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王妃道,“御儿伤没好,你留在府里照顾他,这些事母妃会安排。”
沈挽连连点头,“要管事去送不行,可以让四婶去。”
靖北王府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是迎来送往,讲究礼尚往来,靖北王府办喜事,武城侯府送了,靖北王府不送落人话柄。
但并不需要一定亲自前去,让管事跑一趟就行了。
沈挽提议让四夫人去送——
王妃思忖了下,会意一笑,“这样安排也好。”
就是不知道四夫人明知道老夫人要借此拿捏世子妃,敢不敢接下这事。
沈挽走后,赵妈妈笑道,“咱们家世子妃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王妃笑道,“御儿那般喜欢,总会有些过人之处。”
这倒也是,京都大家闺秀那么多,唯独世子妃入了世子爷的眼,不,是心,可见不一般了。
事实上也确实不一般,惊马遇刺,都能跟没事人一样,京都这般大胆的姑娘还没听说过呢,就是太胆大了些,让丫鬟拿扫把将成王侧妃给撵出去……
不过皇上没罚世子妃,也没罚世子爷,看来真如王爷说的,皇上来府里喝喜酒,更多的还是看世子妃的面子。
王妃问道,“四夫人在哪儿?”
“这会儿应该还在老夫人那儿。”
王妃笑道,“去传我的话,后日让四夫人去武城侯府喝喜酒。”
芍药就去咏春院传话了。
老夫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四夫人更是如坐针毡。
她没想到这差事最后会落到她头上来,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四夫人谨小慎微,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只是四房是庶出,无人倚仗,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好在靖北王府因为王爷一通神操作,和睦了二十年,四房也算跟着过了二十年好日子。
如今和睦打破,头一个卷进去的就是四房。
这明摆着是趁机逼他们四房站队啊。
四房只是庶出,何德何能让王妃给他们站队的机会。
王妃掌中馈,四夫人没理由不听安排,就算要拒绝,也不会立马驳王妃的脸面,四夫人笑着应下。
芍药退下,老夫人瞥了四夫人一眼,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四夫人脑壳疼。
王妃和老夫人,四房一个也开罪不起啊。
等四老爷放班回府,四夫人就把这为难之事告诉四老爷,“王妃让我去武城侯府送贺礼,老夫人不让我去,我该听谁的?”
四老爷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四房又帮不上什么忙,有什么可争的?”
四夫人也觉得奇怪,老夫人不让她去,是被世子妃忤逆,拿捏不了世子妃,就拿捏她,但王妃明明可以派管事去送,为何偏偏让她去,王妃性子温和,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四夫人道,“我总觉得这一次选择,关系着我们四房的将来,一定要慎重。”
四老爷失笑,“你太紧张了。”
“那老爷倒是说,我该听谁的?”四夫人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听王妃的。”
第236章 送礼
风平浪静了两天,就到武城侯世子迎娶沈妩过门的日子。
二房被撵出定国公府,再加上老夫人锒铛入狱,时间仓促,来不及再另外筹备出阁宴,武城侯府又不愿意延迟婚期,当然了,二老爷二夫人也不敢。
老夫人入狱当天夜里就中风了,嘴斜眼歪,半边身子动弹不得,保不准哪天就病死在刑部死牢里。
老夫人被下狱,也是沈妩嫡亲的祖母,老夫人要突然暴毙,沈妩于情于理都要替老夫人守孝。
二房声名狼藉,二老爷被人打断腿,二少爷沈暲更是名声恶臭,即便生米煮成熟饭,也难保这桩亲事不会再起波折,早点嫁了,二老爷二夫人才能安心。
武城侯世子不怎么样,沈妩嫁给他,这辈子和夫妻幸福无缘,但武城侯府权势不低,至少还是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要成王大事能成,武城侯府也能跟着宋国公府水涨船高,二房没准儿还有风光的一天。
武城侯府不受影响,迎亲依旧,文武同僚该送礼送礼,该去喝喜酒去喝喜酒。
沈挽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去给老夫人请安,她到的时候,温侧妃、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都在了。
二夫人道,“我南院花园要修缮,北院花园可要修?”
