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奶崽的心声泄露后扭转国运了 第113章

作者:千阳燎原 标签: 系统 爽文 逆袭 轻松 读心术 穿越重生

对于弃子,老侯爷和亲爹这种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当然不会有多心慈手软了,哪怕她是老夫人,但她敢和外敌联手对付侯府,就正好踩在了父子两的雷点上了。

在战场上,最怕背叛和通敌。

知道老夫人的下场不太好,江遐年也就放心了,她在下人的服侍下净了手和面,才溜溜达达的去了院子里消食。

江玉容看着江遐年背着小手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道:“年年这小模样真乖!我总感觉,她与别的孩子都不太一样,好像懂得许多事情似的。”

乔氏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遮掩道:“才一岁多的孩子,懂得再多,又能知道多少?她都用完膳了,咱们也赶紧吃吧。”

*

被乔氏等人惦记的老夫人,离她们并不远,其实就被关在侯府的地下。

老侯爷觉得,不怕老夫人聪明,也不怕她为爵位而手段频出,主要是怕她像个搅屎棍一样,放出去了反而是个祸害。就算是害不到侯府的人,恶心人也不好,干脆就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着。

侯府地下被挖空的地方,打造了几个分开的监牢,老夫人就被关在其中一处。

她闭着眼睛,躺在烂草席上,只感觉这里比冷清的瑞安堂还要可怕。

在瑞安堂时,还能偶尔听到外面下人的脚步声、扫洒声,还会有人来跟她回话传话,还能分辨白日黑夜。

可是到了这里,除了一盏昏黄的油灯,连是白天黑夜都弄不清楚了。

“老夫人,该上药了。”花嬷嬷拿着一个小瓷瓶过来道。

老夫人这才想起,她的脸,她的手,都因为那一夜,被毁掉了。

想到身上的痛楚,感受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么简陋,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几乎没有出路了,老夫人顿时难忍愠怒,瞪着花嬷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用你这么频繁地提醒我!”

花嬷嬷立刻跪在了地上,道:“老夫人,您的伤需要上药啊,不上药好不起来!”

老夫人冷哼:“我不信那老东西,会给我什么好药。”

花嬷嬷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老夫人不仅手指被炸断了几根,手臂被撕裂,脸上也被撕掉了好几块肉,露出红红的内里,又有火药的灼伤,看上去红红黑黑的一片,十分可怖。

花嬷嬷在看到这个样子的老夫人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吓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后,就赶紧求老侯爷,给老夫人请个太医来看看,就算恢复不了原样,也要弄点药帮助伤口的恢复啊!

结果自然是不可能,侯府的事请了太医来,岂不是都要漏出去了?

花嬷嬷寄希望于张家,希望他们看在老夫人对他们多有接济的份上,看在老夫人伤情如此骇人的份上,给老侯爷施压,让老侯爷找好大夫来。

可张家现在如今也正满头包呢,本来靠着老夫人挂在名下的两千多亩田地,当个土财主日子算过得勉勉强强,没想到两千多亩田地都让侯府给弄走了,他们现在穷得底掉,天天都在变卖家什换银子,各房之间每天都要上演几场争夺大战,谁还有功夫顾得上老夫人这个外嫁女?

甚至受了气,不高兴了,还要骂老夫人两句,怪她没本事,弄来的田地都留不住,怪她不能把侯府泼天的财富搬到张家去,好让他们过上侯府那样风光的日子。还道当初想尽办法让她嫁进侯府真是白费力了之类的。

若老夫人听到张家人的话,估计要气得吐血三升了。

花嬷嬷越等,就对张家的期望越低,转而只能想想四爷五爷了。

“您别乱想,老侯爷不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也要看在四爷五爷的份上啊!回头四爷五爷问起来,老侯爷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吧?您忘了上次去家庙,也是四爷五爷给您求回来的呢!”

花嬷嬷努力安慰老夫人,眼睛却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留,老夫人那黑黑红红的伤口,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更加可怖了。

提到儿子,老夫人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只是想到此次失手,让儿子离爵位又更远了一些,她的心里才生出了许多悔意和怒火。

悔意不是因为偷了火*药,而是后悔没有做更万全的准备,以至于乐极生悲,在好不容易成功的关头,发生了那种事;怒火则是因为她觉得,老侯爷偏心大房二房,才看不起自己的儿子的,自己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孩,没有嫁给年龄相仿的男子,反而嫁给了老侯爷这个克妻的鳏夫,牺牲那么大,结果换来的是老鳏夫的偏心眼,老侯爷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母子!

