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阳燎原
两个人从刚刚的因为承情而为黄太医担心忧虑,变得更加感同身受了。
乔若衡陪坐了一会儿后,就告辞离开了,要打听是谁绑了黄少爷的事儿,她帮不上太多的忙。
回到乔氏和江玉容这边,见两个姐姐问起,乔若衡便把黄太医孙子被绑了的事儿说了一遍。
江玉容第一反应也是:“难道是乌梢帮的人干的?”
乔若衡和徐清让被绑的事,让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乌梢帮了。
乔若衡苦笑了一声:“大姐一下子就想到是乌梢帮,也难怪黄太医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二当家兴师问罪了。但二当家说不是他们乌梢帮干的。”
“不是乌梢帮?”乔氏和江玉容有点意外。
乔若衡点了点头:“二当家对此毫不知情,问了吴浩那几个手下,他们对此十分生气,因为觉得冤枉了他们老大。我偷偷看了,那几人的反应不像是作伪。”
乔氏和江玉容还是相信乔若衡的判断的,只是如果不是乌梢帮的话,还能是谁呢?
两个人问起来,乔若衡也只能摊了摊手:“这我也不知道,还在等乌梢帮那些道上的人打听呢。黄太医着急的很,余英那边还是他儿子在撑着,他不太放心,可是又放不下这边的事。”
乔氏亲历过妹妹被绑的事,很能理解黄太医的心情,立即道:“这样罢,我让密探们也帮着去打探一下,黄太医的孙子到底是在谁手里。”
乔若衡顿时眼睛一亮,道:“我也有此意,只是没好意思开口,密探毕竟是侯府的人,我也不能拿姐姐家的人去做人情。姐姐你真好!”
乔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自己妹妹果然最最好。
很快密探撒了出去,但乔氏并没有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在乔若衡又带着江玉容去忙活生意的事的时候,乔氏感觉也有些闲不下来,干脆将前些日子买来的棉布拿出来,进行剪裁,准备给在福京的丈夫也做一些新的贴身小衣。
这布是乔若衡带她们去买的,都是十分舒服的料子。
正忙活着的时候,内间一阵响动,没一会儿,就看到穿着白色小衣裳的闺女,抱着一个娃娃,睁着迷蒙的眼睛出来了。
“年年睡醒了?”
江遐年喊了一声娘,又说渴,立刻就有丫鬟端上了温度适宜的温水。
喝完水,洗漱一番后换了衣裳,江遐年乖乖地在一旁坐着,看乔氏裁布料。
“娘,姨妈去看黄太医了吗?”江遐年问。
本以为姨妈会很快就回来呢,没想到一去就是大半天,连午饭的时候都没赶上。
乔氏心中略略一动,嗯了一声,道:“去见了又回来了,说是黄太医的孙子被绑了。”
江遐年顿时清醒了过来:“像之前姨妈那样?”
乔氏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啊,不过这回不知道是谁干的。”
江遐年看了看系统,果然黄太医的部分,就更新到了他孙子被绑的事情了。
不过是谁绑了他孙子,没当着他的面吃瓜,还看不出来。
乔氏略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晓闺女的这个本领有些受限,也没很难受。
乔氏盘算着,要不要让闺女见黄太医一面,毕竟黄太医与老侯爷算是故交,老侯爷一封信就让他放下成见来给李四妹诊治,而且他孙子也是一条人命。
可乔氏又担心这个事情背后曲折太多,过于消耗精神,让闺女难受。
只是,还没等乔氏做出决定来,当天夜里,江遐年突然身上起疹子,一片一片红红的,发出来十分快,将乔氏吓了个好歹。
乔氏感觉这像是上天的安排一样,她还没想好呢,闺女先出了这个事儿。
于是她心一横,让人去请黄太医过来。
黄太医虽挂心孙子的事,但听说是威远侯府的小孙女,也没多犹豫,立即就起身过来了。
见到江遐年本来白白嫩嫩的皮肤,已经是通红一片,上面还长了一些小小的疹子,已经蔓延出了一大片,快长到脸上去了。
“娘,好痒!娘让我挠一挠,保证轻轻地!”江遐年带着哭腔喊道。
她明亮的眼睛里含着一泡眼泪,看上去格外可怜,别说乔氏这个亲娘,连黄太医都心疼得不行。
这么小的娃娃,受这样的折磨,真是太可怜了。
乔氏哄了两句,忙让黄太医帮忙看看。
黄太医只稍稍摸了摸脉,就知晓了情由了:“这是湿邪之气入体了,才要发出来。先涂一些我秘制的草药膏,再喝几回去邪湿温和药剂,就能好了。”
乔氏接过草药膏,给江遐年涂上,江遐年只感觉那草药膏看上去黑乎乎的,结果抹开了才发现是绿色的,抹匀了以后,是一层淡绿色,气味也是草药味儿。
