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只想当咸鱼 第53章

作者:子夜灯火 标签: 历史衍生 快穿 爽文 正剧 咸鱼 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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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 事情的发展还?算平稳。

张鹤龄虽然着急事情最?后的调查结果,但?是心里也明白,这?事儿不能急只能继续等。

就这?么等了半个多月, 总算是有了个结果。

先?是宫外守着周家?的人有了发现。

那几?个经常在郑旺家?附近出没的闲人,的确与周家?人接触过, 而且接触的十分隐秘,要不是一直仔细盯着, 只怕还?真的会错过。

除了这?一点,周家?上?下这?几?日也看起来很急躁,周寿周彧兄弟俩好几?次入宫,而且每次出宫都是眉头紧锁。

张鹤龄听了这?话不由冷哼一声,果然是这?些小人在背后作祟。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是周家?人在搞鬼, 目前要怎么对付周家?,还?是得和宫里商量。

就在此时,宫里也突然来了消息,皇后召见他入宫,张鹤龄立时明白,只怕是宫里的事情也有消息了。

张鹤龄没敢耽搁,很快就准备好入了宫。

他跟随着引路的太监一路到达坤宁宫,等入了坤宁宫,却发现今日的坤宁宫格外的肃穆,原本热热闹闹的坤宁宫,此事变得有些冷清,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少?了许多,坤宁宫正殿外头,则是守着姐姐张皇后的心腹,见着他来,笑着对他行了一礼。

等入了坤宁宫里头,才发现里面的人更少?,几?乎就没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只有几?个主子在,而这?几?个主子里头,就包括了张鹤龄的姐夫弘治帝。

而且弘治帝不止在,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

张鹤龄的姐姐张皇后坐在一旁垂泪,金氏一边安慰女?儿,一边也跟着抹眼泪。

地上?跪着一个太监,不,不应该说是跪,而是趴伏着一个太监,他浑身颤抖,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狼狈。

张鹤龄一看这?个场面,立时心里有数了,看起来姐姐不止是调查出了事情的原委,还?把事情和皇帝说了。

这?么做当然是很聪明的行为,毕竟太皇太后如今再?怎么样那也是皇帝的亲祖母,张皇后若是无缘无故就针对太皇太后做出什么事来,不被?发现还?好,要是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张鹤龄一进门先?行礼。

见着小舅子来了,皇帝面上?的怒色也终于消解了些许,抬了抬手道:“鹤龄不必多礼,起来吧。”

说完又指使一边的太监何鼎:“给寿宁侯看座。”

何鼎抿了抿唇,到底搬了个凳子过来给张鹤龄坐下。

弘治帝等到小舅子坐稳当了,这?才道:“前几?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今儿叫你入宫,就是想?要问问你,你在外头调查的如何了?”

张鹤龄急忙回话:“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的确是周氏所为,臣查到,有几?个在郑村镇出现的人,与周家?联系密切。”

虽然这?点联系在现代肯定是不能成立的,可是在古代,这?点线索也足够给周家?人定罪了。

弘治帝自然不会有超越这?个年代人的法治观念,一听这?话,立刻脸色一沉,恼火的一甩袖子:“果真是胆大包天!”

骂完之后,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怒声道:“刘山!你如今还?敢虚言敷衍不成!”

刘山被?吓得瑟瑟发抖,他之前还?强撑着不招认出仁寿宫,就是因为盼着太皇太后那边能救他一救,现在眼看周家?都要自身不保了,他哪里还?敢隐瞒,只能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奴婢死?罪,这?一切都是仁寿宫的王公公吩咐奴婢做的。”

说完仿佛还?怕皇帝不信,一手指向皇帝身侧的太监何鼎,道:“何公公,当初可是您介绍奴婢与王公公相识的啊!你可还?记得?”

何鼎一听这?话,面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不敢反驳,直接跪倒在地:“之前王泉代替太皇太后给皇上?送汤水,的确曾与奴婢说过几?句话,那时候刘山刚好在奴婢跟前伺候,奴婢出于礼节,便介绍二人认识,至于之后二人间的龃龉,奴婢实在是不知啊!”

张皇后早就厌恶极了何鼎,平日里就曾在皇帝跟前说过何鼎的坏话,此事见他如此,哪里还?忍得住,立刻高声道:“何鼎,你平日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对本宫多有轻忽,此事是不是你暗中捣鬼!”