“你少提他们,如今能不给他们添麻烦,就是咱们能做的最好的事了。”老夫人声音沙哑道。

花嬷嬷正欲搭话,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扭头看去,就看到老侯爷和江玉成一起下来了。

“如今,你知道自己给两个儿子添麻烦了?”老侯爷冷哼道。

老夫人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生气,此时也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怒意更甚了。

不等老夫人说话,老侯爷就继续道:“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老四老五不是当官的料,他们的前程我自有安排,可是你呢?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

听到这话,老夫人怒从心起,忍不住直接从破席子上坐起,连伤口的剧痛都没能让她压住怒火:“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说他们不适合当官就不适合了?明明是你为了两个大的,故意打压我的儿子!为了那两个小崽子,我儿子们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世界上哪有像你这样当爹的?!”

老夫人声音嘶哑,一用力,脸上手臂上的伤口就汩汩地冒出血来,吓得花嬷嬷忙喊道:“老夫人,老夫人您注意伤口啊!”

老侯爷见她依旧如此执迷不悟,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张知荷的性子就是这样,执着爱钻牛角尖,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本觉得在她栽了这样的跟头的时候,能听得进自己的话,没想到她现在更加偏激了,身上狰狞的伤口和剧烈地疼痛,都没能让她醒悟一些。

江玉成也低声劝道:“爹,道理是说给愿意懂的人听的,老夫人明显是不想懂。”

老侯爷点了点头,谁又能轻易地接受和承认,自己追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是错的,自己付出的努力本就得不到回报呢?

花嬷嬷看着老夫人那好不容易停止了流血的伤口又崩开了,心里慌得不行,赶紧跑到监牢边,冲着老侯爷和江玉成跪下道:“求求侯爷,求求大爷,让府医给我们老夫人配几副药吧!没有药,老夫人的伤好不起来啊!”

离得近了,老侯爷和江玉成才看清了花嬷嬷脸上的伤口,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老夫人自己伤成了那样,还能把花嬷嬷弄成个花脸。

花嬷嬷样貌一般,但之前至少面颊是干净没有伤口的,现在却是抓伤咬伤划伤纵横交错的。有些伤口已经结痂,有些却还是新鲜的,应该不是一次弄的。

老侯爷和江玉成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老夫人羞怒地喊道:“花嬷嬷!你给我回来!不准求他们!不准求他们!你听见没有!”

老夫人不是不想要治伤的药,而是依旧不肯认输,花嬷嬷跪下求药,让她感觉像是自己对憎恶的老侯爷和江玉成认输了一样。

老侯爷和江玉成震惊后,对老夫人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江玉成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上前对花嬷嬷道:“这是上好的金创药,虽然用在刀伤箭伤更好,但烧上也能勉强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能老实回答我,我就把它给你。”

花嬷嬷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大爷您问。”

江玉成瞟了一眼她身后的老夫人,才道:“是不是老夫人让人故意误导二弟,让他以为二娘是因为我而死的?是老夫人故意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对么?”

花嬷嬷顿时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干哑得发不出声来。

老夫人听到江玉成这个问题,吓得立刻尖叫了起来:“花嬷嬷!不许说!不许告诉他!”

这下,不用花嬷嬷多说什么,老侯爷和江玉成就明白了。

老夫人这下意识的反应,就约等于承认是她做的了。

虽然早已经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但看到老夫人主仆的反应,江玉成还是有些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几十年了啊,从二弟江玉群才三岁多开始,从他才不到六岁开始,到现在三十多年了,他们兄弟之间的误会隔阂,已经存在了三十多年了!因为这个误会,他心中难受了三十多年,而江玉群也恨了他三十多年!

几息的功夫后,他手中的瓷瓶突然“啪”地一声碎了,是被他捏碎的。

江玉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了冲进去弄死老夫人的冲动,理智才逐渐回笼。

花嬷嬷看着那洋洋洒洒掉落在脏污的地面的药粉,心都凉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药,又被弄没了!

地牢中陷入了寂静许久,就在这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中,老夫人突然从喉咙中发出的低沉的笑声,像是突然从污泥中露出了头的毒蛇。

就在老夫人笑声越来越大的时候,老侯爷十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对江玉成道:“走吧!”

“是,爹。”

父子两转身朝外走去,花嬷嬷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发地绝望。

在父子两脚步声消失,关门的声音也消失后,老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刚刚那可怖的笑声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花嬷嬷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她本还奢望着,趁着老侯爷和大爷在这里,能求一点药来,就算不能完全治好,能缓解一下痛苦也是可以的,没想到大爷江玉成突然问那样一个问题。

现在不只是老侯爷憎恶了她们,江玉成也不会对她们心软了吧?可是,只有他们两会来这幽深的地牢里,那是她们唯二能求的人了。

最后的机会,也被老夫人自己葬送了。

花嬷嬷突然意识到,不能任由自家主子这般任性下去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就算是老侯爷不喜,老夫人还是侯夫人,手中有些权柄,现在两人和阶下囚有什么分别?若是还像从前那样,端着架子,或者任由老夫人发疯,只顾着冲老侯爷发泄不满,那她们主仆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花嬷嬷的心,逐渐坚定了起来。

她决定先让老夫人吃一吃苦头,否则老夫人还认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呢!

