和你一样当个缩头乌龟吗?”

隆科多被这话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一边的夸岱见机快,急忙道:“大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三哥也是为了你好。”

鄂伦岱也自觉言语有失,可惜他这人自来不会低头,沉默片刻又道:“行了,你的话我都记下了,日后会小心的。”

这对鄂伦岱来说,却已经是难得的软和话了。

隆科多此时也意识到,鄂伦岱并不想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无脑莽撞,他此时应当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因此隆科多也不由乘胜追击:“大哥,你与八阿哥需得疏远几分了,皇上这次虽说是斥责你,但是也是在提点你,莫要与人结党,就算你真的喜欢八阿哥的人品,也不要驳了皇上的面子,说到底皇上总是记着我们家的。”

鄂伦岱眉头皱的死紧,盯着隆科多看了半晌,才道:“我是学不来你这一套的,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去拖佟家的后腿。”

隆科多总疑心鄂伦岱看出来了什么,最后却只打了个哈哈:“大哥,你好好修养,我的话你也仔细想一想,都是一家人,拖不拖后腿的话也莫要说了,佟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们是兄弟啊。”

鄂伦岱听了这话,却垂下了头,许久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也滚吧,我要歇下了。”

隆科多见他言语比之前软和了不少,也不再多言,当即就和夸岱告辞离开了。

等出了门子,夸岱还在替鄂伦岱给隆科多道歉:“大哥就是这脾气,三哥你别放在心上。”

隆科多摇了摇头:“我怎会不知道大哥的性情,行了你也在我这儿磨蹭了,先去将周围几个侍卫都笼络住了,今儿大哥骂人的话可不能传出去。”

夸岱一听这个,心下一动,抹了抹头上的汗,谢过隆科多提醒,然后就去鄂伦岱旁边几间房子里交际去了。

隆科多倒也不操心这些人不会卖佟家的面子,抬脚就往前头去了。

眼看快要回京了,皇帝那边的情绪可比刚出京时坏多了,他得防备着皇帝随时召见。

第12章 看重

这一路回京,皇帝的情绪都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对几个儿子,也没有了之前的亲近之意,以至于十几天回京途中,竟是没有召见过一回皇子,包括皇太子。

这种情形本就不大寻常,一时间跟随圣驾的队伍中,也有些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但是隆科多身为皇帝最信任的贴身扈从,却挺能稳得住的,在外是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让人也摸不着他的底细。

就这么走了十几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这天中午,隆科多刚与人换完班,正想回去洗漱一番,便在路上遇到了九阿哥。

九阿哥人长得胖,不过才五月,他却是热得满头大汗,见着隆科多出来,便笑着和他打招呼:“隆大人,这是去哪儿啊?”

隆科多对这些皇子大都保持着距离,但是面上的礼节却是一丝不差,见着九阿哥和他套近乎,也是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才回话:“回九爷的话,奴才刚下值,正准备回班房洗漱一番。”

九阿哥一听这话直拍大腿:“你们那班房又小又闷热,你洗个澡出来,只怕又惹一身汗,不如这样,咱们驻跸的这个地方,正好有个温泉,我刚刚才着人去问了,现在正好空着,不如你我同去?”

隆科多一听这话急忙告罪:“那温泉是给几位主子洗漱用的,奴才如何敢用,多谢九爷好意,奴才实在惶恐。”

一看他说这话,九阿哥便也知道这事儿不成了,要是真的逼迫他去,只怕这就不是结好而是与人结仇了。

这念头不过在九阿哥脑子里转了一瞬,他面上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弥勒似的笑脸:“温泉这东西,还不是让人洗漱用的,又分什么高低贵贱,你实在是客气,行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了,日后咱们有功夫再聚。”

见九阿哥放过了自己,隆科多心中也松了口气,便也将这些客气话应下,然后目送九阿哥离开。

等人走了,隆科多在原地站了站,这才往自己住的班房去。

今儿九阿哥来找自己套近乎,看起来八阿哥那边也已经开始着急了,也是,任谁面对康熙皇帝这样权威深重的皇帝,都得将心提到嗓子眼干活。

隆科多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睡了一觉,起身之后囫囵吃了点东西,便又去了前头。

皇帝这几日经常召他说话,他心下总觉得,皇帝仿佛是有什么重任要交给他了,对这事儿他也不敢含糊,只能越发兢兢业业。

等到了皇帝行宫外的值房,屁股还没坐稳,便有人出来传话,皇帝想要见他。

隆科多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匆匆跟着人过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在屋里写字,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只道:“不必行礼了,坐吧。”

