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庆王道,“只是觉得定国公当街处置那对夫妇,不像是定国公的性情,有些反常,又刚巧碰到沈四老爷,随口问了一句,本王好奇心确实重了一些。”
同朝为官,那些大臣多少也了解定国公,确实有些反常。
再加上沈四老爷的话,一对大臣好奇靖北王世子妃是不是沈暨亲生了。
不过如永王说的,靖北王世子妃是不是沈暨亲生,那是沈暨的家事,与他们无关。
皇上也没有重罚沈暨,只罚了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
凤仪宫。
打发走那些来请安的嫔妃,宋皇后端茶轻啜。
宫女上前道,“皇后娘娘,沈二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
宫女退下,不多会儿,二夫人就进来了。
二夫人福身给宋皇后行礼。
她女儿沈妩如今是武城侯世子夫人,武城侯是宋国公夫人的兄长,二夫人和宋皇后也算拐着弯的沾亲带故了。
再者沈媞这个成王侧妃也得喊她一声“母亲”,关系就更亲了。
宋皇后道,“坐吧。”
二夫人坐下,毕恭毕敬道,“不知皇后娘娘找臣妇来是?”
宋皇后将手中茶盏放下,“昨日定国公在街上大发雷霆的事,本宫也有耳闻,找沈二夫人来是问问,靖北王世子妃到底是不是定国公亲生?”
二夫人怔住,“这事皇后娘娘不知道?”
她要知道,还用把她找来问吗?
宋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喜,二夫人忙道,“臣妇以为这事成王侧妃跟您说过了……”
宋皇后眉头一紧,“当真不是亲生的?”
二夫人点头,“靖北王世子妃确实不是沈暨和云氏亲生,当年云家还没有搬进京,沈暨陪云氏去云州探亲,回京路上捡的,沈暨对她疼爱有加,收在膝下,当年老夫人不答应,沈暨大发雷霆,甚至不许定国公府的人议论这事……”
当年沈暨动怒,二夫人就在场,要不是二房已经被赶出定国公府了,她也不敢说半个字。
宋皇后道,“靖北王世子妃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
二夫人道,“这事臣妇当年好奇,曾找跟随他们去云州的小厮打听,孩子并不是捡的,而是沈暨麾下将士的遗孤,那将士于沈暨有恩……”
沈暨和云氏抱一个孩子回来,老夫人反对一句,就惹得对她一向敬重的沈暨大发雷霆,老夫人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
跟去云州的人嘴很严,老夫人问不出来,二夫人让人灌了酒,才把话套出来的。
宋皇后道,“难怪定国公对靖北王世子妃视如己出。”
二夫人道,“岂止视如己出,甚至比亲生女儿都要疼爱几分。”
如果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份,沈暨和云氏一定紧着沈挽。
因为是恩人遗孤,老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沈挽当沈暨亲生女儿了,不然捅破这层窗户纸,顶着恩人遗孤的名头,要沈挽犯点错,老夫人都不能罚她了。
只是她们都小瞧了这个孤女,没想到会兴风作浪,还嫁给靖北王世子,害得二房声名狼藉,还把老夫人送上了断头台。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276章 互相
沈挽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溜达着去给老夫人请安。
她一进去,齐刷刷一屋子人眸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挽脚步从容上前,福身给老夫人行礼,谢芷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嫂,你是定国公亲生的吗?”
满满的恶意。
沈挽也不是软柿子,笑回了一句,“大姑娘跪伤的膝盖好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只是谢芷欢只伤到沈挽一人,沈挽是一杆子把谢芷欢、宋南烟她们一船人都打翻。
虽然养了两天,但膝盖多走一会儿还隐隐作疼。
谢芷欢咬牙道,“果然空穴不来风。”
沈挽轻笑一声,“怎么?我要不是我爹娘亲生的,靖北王府要把我这个世子妃休了撵出府吗?”
一句没差点把谢芷欢她们给活活噎死。
还以为能往沈挽伤口上撒盐,给她们出口恶气,就沈挽这嚣张态度,不是亲生的才怪了。
王妃今儿来的比较迟,她走进来,顿时没人敢再提这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沈挽小坐了会儿,就回照澜轩了。
回去喝了盏茶,春儿就进来道,“世子妃,国公夫人来了。”
沈挽就知道今天云氏会来看她,当即将茶盏放下,起身迎出去。
见沈挽笑容满面,走的飞快,云氏心都突突跳,“双身子的人,稳重些……”
沈挽道,“娘怎么来了?”
