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只想当咸鱼 第68章

作者:子夜灯火 标签: 历史衍生 快穿 爽文 正剧 咸鱼 穿越重生

张皇后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你说的很是,我会和皇上说的。”

姐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家里事?之后,张鹤龄便退了?出去,他知道姐姐对这次的选秀很看重,一方面是给自?己的儿子选太子妃,一方面也是给自?己选儿媳妇,这可是关系了?两?方面的利益呢。

不?过张鹤龄倒是不?担心?这一点,以他现在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再加上他如今为皇帝办的这些事?儿,太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妻族而疏远母族的,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太子的生?育问题。

要是太子真的不?孕不?育,那这事?儿又该怎么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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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心?存疑虑,但是张皇后这边行事?却很迅速,不?过几日,就基本把这次的秀女都晒过了?一遍,其中最出色,也果然是那个夏氏,还有就是一个吴氏和沈氏。

张皇后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的,因此挑的这三个都是长相美丽之人,性?格也活泼,于此同时这三人的家庭情?况她也让张鹤龄打听过了?,家里都是老实人家,尤其是夏氏的父亲,更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而且听说夏氏家里还有一个和张宗说年级差不?多?大的妹妹,张皇后心?中立刻就有了?想法。

不?过她面上还是一丝都没露出来,只是在皇帝面前?,说了?一大堆夏氏的好处。

皇帝也不?懂女人的这些心?思?,听说这个夏氏嘴甜会哄人,还读过书,行事?也稳重,一时间便觉得不?错,心?里也留了?意,不?过到底是选太子妃,自?然也不?能太过轻率,弘治帝还是决定自?己得找人查一查。

正巧了?,弘治帝找的人也是张鹤龄。

张鹤龄一人办两?家事?儿,也就不?费这个心?,直接将自己之前调查出来的事情?和弘治帝又说了?一遍。

弘治帝听完也觉得很好,心?里便也下定了?决心?。

很快就到了?正式定下人选的日子,在这个过程中,弘治帝也通过太监了解了这些秀女们?在宫里的表现。

一些暗地里明争暗斗手段低劣的早就被弘治帝打心?眼里排除了?出去,剩下的这些人中,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选出三人,一个太子妃,两?个太子良娣。

太子妃自?然就是夏氏,太子良娣则是吴氏和沈氏。

一次性?就给太子选了?三个老婆,张鹤龄觉得是不?是有些多?了?,但是张皇后却是笑的眯起了?眼睛,和张鹤龄道:“皇上原本还想再多?选一两?个,到底被我给拦住了?,他这人啊,就是想把什么好的都给照儿划拉上。”

张鹤龄不?言语了?,行,这还是精简过的。

太子后宫的人选出来了?,这三个姑娘也不?能回家,而是住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别宫之中,学习规矩待嫁。

皇帝这边已经令钦天监开始算日子了?,不?过因着对于太子婚事?的看重,日子也让钦天监算明年的,若是时间太紧张也不?太好。

张鹤龄看到事?情?都定下来了?,就和太子说了?这次选秀的具体情?况,包括选中的几个秀女的特点,都和太子说了?。

这些皇后和皇帝自?然是不?会和他说的,但是张鹤龄却并不?把太子当成一个小孩,而是各方面都很尊重他。

太子听完虽然还没开窍,但是到底也生?出几分喜意来,他笑着道:“既是读过书的那便好。”

张鹤龄见他只关心?夏氏,并不?问其他两?人,便也知道他此时只怕在美色上还没什么想头,便也不?再多?言,又和他说了?说夏家的情?况。

夏氏的父亲夏儒为人敦厚老实,家中有三子三女,可以说得上是子息繁多?,这也是为何夏氏能选上太子妃的原因之一,她们?家儿女多?,因此以封建社会朴素的价值观,便认为夏氏也是个好生?养的。

张鹤龄对这个观念并不?完全?认同,但是大受震撼。

而太子太听闻老丈人是个老实人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敦厚人家,那再好不?过了?。”

张鹤龄想起历史上自?家的下场,也觉得外戚还是老实点为上。

不?过即便夏家老实,该给的东西还是少不?了?的,皇帝很快就下令,授夏儒为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同时在京中赐下了?宅邸。

夏家人很快就大包小包的入了?京,先去了?皇宫中谢恩,然后便在京中安了?身。

张鹤龄在这个过程中奉张皇后的命令,前?去夏家帮着料理了?一下家事?,夏氏的父亲夏儒对张鹤龄简直是感恩戴德,拉着他的手再三谢过。

能看得出来,他此时也是惶恐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能成为太子妃,对于繁华的京城,他也是畏惧不?安多?过欣喜。

