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只想当咸鱼 第17章

作者:子夜灯火 标签: 历史衍生 快穿 爽文 正剧 咸鱼 穿越重生

良妃虽然去了,但是紫禁城的日子还是要照过。

皇帝并没有提升她死后的哀荣,只让人照平妃赫舍里氏的规格操持。

同时在十二月二十九日,良妃初满月礼祭祀典礼上,康熙亲自祭奠举哀。

八阿哥一边哭一边看着,只见汗阿玛只是略显哀荣,祭酒之后便很快离开了。

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不平之意,都是儿子,都是汗阿玛的妃嫔,为何他独独待自己和额娘如此薄情,如今额娘都去了,他竟也不舍得给她死后哀荣。

一想起这个,八阿哥心中悲痛难抑,可是却万不敢露出一丝一毫,只能又哭倒在额娘灵前,心中满是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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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此时倒是对宫里的事儿知道的不多,年底衙门的事儿忙,他跟陀螺似的连轴转了好几天,这才勉强将事情安顿下来。

结果安顿下来还没歇口气,四爷的条子就递过来了。

说来也怪,四爷这样的天潢贵胄,帮他通传消息的,却并非明面上那些紧要职务上的人,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平时压根不会在意的小人物。

或是寺庙里一个小小的僧侣,又或是他这个九门提督衙门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差役。

隆科多不动声色的收下了条子,等去了室内细瞧,果然是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隆科多记下之后,迅速销毁了条子,然后整理了衣襟,出去继续当差,等到下午下值,这才从衙门离开,出来之后竟也不急着回家,绕路先去前门大街转了半圈,然后找了个酒楼进去歇脚。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酒楼,隆科多被人引进去,很快就见到了四爷。

不等隆科多行礼请安,四爷便拉住了他:“舅舅不必多礼。”

隆科多也不强求,被他拉着顺势便坐了下来。

“最近几日衙门事忙,没能及时给您请安,是奴才的错。”

四爷却只是笑了笑:“我不过闲人一个,找你过来也就是说说闲话,如何能因为这个耽误了你的正事,舅舅对我之心我难道不知?舅舅说这话,却是与我生疏了。”

隆科多见他有意亲厚,便也跟着笑了笑,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位四爷虽然低调,但是的确是有点表演型人格在身上的,这种人格的人,你和他相处,最好就是配合着他一起表演,太过客气,他反而会生气。

隆科多心里拿捏了这位爷的心思,说话什么的便也放松了许多,两人先是聊了聊公事,步军统领衙门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儿,都是些琐碎事儿,隆科多原只想简单说说便罢,但是看着四爷倒是听得挺认真,隆科多便也多说了几句。

四爷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舅舅处事细致,心细如发,怪不得汗阿玛如此信任舅舅。”

隆科多被这吹捧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只笑了笑道:“奴才愚笨,便也只能在这细处下功夫,只盼能不负皇恩。”

四爷听了这话笑而不语,又道:“除了这些,舅舅可还有旁的话要对我说?”

隆科多心中了然,看起来那一日八阿哥找上门来的事儿,他也知道了。

真是奇怪啊,这位四爷分明在京中也没多少拥趸,但是这耳目却如此灵敏,隆科多心下觉得,只怕皇帝都没他耳聪目明。

不过这事儿隆科多也没打算瞒着他,直接就道:“是有件事,奴才左思右想只觉得奇妙,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今儿您问起,那我就大胆说两句。”

说完他顿了顿,这才将八阿哥找上门来的事儿叙述了一遍,他讲的十分仔细,多一句少一句都没有漏掉,甚至还描述了一下当时几人面上的表情,十分详尽。

等说完之后,他这才道:“奴才自打入了步军统领衙门,有人上门拉拢,原也是奴才意料之中的事儿,但是那一日的事儿,奴才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却只觉得奇妙,奴才总觉得,当日之事,并非八阿哥往日行事作风,仿佛是故意借着十四阿哥行事不周,与奴才亲近似得。”

四爷听完这话却是冷笑一声:“老十四这个蠢货,不过是给人当了踏脚石罢了。”

说起这个弟弟四爷也是来气,好好的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偏偏跑去老八那儿奉承,如今这副情形,只怕是老八想要打压他了。

毕竟从上次木兰秋狝以来,汗阿玛对老十四可是越来越亲厚了。

一想起这个,四爷心中的忧虑一闪而过,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平和的心情:“是我没有教导好老十四这个弟弟,让舅舅受惊了。”

