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沈挽道,“我会累死的……”
“呸呸呸!大喜日子不能说这个字,姑娘且忍忍,靖北王世子很快就回来了,”珊瑚飞快道。
有这丫鬟看着,沈挽是别想自己揭盖头了,沈挽道,“我不自己揭盖头,总能给我吃点东西吧?”
这个行。
珊瑚端来糕点,沈挽拿起来就吃,但糕点有点干,渴冒烟的嗓子根本咽不下去,珊瑚又赶紧倒了盏茶过来。
沈挽连吃了四块糕点,又喝了两盏茶,才把饥饿感给压下去,屁股底下有东西膈她,沈挽摸出来,见是颗桂圆,果断吃了。
前院的喧嚣热闹隐隐传来,喜娘在外面守着,不放心,又敲门进来了。
沈挽是不想她们知道她自己揭盖头,才把她们支出去的,既然不揭盖头,也就没有支开她们的必要了,喜娘和几个丫鬟伺候在一旁。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门外才传来丫鬟的恭贺声,“恭喜世子爷,贺喜世子爷!”
“赏!”
沈挽坐在喜床上,看到那双麒麟祥云靴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一步步朝她走近。
喜娘端来喜秤,谢景御将盖头揭开,沈挽就看到他了。
那张如同妖孽在世的脸,在大红喜服的衬托下,越发的好看,沈挽一时间看愣住了,谢景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为夫有这么好看?”
沈挽脸通红,飞快的瞥过脸去。
喜娘和丫鬟都捂嘴笑,然后端合卺酒过来。
沈挽挪了下屁股,谢景御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端起合卺酒,挽过胳膊,同饮。
将酒杯放下,谢景御打发喜娘和丫鬟道,“下去领赏吧。”
“祝世子爷世子妃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喜娘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退下。
关门声传来,一直端着的沈挽顿时松了口气,她赶紧把凤冠取下来,“累死我了。”
谢景御道,“饿了没有?”
能不饿么?
一整天没吃东西的肚子,不是四块糕点能填饱的。
反正和谢景御也不用客气,沈挽起身去吃东西,她刚拿起糕点,外面敲门声就传来了。
“进来。”
两丫鬟端来六菜一汤。
热气腾腾的饭菜,勾的人肚子里馋虫直翻滚。
沈挽饿极了,大快朵颐,谢景御给她夹菜,“慢点吃,小心噎着。”
慢不了一点儿,沈挽吃饭,见谢景御含笑看着她,沈挽突然就不知道饭菜该怎么嚼了,红着脸道,“你别看着我。”
闷头扒饭。
只是吃到一半,沈挽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屋子里能睡人的只有床,还有一张勉强能睡人的小榻。
考虑到这个问题,食欲就没了。
谢景御把世子妃的位置借给她,她总不能霸占人家的床,可她长这么大,还没在小榻上过夜过。
她睡姿虽然不差,但也没把握不滚下来。
而且睡一天两天的还行,时间长了,总归是个问题。
沈挽一脸的郁闷,谢景御问道,“在想什么?”
沈挽咬着筷子,望着谢景御,“我今晚能睡床吗?”
第153章 上瘾
这话问的谢景御脸上的笑容僵住,直接气笑了,“你不睡床,你打算睡哪儿?房梁上吗?”
沈挽,“……”
这混蛋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沈挽生气,但下意识的往房梁看了一眼,她想的是谢景御睡房梁能不能行,毕竟小榻他挤不下,万一丫鬟闯进来,也不会发现他们靖北王府世子爷在房梁上,但落在谢景御眼里,是这女人在认真考虑睡房梁这回事。
谢景御还真想把她绑房梁上过夜了,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女人。
……她还是打地铺睡吧。
想到自己明明可以在定国公府里高床软枕,如今却只能在靖北王府打地铺睡,沈挽心情郁闷极了,不过她一向会宽慰自己。
毕竟要不是谢景御,她那日就已经葬送毒蛇之口,又或者更早就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摔残,或者死在刺客剑下了。
不就是打地铺么?
冷宫她都住了,何况地铺。
想通之后,沈挽心情松快了几许,将手里的筷子放下。
谢景御问道,“吃饱了?”
沈挽点头。
下一秒,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沈挽,“……!!!”
这混蛋是抱她抱上瘾了吗?!
人前抱就算了,人后也抱,尤其他喝了不少酒,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甘醇酒香,沈挽挣扎,“你快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谢景御道,“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能做什么?”
沈挽心下一惊,这混蛋是开玩笑的吧,她看向谢景御,又觉得他是认真的。
谢景御将沈挽抱到床上,欺身压下,沈挽伸手推他,但被抓住,扣在了头顶处,沈挽道,“你,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谢景御问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明知故问!
沈挽咬牙,“我们是假成亲!”
谢景御轻笑,“圣旨赐婚,皇上亲自来喝喜酒,你觉得你我还能有和离的一天吗?”
这是沈挽最不想面对的事,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现在却被谢景御直接给戳破了。
沈挽低声道,“总能想到办法的。”
谢景御望着沈挽的眼睛,“你觉得岳父大人和你大哥能同意我们和离?”
……不会。
虽然沈挽不愿意承认,但父亲和大哥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挽道,“我可以假死。”
这不是沈挽第一次说了,但谢景御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痒,“你宁愿一辈子再见不到你的父兄,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成为我的世子妃?”
他的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眼底尽是失落。
那份失望落在沈挽眼里,她有一瞬间的迷茫,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失落的,是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又不喜欢她,将来他会喜欢上别人,她当然希望能一直霸占他世子妃的位置,但他自己也需要啊。
为他好,他还不领情,有这样的吗?
沈挽张嘴要说话,然而嘴才张开,就被堵上了,让她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唔唔声。
沈挽只觉得呼吸被掠夺,让她喘不上气来,谢景御才放开她,在她耳边道,“你清楚,我们和离不了。”
沈挽耳朵痒的厉害,却无处可躲,“只要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前世这混蛋都把坐到龙椅上的萧韫拉下马了,不过一个和离,能拦得住他?
对她难比登天的事,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想忽悠她?
没门儿!
沈挽说的是肺腑之言,却成功取悦到了谢景御,他笑道,“为夫在你眼里有这么厉害?”
一口一个为夫……
他们关系没这么亲密的好不好!
沈挽实在不喜欢用这样的姿势说话,尤其有过好几次被谢景御欺负的经历,就更害怕了,可不论她怎么反抗,谢景御都不动如山,反倒咬着她的耳垂道,“你不都做好圆房的准备了吗?”
沈挽气冲上脑,“谁做好圆房准备了?!”
谢景御挑眉,“没有这想法,那你昨晚看那些东西?”
沈挽,“……!!!”
真的。
沈挽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羞愤欲绝。
她就知道昨晚让他撞见她看春公图,会生出误会,果不其然。
沈挽脸火烧火燎,想举手做发誓状,但手被压着,只能勉强举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没有这想法,我就是好奇,看看……”
她要知道他会去找她,打死她也不会生这个好奇心,春公图没看几眼,脸掉了一地。
沈挽每说一个字,谢景御的脸就黑三分,“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天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容易生气。
沈挽快要被压死了,这混蛋刚刚还撑着自己几分,气头上故意压她,沈挽疼的额头打颤,好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豫章郡王他们的说话声,“门关了,不会已经在圆房了吧?”
楚扬道,“来迟了,我还准备闹洞房呢。”
豫章郡王道,“还不是你要和人拼酒,现在也不能闯进去了,只能等下回了。”
楚扬道,“这事哪有下回的?你小心景御兄听到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