张鹤龄看他这样,倒是不?免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们?一大家子当年入京的时候,他父亲也是这般,欣喜于自?家闺女入了?皇家,同时也畏惧自?家是否能承受得起这般的富贵。

在入京当晚他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等入了?京,为人处事?也是处处小心?。

张鹤龄相信,若是历史上他的这个父亲能够长命百岁,张家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

想到这儿,张鹤龄对于夏儒便也多?了?几分温和,先是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又和他说了?一下宫里对于秀女的安排,让他不?要担心?女儿的处境。

夏儒听了?这些,情?绪上果然平稳了?许多?,很快又让三个儿子过来给张鹤龄行礼。

夏儒的这三个儿子看起来也都是老实人,长子叫夏助看着也就十二三岁,次子夏臣,年纪看着竟是于夏助差不?多?,三子夏勋尚,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张鹤龄立刻意识到,他的这个长子和次子应该不?同母。

想着夏家虽然是普通人家,但是也是地主?出身,家中有妾室应该也很常见,就是不?知道这二人嫡庶。

很快张鹤龄的就知道了?,只见这三人一出来,是次子打头给张鹤龄行礼:“小子夏臣见过昌国公。”

张鹤龄立刻明白,看起来这个次子应当是嫡子,如此算来,那他就应该是夏氏的同母弟了?,毕竟夏氏的出身他可是查的清清楚楚的。

张鹤龄对这兄弟三人都很客气,笑着将人扶起身:“不?必客气,日后都是一家人了?。”

夏臣被张鹤龄这样的高官温和对待,激动的脸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小,小子不?敢。”

张鹤龄温和一笑,并不?以为意,想了?想,从腰上接下来一块玉佩递给夏臣,笑着道:“初次见面,竟也没有备下礼节,这个玉佩你拿着赏玩吧。”

夏臣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看向父亲,他父亲夏儒也有些诧异,心?说这人的眼睛还真是利啊,一眼就看出来臣儿是嫡出。

夏儒老实是老实,却也不?是什么不?懂得眉高眼低的人,今日张家来人,那就是与夏家交好的意思?,那他自?然也不?会推辞,因此立刻笑着点头:“既然是长者所赐,那你就收下吧。”

夏臣这才小心?收下,至于对其他两?个孩子,张鹤龄这会儿也实在没什么好赏的了?,因此从手上摸下一个玉扳指赏给了?夏助,用装着几枚金稞子的荷包赏了?夏勋尚。

夏勋尚小孩子,接到礼物很高兴,奶声?奶气的谢过张鹤龄,而夏助面上看起来有些尴尬,但是也低下头沉声?谢过。

张鹤龄对兄弟三人不?同的神?色自?然也是尽收眼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倒不?是他对于嫡庶分别看待,只是每一个社会都有每一个社会的运行法则,明朝就是将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几乎贯彻到了?极点。

日后夏家的大宗必然会是夏臣,夏助和夏勋尚必然会成为小宗,对于大小宗的分别,也是这个社会的运行潜规则,张鹤龄自?己也无法改变这个社会现状。

等送完了?礼物,张鹤龄又和夏家人聊了?一会儿天,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便也告辞离开。

夏儒亲自?将他送了?出去,一直看到他马车的背影消失在天际,这才回转。

他一回家,看到次子正在和长子说话,长子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夏儒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嫡庶之事?,在老家的时候,因为夏家也没这么多?规矩,因此还不?太看得出来,但是等到了?京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盼望他这个长子,能早日转过这个弯来,否则日后若是闹得家宅不?宁,那便大大的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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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不?知道自?己这次到访给夏家人带来的问题,他回到家之后,将今日之事?在心?中整理了?一下,等到第二天入宫给皇帝和皇后回禀的时候,将今日之事?都说清楚了?。

皇帝听了?没觉出有什么,只觉得夏家还算老实,便点了?点头就过去了?,倒是张皇后听完皱起了?眉。

“庶长子岂非是乱家之源?”

