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卧床静养和到处瞎跑,恢复的时间能隔好几日呢。
见李太医不说话,沈挽道,“不是我为难李太医,我也是怕别人说我装病……”
这话沈挽是看着珠帘外的吴妈妈说的。
李太医是聪明人,沈挽这么说,他就懂了。
李太医道,“要好全,怕是要十天。”
沈挽点头,“有劳李太医了。”
李太医留了一瓶治崴伤的药,就告辞了。
等李太医走后,吴妈妈才进来,“世子妃崴伤脚,老夫人很担心,命奴婢来看看。”
沈挽道,“让老夫人担心了,只是这十天,我怕是不能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
“世子妃身子骨要紧。”
吴妈妈福身退下。
谢景御给沈挽上药,沈挽红着脸道,“让丫鬟给我上药就行了。”
“别动。”
他根本不听。
珊瑚银钏有眼色的出去了。
沈挽恨不得把两丫鬟拽回来才好,她知道谢景御给她上药已经很轻很轻了,但他是习武之人,他以为的很轻,也不是沈挽能承受之重。
他的心意,她受不起啊。
沈挽有种自己不是在上药,而是在上刑的感觉,疼的眼泪直飚。
“轻点,轻点,你再轻点……”
声音都带了哭腔。
谢景御看着她,“再轻就碰不到你的脚了。”
沈挽道,“你直接把药倒我脚脖子上,别碰了。”
谢景御,“……”
这是有多怕疼。
谢景御只能把药倒在自己手上,揉搓开,然后覆在沈挽脚脖子处。
覆上去时,疼的沈挽那叫一个灵魂出窍,不过忍过那一阵,又觉得脚脖子舒服了很多,他的掌心滚烫,一路从脚腕烫到心底,攀上脸颊。
上完药,谢景御将沈挽抱到床上去,沈挽觉得她不至于这几步路都不能走了,但因为只有几步,她还没开口拒绝,人已经在床上了。
谢景御陪沈挽坐了会儿就出去了,珊瑚银钏进来,沈挽吩咐珊瑚道,“把我嫁妆里那套金镶玉扇形首饰拿来。”
珊瑚去库房,很快将首饰找出来。
一整套金镶玉的首饰,精致绝伦,价值不菲。
沈挽道,“给四姑娘送去。”
珊瑚有些舍不得,但今天要不是谢芷瑶及时扶沈挽一把,沈挽绝不止崴伤脚这么简单,何况谢芷瑶还因为救沈挽,自己被撞伤。
沈挽从来不是吝啬之人,谢芷瑶帮她,肯定得罪谢芷欢谢芷柔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要趁机拉拢。
前世谢景御把温侧妃二夫人她们都灭了,却放过四房,还封了谢景轩为国公,可见靖北王府四房为人厚道,值得拉拢。
珊瑚去北院,很快回来道,“奴婢去的时候,李太医给四姑娘看过伤刚走,丫鬟在给她上药,四姑娘膝盖一片淤青,没有十天也好不了。”
“王妃也派人送了赏赐去,一对金簪,一只玉镯,还有四匹蜀锦和一些补品。”
傍晚,沈挽就知道自己左眼不是随便跳的了。
王爷从军营回来,听说谢芷欢她们联手算计沈挽,导致沈挽崴伤脚的事,派人送了不少东西来。
当然了,给沈挽的不是赏赐,是补偿。
沈挽才嫁进来没多久,更没有招惹谢芷欢她们,就无辜遭她们针对,王爷要不表态,沈暨都不答应。
王爷不止补偿了沈挽,还要谢芷欢谢芷柔她们在佛堂反省完,给沈挽赔礼道歉,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这处置沈挽勉强还算满意,云氏得知沈挽崴伤的消息,前来探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疼沈挽,“都说靖北王府家宅和睦,娘和你爹还以为你嫁给靖北王世子能过上顺心日子……”
沈挽道,“靖北王府名声在外,您和父亲尚且不放心,定国公府一团糟,您再不好好管定国公府,江陵郡主嫁给大哥,肯定过的比女儿还要糟心,永王府只怕都不放心江陵郡主嫁给大哥。”
沈挽不担心自己,反正她又没打算和谢景御长久,她担心江陵郡主,老夫人和二房可见不得长房好,一日不把他们分出府,就难保他们不会闹幺蛾子。
不过大哥还要几个月才能迎娶江陵郡主进门,希望到时候定国公府只有长房。
云氏陪沈挽说了会儿话,王妃来照澜轩,又请云氏去花园走了走,云氏走的时候,王妃送她出府。
除了云氏,沈妤和云家姐妹也来探望沈挽。
养了四天,沈挽崴伤就好七七八八了,但她没出房门一步。
李太医都说她要养十天才能好全,她还能不让谢芷欢谢芷柔她们在佛堂抄上十天的佛经?