接下来的日子,花嬷嬷对老夫人冷淡了许多,老夫人不肯上药,她就不上,老夫人不肯吃东西,她就直接端走,让老夫饿肚子。

如此几日,身上的痛苦和腹中的饥饿,终于让老夫人有些醒悟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怎么吃东西,饿的没什么气力了,连叫喊都喊不出声了,更加没有力气打人了。

花嬷嬷对此十分满意,自己早就该想到这一招的,现在的老夫人可乖巧多了,连上药时都不吭声了,这上药就容易多了,可见这人就是得吃苦头才长教训。

江玉群趁着亲爹和大哥都不在,悄悄地打开了地牢的门,悄无声息地往下走,突然,他听到了花嬷嬷的声音:

“老夫人……您早这样乖该有多好,就不会浪费大爷那瓶金创药了……您也别瞪我,大爷那么问,明显就是知道了实情,知道是您故意跟二爷挑拨,说前头那位夫人,是因为大爷才出的事儿……您这么骂我,是以为我透露出去的?怎么可能!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

听到这里,江玉群浑身一僵,什么?竟然是挑拨的吗?亲娘她……她难道不是因为护着大哥,才掉进水里的?!

江玉群几乎晕厥过去,他赶紧转过身,靠在了墙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里头花嬷嬷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但已经扯远了,江玉群努力凝神听,人家也不肯再说这个事情了。

江玉群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思索了一番后,转身飞快地出了地牢。

当夜,花嬷嬷忙活完了后,正要去自己的草席上睡觉,突然又听到了声响。

此时花嬷嬷早已经不辨日夜,并不知道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只是奇怪这么多天没来人了,老侯爷他怎么突然来了,难道是又有什么事?

就在花嬷嬷盘算着,怎么跟老侯爷要点好药的时候,一身黑衣的江玉群,已经托着一个盘子下来了。

那盘子中,一边是白瓷瓶,一边是黑陶瓶,黑白对比十分鲜明。

江玉群来到地牢边,目光沉沉地盯着花嬷嬷,那眼中的杀意和恨意,让花嬷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白瓷瓶是伤药,黑瓶是毒药,毒药撒在伤口上,会让她的脸烂成白骨。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若是不老实,这毒药就用在你们两身上!”

地牢中昏黑,花嬷嬷又与江玉群接触不多,一时之间还没分辨出他是谁,一听这话,赶忙应道:“我老实!一定老实回答!”

江玉群嗯了一声,问:“大……江玉成害得二夫人落水的事,是张知荷故意挑拨陷害的?”

花嬷嬷一愣,怎么这人问的问题也是这个?

她忍不住看向江玉群,江玉群直接低吼道:“看什么看!老实回答!”

说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就伸到了花嬷嬷的脖子上。

感受到了匕首那锋利的刃带来的凉意,花嬷嬷忍不住一抖,忙道:“我说!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说着,花嬷嬷咽了咽口水,才道:“是……是这样的,当……当初老夫人嫁进侯府,老侯爷让她照管好前头生的两个少爷,老……老夫人不情愿,但不得不当个好后娘……后……后来,老夫人生了四爷,又有她娘的提点,就……就想让四爷继承爵位,当侯爷……所以就想……就想……”

说到关键处,花嬷嬷心里也怕极了,生怕触怒了这个杀手,直接把自己弄死了。

江玉群将匕首往下压了压,立即割破了花嬷嬷的脖子:“就想什么?”

花嬷嬷吓得闭上了眼睛:“就想干掉大爷和二爷呜呜……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啊!”

江玉群十分不耐,对花嬷嬷这样怕死的德性十分厌恶,再加上他急于知道真相,整个人都暴躁极了。

“你要是再不继续说,我就真杀了你!”

花嬷嬷不敢哭了,赶紧抹了抹脸,加快语速道:“可是老侯爷对大爷二爷的保护很好,大爷和大姑娘心思又细密,下手难不说,下手后肯定会被抓住,所以,老夫人才听了她娘的意见,挑拨两人关系,让二爷去对付大爷,呜呜……”

这些都是江玉群大约知道的,对于花嬷嬷的话,他已经信了八成,只是还有那么两成,是他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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