何鼎一听这?话只觉心中泛苦,他身为皇帝跟前最?信任的大太监,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之一,本该权势滔天,只可惜弘治帝因为英宗皇帝故事,对他们这?些太监们十分不信任。

而他自己也不是肆意专权之人,反倒是因为在内书房读了许多年书,因此自认为是个读书人,十分看不上皇后痴缠蛮横,以至于让皇帝子嗣不丰,更看不惯张家?外戚掌权,有乱政之嫌,因此对皇后一家子都不大亲近。

可是他却也是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这?么恨他,在皇上?面前如此污蔑。

何鼎一下子慌了,立刻叩头不止:“皇后娘娘此言,奴婢实不敢认,此事人神?共鉴,奴婢冤枉啊!”

但?是张皇后可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躲过这?一遭,张皇后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除掉他。

因此张皇后也不和何鼎对线,只是对着弘治帝流泪:“皇上?,臣妾侍奉您多年,臣妾是个什么性子您心里最?清楚,可是这?个何鼎,可恶至极,每次到臣妾这?边来,都是横眉冷对,甚至对臣妾的弟弟都没有个好脸色,臣妾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位秉笔大太监,若是皇上?还?怜惜臣妾,就放臣妾家?去吧。”

说完就扑倒在榻上?嘤嘤哭泣。

好家?伙,张鹤龄可算是见着什么叫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而且他这?个姐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对于所谓春秋笔法避重?就轻却也着实拿捏的十分妥当。

这?个?*? 何鼎,虽然对他们兄弟和皇后都算不上?十分恭敬,但?是面上?的礼数却还?是一点都没差过的,但?是被?他姐姐这?么一说,这?何鼎就直接成了不尊重?皇后的骄横之人。

而弘治帝一看爱妻如此哭泣,也是心疼不已,急忙上?前安抚:“梓童,莫要哭了,哪里用得着因为一个太监如此难过。”

说完他看向何鼎和刘山二人,语气冷漠:“你们二人,互相勾连,干预外事,指使一个破皮无赖就敢冒认皇亲,死?不足惜!来人,将这?二人堵住嘴,拖出去打死?!”

弘治帝之前在张鹤龄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毫无伤害力的皇帝,他对于强硬的大臣能忍,对于无礼的外戚也能忍,仿佛果真是没什么脾气一般。

可是今日,看着他冷酷的说出那句拖出去打死?,张鹤龄这?才第一次认识到,这?就是古代君王的权威,丝毫冒犯不得。

何鼎瞪大了眼睛看向皇帝,一个饶命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跟着刘山一起拖了出去。

张皇后此时也被?弘治帝哄好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道:“皇上?,何必为了臣妾如此大动干戈呢,还?是打几?板子就算了吧。”

张鹤龄直接无语了,好家?伙啊,他直呼好家?伙,什么叫绿茶,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他今儿总算是见着了。

而皇帝对于张皇后如此,却是十分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此事朕自有主张。”

其实这?事儿,若是真的为了贪几?个钱财就弄出来的事儿,他可能还?会饶恕,可是内宫勾结外廷,甚至还?勾结了司礼监的大太监,那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事了。

不管何鼎是不是无辜,他既然掺和进了这?件事里头,那他就不可能放过,这?是身为帝王本身就拥有的残酷政治属性,张皇后的话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但?是一定不是全部。

刘山和何鼎二人原本应该被?拖到外宫处置的,但?是因为此事的隐秘性,弘治帝还?是让人将这?二人拖到坤宁宫院子里打板子,行刑的人也不是侍卫,而是皇帝跟前的几?个粗使太监。

这?些人可没有那些打板子都打成手艺人的侍卫们来的精细,一板子下去,即见了血又伤筋动骨,棍子打在皮肉上?发出声音,从殿外传入殿内,张鹤龄听着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心说幸好这?二人都被?堵住了嘴,不然鬼哭狼嚎的不知道多可怕呢。

而这?边屋里,皇帝和皇后二人,却仿佛没听到这?行刑声一般,皇帝正在低声安慰皇后,而皇后也在皇帝的安慰下擦干了眼泪,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模样。

“臣妾就知道皇上?心中是有我们母子的。”

弘治帝一时间哭笑不得:“我如今的亲人就你们母子几?人,我心中没有你们还?能有谁。”

他这?话说的很妙,按理来说,弘治帝如今的亲人可还?有太皇太后呢,怎么就只有她们母子几?人了。

张皇后眸光一闪,却只当没听懂,只是有些娇羞的低下头扯了扯弘治帝的袖子。

弘治帝说完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大妥当,因为这?儿可不是他们夫妻的私下相处,丈母娘和小舅子还?在呢。

弘治帝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只当无事发生?,转头对张鹤龄道:“周家?我会处置的,只是此事到底不好大张旗鼓,你可明白我的心思?”