四夫人道,“花园还好,就是凉亭顶有些漏雨,需要修一下。”
二夫人道,“那就今儿上午一起修了吧。”
四夫人眉头轻皱了下,又松开,“二嫂忘了,王妃让我今儿去武城侯府送贺礼,喝喜酒,一整个上午都不在府里。”
老夫人端茶喝,闻言,眸光冷冷扫向四夫人。
那眼神冷的,四夫人看一眼,背脊都往外冒寒气。
王妃性子温和,老夫人她们可不是。
这也是为什么四夫人迟疑不决的原因,装个崴脚不去送贺礼,王妃不会说什么,更不会给四房穿小鞋,但老夫人就不一定了。
沈挽勾唇浅笑,“修缮凉亭,也不用四婶在府里看着。”
二夫人也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蒙了一层寒冰,“差点忘了,王妃让四弟妹代她去武城侯府喝喜酒的事,修缮凉亭,确实不用四弟妹在府里盯着。”
她在给四房反悔的机会,看来四房是坚定站长房那边了,希望四房不会后悔。
一个个不说话,但眼神一个比一个难看,四夫人坐不住,借口送贺礼起身走了。
四夫人走后,沈挽去看过王妃,然后就回照澜轩。
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去了书房。
见她进去,谢景御便将手里的狼毫笔放下,沈挽道,“四婶去武城侯府喝喜酒去了。”
谢景御道,“怎么了?”
沈挽道,“四婶是顶着老夫人和温侧妃她们给的压力去的。”
这弯子拐这么大,谢景御真猜不到沈挽想要说什么,“然后呢?”
沈挽道,“军器监少监府上吴老夫人病重,应该就这几天了……”
谢景御,“……???”
谢景御眉头拢了拢,总算明白沈挽想说什么了,“你是觉得四叔合适那位置?”
沈挽连连点头。
前世那位置落到了三老爷手里,他们要什么都不做的话,十有八九还是三老爷的。
能给老夫人和三房添堵,还能拉拢四房,何乐而不为?
沈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世吴老夫人病逝那天,正好是蔺老夫人寿辰,她跟随云氏去蔺府,走到大门口,正好下人报丧。
这两日沈挽让人打听,吴老夫人病了有一段时日,大夫已经让准备后事了。
谢景御道,“军器监少监是正五品,四叔如今才正六品,要连升两级才行,难度不小。”
难度不小,那就是可能不大了。
沈挽脱口道,“不能帮四老爷,那也不能让三老爷升上去。”
谢景御道,“你是说三叔会做军器监少监?”
沈挽,“……”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要点头了,就该问她怎么知道了。
沈挽含糊道,“丫鬟偷听到三房的人议论这事,要三老爷想那位置,那还不是十拿九稳?”
谢景御知道沈挽没说实话,他笑道,“要三叔真谋那位置,那想四叔升上去至少有一半希望了。”
沈挽茫然,“为何?”
谢景御道,“皇上任命三叔之前,肯定会问父亲的意思,要父亲觉得四叔更合适,皇上十有八九会提拔四叔。”
沈挽眼睛睁圆溜溜的,“那三老爷岂不是帮四老爷做嫁衣?”
“可以这么说。”
沈挽嘴角咧开一朵灿烂的笑容。
这要老夫人和三房知道,得气个半死不可。
谢景御见不得沈挽眉飞色舞的模样,他道,“过来。”
沈挽抬头看他,知道他想做什么,沈挽飞快道,“后日就是蔺老夫人寿辰了,抹额还没绣好,我先回屋了……”
沈挽赶紧闪了。
到第二天下午,沈挽才堪堪把抹额绣好,比前世绣的还要精湛几分,前世给两个孩子做小衣裳,把绣工练的更熟练。
珊瑚道,“这抹额绣的这么好看,蔺老夫人肯定喜欢。”
蔺老太傅蔺老夫人最是疼沈挽,沈挽希望他们都能长命百岁。
翌日,沈挽去咏春院给老夫人请安,才走到屏风,就听三夫人道,“军器监少监府吴老夫人昨晚病逝了,我们老爷在从五品的位置上待了两年了,这位置有实权,还能升一级,再是合适不过了。”
老夫人自然也希望三老爷往上升了,可惜王爷不是她生的,这些年二老爷三老爷升官,王爷都不曾帮过忙,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全明白了。
王爷知道二房觊觎他的爵位和手里的兵权,怎么可能会帮二房三房,这个口都不必张。
老夫人道,“让老三多找些权臣保举,该送礼送礼。”
沈挽去给王妃请安,准备走的时候,三夫人来了,王妃道,“三弟妹怎么来我这儿了?”
自打王妃病倒,但凡来找她,都是有事而来。
三夫人道明来意,“这回送礼数额要大一些,但我们老爷要能往上升,对靖北王府和王爷也是好事一桩。”
府里老爷谋官,公中出一半,自己掏一半。
王妃道,“要送多少钱?”
三夫人道,“要确保万无一失,至少也得一万两,公中先拿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