更重要的是,这药一涂上就是冰冰凉的,应该是加了薄荷,再过了一会儿,冰凉之感褪去后,虽然还有点点热意和痒感,但比之前要好多了。
江遐年真是大大地舒了口气,这疹子真是太折磨人了,不会多伤她身体,就是痒得很。
【这草药膏比清凉油还有用,比什么泰国青草膏好使多了,果然中医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江遐年感觉很长见识,再看黄太医,感觉跟自己的救命恩人似的。
乔氏听着她心里的嘀咕,觉得有些好笑,抱着她出来感谢黄太医。
黄太医面对江遐年一岁多的奶娃娃,还是藏起了心中对孙子的忧虑,对她十分地和颜悦色。
江遐年心中越发同情这位老人了,忍不住当着面就翻起了系统:【既然黄太医最着急他孙子的下落,我就帮他找找看吧!黄太医……孙子黄携……于昨日在看诊后回家途中被绑走,啊?还真不是乌梢帮,是王虎干的啊?】
即便是在“心里”看系统,江遐年也忍不住眨巴了几下眼睛,【王虎离开了江陵城,并不打算蛰伏,只安生了几天后,就拉扯起了一些人,想要继续搞钱,因为一千万的目标还没完成……】
看到这里,江遐年都服气了,这个王虎还真是够执着啊!
【所以现在绑人要赎金、打家劫舍之类的,就是他搞钱的方法吧?而且他还想了个毒计,就是把他们自己做的事情,都扣到乌梢帮的头上。天啊!所以他其实没打算让黄携活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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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多谢仙女的营养液~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祝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今天稍稍歇一下~
第115章 他们也抓住了王虎的把柄
王虎想要通过绑人拿赎金的方式,赚到一千万两,这份执着劲儿和事业心,也是令人佩服。
只是他赚钱的方法就是坑害别人,实在是坏得流脓!
乔氏听了闺女的惊叹,很快也反应过来了,王虎想要将绑人拿钱的事儿干下去,只有好生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才能持久下去,否则他一个才靠着不光彩手段,从人命官司中脱身的人,恐怕会被江陵城的富户们,联起手来弄死。
而江陵城的衙门,恐怕也会迫于压力,对他下死手。
所以人质不可能从他手里活着出来,他要杜绝任何暴露身份的可能。
想明白这些,乔氏再看黄太医故作无事地安抚闺女,还夸闺女乖巧的样子,就生出了许多同情和担忧来,如果黄携真的死在王虎手里,这位老太医怕是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乔氏差点没忍住,直接将闺女吃瓜吃出来的消息说出来了。
幸好药已经煎好了,乔氏赶紧先哄着闺女喝药。
一直忍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乔氏才借口是密探查到的,将实际是王虎带着人,绑了黄携的事,告诉了乔若衡,并着重说了王虎可能的打算。
乔若衡气得柳眉倒竖:“怎么又是那个狗东西!我还以为他被赶出了江陵城,会吸取一些教训,老实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干起了比从前更加恶劣的脏活儿,真是该死!”
乔氏道:“人家一心想攀高枝儿,想挣到一千万两,怎么可能甘心老实猫着?背后那人捞王虎出来,也给了王虎一些信心,让他继续铤而走险。”
就算是大家都看得出,背后之人就像用胡萝卜吊着驴拉磨一样吊着王虎,可那又怎么样?王虎已经对胡萝卜志在必得,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进展到了一半,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乔若衡也没多磨蹭,立即就去了客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黄太医和李四妹。
黄太医十分震惊,他长居余英,对王虎的事并不了解,忍不住喃喃道:“这是为何?为何是我孙呢?”