隆科多摆了摆手:“这算什么受惊,王爷言重了,只是奴才到底觉得,十四爷再这么和八爷混下去,只怕对您不好。”

隆科多面上做出一副为主担忧的神情。

四爷却只是摇了摇头:“有劳舅舅为我操心了,只是他年纪大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管不住他了,日后如何也只能看天命了。”

说到底,皇室中人,虽然有点兄弟之情,但是肯定不多,四爷之前也给过这个弟弟无数次机会,只可惜,兄弟俩到底不是一条道儿上的,始终也走不到一起去,如今这个情形,也只能各安天命了。、

说完了朝政上的事情,两人又说起了家里的事儿。

八月的时候,四爷府上添丁,隆科多知道,这个人只怕就是历史上那位乾隆皇帝。

看着四爷眉飞色舞的和他说这个新出生的小儿子是如何的聪慧可爱,隆科多心情却十分的复杂。

也不知道,若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在未来登上皇位之后,将他制定的所有政策废除,将他宠爱的大臣折磨的死去活来,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不管未来如何,自己投靠的主子家里添丁进口,那肯定是要说点好听的话得,因此隆科多只能打起精神,笑着恭贺了一番。

第21章 家庭

见完四阿哥,隆科多赶在天黑前回了家。

他这个时候回家其实不算反常,在他投靠了四阿哥之后,他就知道未来肯定会经常见面,因此他早早的就开始偶尔在下值之后,出去逛一圈,在外头用了饭再回家。

所以他这个时候回来,哪怕是佟家的奴才也并不觉得惊讶。

隆科多更衣之后,先去老爷子院里请安。

自打上次放权之后,老爷子便几乎不怎么参与佟家重大事宜的决策了,只是偶尔在舜安颜不安分的时候敲打他两句,拘着大孙子不出门。

舜安颜因为这事儿,在家里好一通闹,可惜都无济于事,除了他,他的几个叔叔都对隆科多俯首帖耳,老爷子也认定了隆科多家主的地位,他这个长子嫡孙,彻底的丧失了继承权。

舜安颜至此颓废了好一段时间,这几日,隆科多才听人说好似缓了过来。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了,他这个侄子或许年轻气盛,但是心里还是有杆秤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担心他因此而祸害家族。

隆科多到老爷子院子的时候,老爷子还没睡下,听见他过来请安,立刻让人叫他进去。

隆科多进门请完安坐下之后,老爷子抚了抚须道:“看你这样子,今儿又见四阿哥了吗?”

隆科多点了点头:“见过了,他果然问了八阿哥的事儿。”

老爷子嗤笑一声:“这些皇子阿哥们啊,真正是一个比一个精。”

隆科多点了点头:“若是他没这么精明,只怕阿玛也不会愿意我投靠他。”

老爷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你这话却是说对了,为人君者,若是不能耳聪目明,在臣子看来,便也丧失了为人君者的威严。”

说完这话,老爷子又顿了顿:“如今京中情势复杂,你们最好也不要多见,太危险了。”

隆科多点头:“今儿四爷也说了,我如今身在高位,日后便三个月见一次面。”

老爷子听到这话,眼中情绪越发复杂:“果真是有人君之相啊。”

说完也不解释,低垂眉眼许久,这才道:“行了,你要是无事就回去吧。”

隆科多却迟疑了一下,这才低声道:“阿玛,你可知道四爷的子嗣如何?”

佟国维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来,目光如同电一样:“你这话是何意?”

隆科多忍着阿玛锋锐的目光,硬着头皮道:“阿玛你可还记得我之前给四爷推荐蒙师?那蒙师虽然入了四爷府,但是平日里还是与我多有联系,他悄悄告诉我,府中的三阿哥,资质驽钝性情惫懒,只怕是难当大任。”

佟国维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番,许久才轻笑一声:“好啊好啊,以往我都担心你纯良宽厚,怕你日后若是位极人臣,应付不了那复杂的局势,没想到却是我看走了眼,你当时将人推荐出去,是否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四爷的前程还没个着落,你就起了打探他子嗣如何的主意了?”