问的云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昨天那一对夫妇,闹的她和沈暨一整晚都没睡好,唯恐沈挽受影响,这不,一大早就来靖北王府,准备安抚沈挽。
但看沈挽这神情,不像是受影响的样子,倒显得她这个做娘的不沉稳了。
云氏道,“没事……”
沈挽道,“娘可是怕我信了街上那些流言蜚语?”
云氏不好否认,“娘和你爹确实有些担心。”
沈挽抱着云氏的胳膊道,“老夫人被处决前,故意挑拨说女儿不是爹娘亲生的,女儿就没当回事……”
云氏心头一惊,眼神冰冷。
即便老夫人已经身首异处了,云氏也恨不得将她挖出来鞭尸才好。
还好女儿没信。
云氏摸着沈挽的脸,“挽儿聪慧,不会受人挑唆,是娘和你爹多虑了。”
云氏来靖北王府,肯定要去见王妃,今日她不只是来安抚沈挽,更怕靖北王府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信了沈挽不是她和沈暨亲生的流言,伤害沈挽。
母女俩有说有笑的往前走,走过路过的下人就没有不侧目的。
怎么会有人说世子妃不是定国公定国公夫人亲生的呢,虽然长的是不怎么像,可这关系一看就是亲母女啊。
知道云氏来,王妃迎出来,笑道,“亲家母和挽儿的母女感情,实在叫人羡慕。”
云氏笑道,“我疼挽儿,国公爷比我还要疼她。”
“国公爷一向冷静,挽儿怀着身孕,国公爷生怕街上流言蜚语传开,影响挽儿心情,当场就要查个清楚明白。”
对于沈挽不是沈暨和云氏亲生的事,王爷王妃不信,也不在乎。
沈挽是谢景御自己挑选的世子妃,王爷王妃要在乎靖北王府世子妃的身份,在乎她是谁的女儿,就不会给谢景御自由选择的权利了。
以靖北王府的权势地位,不需要与人联姻,谢景御要不能娶一个中意的人携手一生,这权势地位也没什么意思。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姑娘都能娶的。
驸马不掌兵权,而兵权是靖北王府的根基。
娶公主,意味着放弃世子之位,断然不行。
王妃请云氏进屋喝了盏茶,又去花园赏了会儿花,知道云氏和沈挽母女要说体己话,王妃就忙自己的去了。
云氏是来安抚沈挽的,沈挽没事,云氏也就放心了,没有多留,沈挽要送她出府,云氏怕她累着不让,沈挽执意要送,“女儿现在都还没显怀呢,哪里就不能走了,不是说身子重了,还要多走走,利于生产吗?”
云氏嗔笑,“行,娘让你送。”
沈挽是挽着云氏胳膊,送她出府的。
只是刚出大门,正要送云氏上马车呢,那边一阵马蹄声传来,沈挽瞥头就见沈历的跟班小厮顺安骑马过来。
顺安勒紧缰绳,翻身下马道,“国公夫人,不好了,世子爷和武城侯世子在得月楼打架,把武城侯世子鼻梁给打断了……”
云氏脑壳疼。
对于沈历和武城侯世子打架,云氏不诧异,沈挽也不诧异。
就冲武城侯世子好男风,江陵郡主差点跳了他这个火坑,沈历看到武城侯世子就想揍他。
沈暨和云氏都了解儿子,一再耳提面命,沈历也答应他们,不和武城侯世子起矛盾,结果江陵郡主还没进门,就把武城侯世子给打了。
但沈挽觉得这回应该不是江陵郡主。
大哥要揍武城侯世子早揍了,不会等到今天。
沈挽问道,“大哥为何和武城侯世子打架?”
顺安回道,“武城侯世子故意挑衅世子爷,说世子妃您不是国公爷国公夫人亲生,不是世子爷的亲妹妹,世子爷没忍住,就把他给揍了……”
“讨打!”
这两个字就是沈挽的态度。
顺安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讨打,世子爷忍武城侯世子许久了,只是国公爷国公夫人不许他和武城侯世子动手,世子爷是一忍再忍。
武城侯世子竟然敢说二姑奶奶不是世子爷的亲妹妹,国公爷都忍不住的事,世子爷就更不可能忍得了了。
要不是豫章郡王他们拦着,世子爷绝对会把武城侯世子打的趴地上爬不起来。
只是打断鼻梁,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云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