乔若衡有些不忍,道:“王虎这并不是看身份绑人,而是看谁应该是有些家底,就直接绑了。”
黄太医当太医的俸禄不高,但他儿子是做药材生意的,这么多年下来,也攒下了一些家当了。
李四妹了解王虎的事,因为乔若衡给她传递过王虎的信息,所以她也派人查过这个王虎,几分确定,吴浩背后那人,恐怕和王虎背后那个就是同一个。
两个人给黄太医说了一下王虎的事,黄太医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冷静了下来,虽然手还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但人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想要把黄少爷救出来,就需要好好谋划一番。王虎现在手下的人,就是他收拢的一群乌合之众,人心并不齐,破绽自然也多,咱们好好备齐人马,摸清他们的情况的话,定能成事!”乔若衡分析道。
听到这话,本来听说了王虎此人心狠手黑、不拿人命当回事的黄太医,心中终于安定了一些。
“乔老板说的不错,我这辈子别的没有,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正好这江陵的官府中,就有与我私交不错的人,我这就去找人帮忙!”
凭着他这么多年为他人看诊治病的人情,想找到帮忙的人不难。
李四妹立即将他拦住了:“黄太医莫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去找官府的人。”
黄太医不解:“这是为何?”
李四妹斟酌了一会儿,道:“我怀疑,江陵城的官府衙门中,就有王虎背后那人的,您这一去,怕是提前给王虎通风报信了。”
“这……”黄太医满脑子都是救人,听到乔若衡说要备齐人马,他第一个想到了最有能耐的衙门中的故交,倒是忘了这一层了。
乔若衡也认同道:“二当家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不能用衙门中的人。背后那人还不知道是何等人物,万一你找的人,就是他的门生和旧友之类的,焉知不是逼王虎狗急跳墙?到时候黄少爷的性命才危险了。”
黄太医顿时冷汗就下来了:“这……这要怎么办才好?”
李四妹道:“若您不嫌弃,我可以从乌梢帮中,调取一些身手出色的人来帮你。”
“亦或者,您发布悬赏令,只要钱财到位,定有英雄好汉愿意出马。”乔若衡也说出自己的建议。
关于王虎的事,不惊动官府是最好的,万一有人觉得王虎是上面那人看好的,暗中提点帮扶,哪怕只是稍稍透露一点消息,对黄携都是致命的。
黄太医缓缓地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有理,道上的人只认钱不认其他,比官府那些讲人情讲关系的人好打交道许多。另外,我还认识一些镖局、武馆之类的人,也是会一些拳脚的,这么多人出手的话,想必让我孙安安生生回家不难。”
接下来,黄太医就根据自己的人脉,选一些可以找来帮忙的人,再参考乔若衡和李四妹的建议进行筛选,确定好要找的人以后,就由乔若衡派手下的伙计去跑一趟。
在计划逐渐清晰后,黄太医的内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气氛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乔若衡特地派人去望江楼叫了一桌菜来,再叫上了在外忙了一整日的徐清让过来。
本想让徐清让陪着黄太医喝两杯的,但黄太医没什么心情。
吃着饭,黄太医又忍不住叹道:“这个王虎,做了那么多恶事,却没有一点报应,真是老天不公。”
乔若衡笑了笑,道:“怎么会?他的报应已经来了,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桌上几人顿时好奇了起来:“哦?他遭了什么报应?”
总不能是焦氏鱼饼铺关门吧?那本就是他靠赘婿身份巧取豪夺的产业,原本也不是他的东西,恶果是焦家的,而不是他王虎的。
乔若衡问:“你们可知道,王虎和他媳妇周氏,一连三次怀孕都在五个月的时候滑胎了,第一个被讹的就是钱大夫,第三个是徐大夫,差点就让他们讹成了?”
这事徐清让最清楚,黄太医听钱大夫和徐大夫提过一嘴,但知晓得并不详细,李四妹就更不知情了。
于是,乔若衡从连续三胎都滑胎说起,说了周氏其实是王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才致使两人的孩子留不住,再到周氏如今怀的是别人的孩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黄太医听完,立即道:“血亲不婚是对的,我行医多年,见过不少这类事,血缘越近者,生育的孩子越容易出问题,虽然有些人家会侥幸生下健康的孩子,但生出不好的孩子的情况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