隆科多倒也没有这么料事如神,只能急忙摆手:“也是当时四爷说起这事儿,我便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推荐了我熟识的几个人,没成想竟是成了。”

佟国维听到这话,却是嗤笑一声:“你还敢在我面前弄鬼,当时四阿哥一心招揽你,哪怕你推荐的是个傻子,只怕他也会收下。”

隆科多被阿玛这话说的一时间神情讷讷,只好闭口不言。

但是佟国维却看起来很高兴,他笑着道:“你能走一步想三步这很好,但是这事儿却不必思考的太早,你的人脉只管先猫着,日后有用时再用也无妨。”

隆科多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

说完了这些话,老爷子也有些困倦了,很快就摆手让隆科多退下,隆科多也没多言,行了一礼之后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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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京城又恢复了宁静,隆科多也在这片宁静之中,继续当着自己的差事,不过眼看着到年底了,京里也热闹了起来。

这个年是隆科多当家的第一个年,赫舍里氏很重视,同时还不忘提醒隆科多,他们的岳兴阿也到了该说亲事的时候了,让他操心着些。

隆科多掐指一算,这孩子今年也不过才锵锵十五,哪里就要急着成婚了,因此便推辞了两句:“不着急,等大些了,有了个正经差事再说亲才体面,如今还是得先好好读书习武,莫要等到要当差了,丢了家里的脸面。”

这话赫舍里氏也觉得有理,便也不再催促,转头一心操持过年的事儿了。

而隆科多此时也不得闲,因为三年一度的选秀也开始了,各地的秀女齐聚京城,声势十分浩大。

隆科多身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自然也忙碌了起来,但是他同时还担任着步军统领衙门的差事,因此一时间一根蜡烛两头烧,鞋底子都磨平了一层。

等到终于把选秀前的事宜操持完,隆科多只觉得自己都瘦了一圈,喝了好几天的参汤才缓过劲来。

不过这选秀虽然看着声势浩大,但是今年最值得争的那个位置,却早就有了默认的人选。

今年十七阿哥胤礼到了指婚的年纪,而今年的这些秀女中,又以阿灵阿的嫡次女身份最高,听说前段时日那姑娘入宫给贵人相看,贵人们也很满意,看起来要是不出意外,钮祜禄家里怕是要出一个皇子福晋了。

佟家也有一个姑娘嫁进了钮祜禄家,正是隆科多的亲妹妹,她嫁给了阿灵阿的兄弟颜珠。

这位姑奶奶大年初三回门的时候,也带来了钮祜禄家最新的消息。

“家里那阵仗大着呢,为了这事儿,去年的时候我们公爷便打外头请了三四个嬷嬷入府教导,之前我还觉得那丫头有些青涩气,但是前几日再一见她,竟是和个大姑娘一样,真有了几分皇子福晋的款儿。”

这话说的,隆科多的额娘老赫舍里氏忍不住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没定下来的事儿,你倒是到处宣扬去了,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府上轻狂。”

佟佳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转头看见赫舍里氏坐在一旁,不由道:“三嫂,怎么不见岳兴阿过来?”

赫舍里氏抿唇一笑:“这孩子淘气,被你哥哥带着往前头去了。”

佟佳氏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失望,但是有些话却不好放在大面上说,只能又转头说起了旁的,说着说着,还拉起了一旁坐着的女儿的手,笑着对老赫舍里氏道:“您看看您这个外孙女,今年也要选秀了呢,规矩体面虽然说不如我们府上七房的那个金凤凰,但是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比起旁人那是绰绰有余,只是我却不盼着她能有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许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好生过日子便是极好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微妙了,赫舍里氏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下意识抿了抿唇,而老赫舍里氏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人老成精,也一下子意识到了女儿的想法。

要照她看来,亲上加亲那自然是好,钮祜禄家那也是求都求不来的高门第,再加上女儿青年丧夫,她心中原本就对女儿怀着一分怜惜之情,答应这幢婚事,以佟家的手段,在选秀中动动手脚,撂了牌子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老赫舍里氏思索再三,到底还是没敢接着这话茬。

倒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太了解她那个儿子了。

虽然不声不响的,但却是极有主见,当年家里给他定下了赫舍里氏,他就是极不情愿,甚至为了这事儿还绝食了好几天。

后来是她亲自进屋劝说儿子,告诉她事情已成定局,他要是不愿意,赫舍里氏就得去上吊,这才稳住了儿子,同意了这门亲事。

虽然说这么多年以来,这对夫妻相处的都很好,可是老赫舍里氏却是被那次的事情给吓住了,现在儿子当家,她可不敢再做儿子的?*? 主了,否则亲事不成还是其次,几辈子的脸面都没了那才丢人。

想着这些,老赫舍里氏便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一点不跟自家沾边。

佟佳氏见母亲顾左右而言它,心中便知道此事不成。

一时间心中油煎一样难受。

倒不是她非得将女儿嫁回娘家,只是因为此时已经由不得她再三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