张鹤龄也只当没看见姐姐和姐夫的腻歪,神?情淡定的行了一礼:“臣明白。”

说完这?事之后,皇帝又有些迟疑,很快又道:“至于太皇太后那边,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许是被?底下人哄骗了也说不定,之前清宁宫检修,朕不得已才让太皇太后住到了仁寿宫,这?许久,想?来太皇太后也该想?念故居呢,等过几?日找个机会,便让太皇太后迁回清宁宫吧,而且太皇太后跟前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得好好换一换,王泉直接处置了,其他人也得查查和此事有无关系。”

后面这?半段话当然是和皇后说的,毕竟如今皇后才是六宫之主,后宫的大小事务,也是归皇后管的。

皇后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宫里谁人不知,太皇太后心中最?恨的人,便是孝庄睿皇后钱氏,当年英宗过世,宪宗想?要两宫并尊,太皇太后就打过小主意想?要自己独尊。

后来钱皇后病逝,本该只有钱皇后和英宗合葬,这?也是英宗自己的遗愿。

但?是太皇太后阻拦钱皇后与英宗合葬不成,还?把英宗的陵墓构造给改了,不仅生?生?给自己也修了个合葬陵寝,还?把钱皇后和英宗之间的隧道给堵了。

可见此人对于钱皇后的怨念。

而仁寿宫,也正是钱皇后作为太后的住处,太皇太后虽然是宪宗皇帝生?母,却只能住在更加狭小光线也很不好的清宁宫。

因为这?事儿,老太太没少?闹过,只是宪宗可不是什么软蛋,她再?拧巴也拧不过儿子,只能老老实实的住在清宁宫,后来弘治皇帝登基,因为感念祖母的抚育之恩,便提出修整清宁宫。

老太太就正好因此暂时住进了仁寿宫。

如今清宁宫那边还?没动工呢,皇帝就让太皇太后又搬回去,还?把她跟前伺候的人都撤了,可见皇帝也是对自己的这?个祖母失去了耐心。

从此以后,太皇太后也就别想?在自己面前摆什么太婆婆的款了。

这?些念头不过是在张皇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她面上?却依旧温柔可亲:“祖母平日里对我和照儿都十分慈爱,如今这?般行事,可见确实是被?人给哄骗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重?新给祖母好好挑选伺候的人。”

对于妻子的知书达理,弘治皇帝也十分满意,他笑着点了点头:“此事我自然是放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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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了这?桩事情,外加吃了一嘴的狗粮,张鹤龄也就出宫回家?了。

他离宫之前,弘治帝还?叮嘱他:“那个郑旺虽然糊涂,冒认皇亲,但?是他受人蒙骗,如此行事也并非他本意,对他不必太过严苛,将他关着就成。”

张鹤龄又再?一次感受到了皇帝的好脾气,对于这?种事儿,他一个皇帝竟然也能原谅。

不过既然人家?皇帝都原谅了,张鹤龄当然也只能应下了皇帝的请求,不过他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就算不能杀了郑旺,也得让他说不出话来,否则就这?么天长日久的关着,迟早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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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一回到张家?,就给德叔下了命令:“将盯着周府和郑村镇的人都撤回来,给郑旺一副哑药,将人挪到城外庄子上?看好。”

没听到让秘密处死?郑旺的消息,德叔还?有点惊讶,犹豫道:“留下这?个祸害,是不是有些冒险?”

张鹤龄摇了摇头:“这?是皇上?的意思。”

德叔立刻明白了,也不多问,转身就出去做事了。

而张鹤龄看着德叔的背影,心里也开始琢磨,皇帝突然在内宫如此大动干戈,不知道知道消息的言官又会怎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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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生病了,迟了点感谢在2023-07-06 23:03:34~2023-07-07 23:53: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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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收尾

言官的动静就是, 嗯……没有动静。

说的也是,毕竟文?官和宦官本就是针锋相对的两个群体,宫里死了宦官, 文?官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因为这个宦官死的地方有些不同?寻常,因此还?是有几个人上折子问了一下。

皇帝的借口也是说来?就来?, 直接说这两个太监弄丢了一本奏章,误了朝政, 这才令人责打,只是没想到责打的人失了分寸, 就给打死了。

这借口找的十分冠冕堂皇, 文?官们也找不出什么突破口,哪怕知道事有蹊跷,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私底下提起来?难免还?是会嘀咕, 尤其是内阁的几位大臣。

“太皇太后原本在仁寿宫住的好好的,怎么又?搬回清宁宫去了呢?”新入阁的辅臣谢迁和李东阳私底下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