也不知道是沈挽运气好,还是谢芷欢她们倒霉。
第十天傍晚,下起了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沈挽没出门,王妃就没放谢芷欢她们出佛堂,温侧妃去找王妃的时候,刚巧王爷也去了,温侧妃不仅没能要王妃放了谢芷欢,还被王爷罚去佛堂,和谢芷欢她们一起反省。
大快人心。
雨后天晴,沈挽躲了十几天的懒,去咏春院给老夫人请安。
见到她,老夫人面色寡淡,“崴脚可算是好了。”
“让老夫人担心了。”
三夫人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崴脚,要养半个月才能好的,世子妃身子骨未免太娇弱了些,如此娇弱怎么能替我们靖北王府开枝散叶?”
三夫人觉得自己女儿跟着受罚太无辜,说话就难听了些。
沈挽没说话,王妃淡笑道,“身子骨娇弱些,不妨碍旁人,心肠歹毒之人,才会害人害己。”
一屋子人,没一个敢接茬的。
谁心肠歹毒?
府里几位害人的姑娘啊。
温侧妃和二夫人脸绿了又绿。
王妃对沈挽道,“在屋子里闷了这么多天,肯定憋坏了,让御儿陪你上街逛逛,散散心。”
“多谢母妃。”
第178章 吃酸
闷了这么多天,沈挽也确实想上街逛逛,但她可不敢真的让谢景御陪她,她带丫鬟上街就成了。
在咏春院待了小一刻钟,沈挽就回照澜轩了,让珊瑚拿上银票,沈挽就出门了。
只是走到王府大门口,没见到马车,倒瞧见两匹马在那里腻歪。
一匹是谢景御的。
一匹是她的。
想到上回去马厩,撞见的画面,沈挽就尴尬。
皇上将马赏赐给她,她一直想骑马,因为那日的尴尬,沈挽愣是没敢提半个字,再加上崴脚,就到今天了。
这会儿看到马,沈挽内心蠢蠢欲动。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沈挽回头,就见谢景御走过来,“怎么不等我?”
沈挽道,“只是逛街,我带丫鬟去就成了。”
谢景御道,“我带你骑马出城转转。”
沈挽连连点头。
她走到自己的马边上,然后陈平就将马牵走了。
沈挽,“……???”
她回头看谢景御,谢景御将沈挽扶上他的马背,而后自己也上去了。
沈挽道,“我能一个人骑马的。”
谢景御道,“街上人多,我不放心。”
“我没那么胆小。”
沈挽抗议。
两个人共乘一骑,太惹眼了,她没那么厚的脸皮。
“我是怕你伤到别人。”
谢景御搂紧沈挽的腰,一夹马肚子,就往前跑去。
沈挽知道谢景御要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但沈挽没想到的是,她和谢景御骑一匹马,最先遇到的人是王爷。
沈挽,“……”
迎面碰上。
谢景御勒紧缰绳,喊了一声,“父王。”
脸不红气不喘。
可怜沈挽一张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
王爷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停就直接走了。
王爷走后,沈挽长呼一口气,谢景御轻笑,“我不是告诉过你,父王不会说什么,怎么脸还这么红?”
沈挽道,“我脸皮没你想的这么厚好不好!”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