张鹤龄想着夏家子女的年龄顺序,道:“想来是夏氏出生?几年,主?母都未曾诞下儿子,因此才有了?庶长子。”

一算年纪,夏氏的确比她两?个弟弟都大了?四五岁。

张皇后还是有些嗔怪:“竟是连四五年都等不?得了?。”

她这是带入她自?己了?,她当年入宫,也是四年多?才诞下太子。

张鹤龄笑着安抚姐姐:“虽则如此,我看夏家规矩还好,姐姐不?必操心?这些。”

管他嫡子庶子的,不?闹事?那就行。

张皇后也知道弟弟这话不?错,便也不?再多?言,只道:“我今日给夏氏身边派去了?一个嬷嬷,她日后到底是要做太子妃的,对于宫里的事?儿,不?能两?眼一抹黑。”

张鹤龄也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姐姐若是空了?,也可以将夏氏叫过来说说话。”

张鹤龄打的主?意是,夏氏若是能到自?己姐姐跟前?多?来些,或许就能见到大外甥,小夫妻俩成婚之前?也能培养培养感情?。

张皇后没意识到自?己弟弟的险恶用心?,点头答应了?。

选秀的事?儿,终于也算是轰轰烈烈的结束了?,选中的人家自?然家家欢喜,而没选中的则是被送出宫去,自?行婚配。

当然了?,被选中的也不?止是给太子的这三个人,还有几个人赐婚宗室,毕竟老朱家这一大家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这些藩王宗室要婚配,也必须通过选秀进行,因此这段时间可算是忙坏了?礼部和宗人府。

不?过这些事?都和张鹤龄无关,他在这件事?后,差事?只多?了?一桩,就是做饭的时候,要多?给夏氏几人做一份。

张鹤龄找过皇帝咨询意见,虽然这三人还没有正式册封,但是给他们?的待遇已经是按照她们?未来的位份安排了?。

张鹤龄想着三个小姑娘都是北方人,因此一开始给他们?的饭菜都是北方系为主?,然后才按照每个人的口味慢慢调整。

可以说张鹤龄真的把光禄寺卿这个岗位玩出了?花样玩出了?质量。

太子大婚是一直等到弘治二十年三月举行的。

弘治帝自?己过得节俭,但是对于儿子却很舍得,因此这次的婚礼办的十分盛大,哪怕弘治帝自?己身子骨虚弱,都勉强撑着参加了?这次的婚礼。

张鹤龄看着皇帝的面色,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记得,在历史上弘治皇帝活的并不?长久,或者说,弘治十八年的那一场大病,只怕在历史上他就没能撑过去。

但是这次即便他是撑过了?大病,可是他的身体还是无可救药的衰败了?下去,他现在还不?足四十岁,可是看着他的状态,张鹤龄都觉得他仿佛已经是行将就木。

想着这些,张鹤龄心?中越发沉重。

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姐夫还是很有感情?的,他对张家人的信任爱重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真的就和他的亲哥哥一样。

而且现在太子还年幼,即便他聪慧,有野心?,可是他到底也是个没有任何政治经验的十六岁小孩,若是皇帝早逝,那之后的事?……

张鹤龄不?敢想,也不?愿想。

最后他也只能多?劝皇帝注意身体,不?要太过耗费心?力。

但是弘治帝却仿佛是看透了?什么,张鹤龄的话他只是应着,可是对于朝政,他却依然十分用心?,不?止如此,他还让太子开始代替他处理朝政,而且一边让太子处理,自?己还在一旁悉心?教导,每天的工作?量不?亚于从前?。

这个行为,让底下的大臣们?都十分担心?,他们?对于弘治帝这个皇帝还是十分满意的,他们?看着皇帝如今这个状态,心?里也很害怕。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皇帝断断续续就这么再熬了?两?年,一直到弘治二十二年春,皇帝也终于走到了?他命运的结局。

这一日清早,张鹤龄刚刚起身,正要准备洗漱,突然外头有人进来传话,宫里来人了?,请昌国公入宫。

张鹤龄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脸霎时间就白了?。

他手抖得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胡乱用帕子抹了?抹脸,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急忙跟着人入宫了?。

这种时候宫里来人宣召,张鹤龄几乎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皇帝那边出事?了?。

一想起这个他一时间心?中酸涩,姐夫他,他不?会真的。

张鹤龄眼眶一酸,仿佛有泪落下,他遮掩般擦了?擦眼睛,心?中却越发难受。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是到了?宫城外。

张鹤龄一下马车,便看到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李东阳李家的马车,阁臣们?也来了?,他心?下越发沉重,脚步都有些踉跄,跟着人一路往乾清宫去。

及至走到乾清宫门?口,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哭声?,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几乎已经维持不?住仪态,踉跄着跑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皇帝半躺在榻上,他面色惨白,张皇后哭着匍匐在榻上,底下还跪着刘健李东阳和谢迁,太子站在一旁,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