话音一落,边上站着的大太监梁九功便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隆科多谢了恩,又对这位深受皇帝的大太监点头致意,这才虚虚坐下。

在皇帝面前,他可真不敢坐瓷实了,只搭了个椅子边儿,说实在的,还不如站着舒服呢。

皇帝写了一刻钟的字,终于放下了笔,仿佛是对这幅字十分满意,他甚至还招呼隆科多:“你过来看看这幅字。”

隆科多小步走上前,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早就酝酿好的马屁便脱口而出,什么银钩铁画什么俊逸绝伦,反正把自己肚子里的那点货全抖落出来了。

皇帝听着这些,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竟也是个不老实的,同谁学得这些油嘴滑舌?”

隆科多尴尬一笑,嘴上却还强辩:“奴才这都是肺腑之言。”

康熙笑着摇头,却也没再多言,而是转头招呼隆科多回到座位坐下。

梁九功适时奉上茶水,隆科多浅尝一口,正是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喝的祁红。

他不由多看了梁九功一眼,要说他在御前那的确不少来,可是御前的茶他却也喝的不多,也就最近这几天来的勤些,前两日还看着不显,但是最近这几天,梁九功端给他的都是祁红。

这才短短几人,这人竟然能看出来自己的喜好,也是不简单。

皇帝饮完一口茶,此时正好也放下了茶碗,他淡淡道:“我听说,今儿老九找你了?”

隆科多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过皇帝。

隆科多急忙恭敬应对:“是,中午下值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九阿哥,阿哥听说奴才要赶回去洗漱,便好心招呼奴才去泡温泉,只是奴才卑贱之身,怎敢与阿哥一起泡汤。”

康熙听了这话,却只是轻笑一声:“你是朕的表弟,又是孝懿皇后的亲弟弟,是他的亲舅舅,舅甥两人泡个汤又有何不敢啊?”

隆科多心中警铃大作,面上愈发恳切:“皇上折煞奴才了,奴才身为人臣,只知为皇上尽忠,哪里担得起这些名头。”

康熙皇帝见他如坐针毡的样子,面上却露出满意神色:“你是个知道进退的,这很好。”

隆科多心中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之后康熙又问了他许多关于京城布局和防卫的问题,这些他虽然不是专管,但是到底佟家也是久居京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隆科多倒也算应对得宜。

而皇帝看着也挺满意的,说到最后,拍了拍隆科多的肩膀,温声道:“你是个聪明的,也知道进退,日后朕对你自有重用,只是有一点,你阿玛和你几个兄弟的习气你不可多学。”

隆科多一时间又忧又喜,忧的是皇帝对佟家上下竟然隔阂如此之深,喜的是他到底是把自己给撇清了,佟家还有一线希望。

只是无论多复杂的情绪,隆科多都只能深埋心底,然后站起身来对皇帝行大礼:“奴才谨记皇上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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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对于这两三个月离京发生的事,皇帝也觉得有些厌倦疲惫,最后在所有人再三恳请之下,终于下令彻查。

只是这一查,却也再没了音信,直到年底,皇帝那边还是稳如泰山,这倒是让许多人都犯了嘀咕,难道皇帝这是一意要保住太子吗?

一时间又是人心浮动。

不过早知结局的隆科多就没这么多纠结的。

又是一年年下,这天他带着妻儿前往柏林寺烧香。

柏林寺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气,平日里香火很是旺盛。

不过隆科多百忙之中还来这儿,当然也不止是为了搞一搞封建迷信活动,而是因为柏林寺距离雍亲王府很近,雍亲王前几日也正好给他递了条子,要见一面,最后见面地点就选在了这儿。

隆科多来了柏林寺之后,就让妻儿自己去上香,而他则是借着逛一逛的名头,顺利的到达了柏林寺后殿。

雍亲王作为皇子中的知名佛教徒,在家门口的柏林寺中,自然也是有一个可以供他清修的院子的。

隆科多刚到后殿,便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沙弥迎住,悄悄带着他往雍亲王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