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昨晚就请了好几位大夫太医进府,如今天亮,请大夫方便,来府里给谢景泽把脉的大夫太医就更更更多了。
谢景泽中毒吐血昏迷的事,也一阵风传遍京都,传到宫里,传到宋皇后和太后耳中。
宋皇后和太后坚信给谢景泽下毒的是谢景御。
但昨晚靖北王府就搜了屋子,没找到谢景御毒害谢景泽的证据,太后和宋皇后愤怒,也拿谢景御没办法。
也有不少人怀疑是谢景御,但更多的人觉得不是。
谢景泽即便娶了宋国公的女儿,成了宋国公的乘龙快婿,也威胁不了靖北王世子的地位,靖北王世子要杀谢景泽,不会蠢到在府里动手,等谢景泽出门了再杀,也省得给自己招来流言蜚语。
不过吐血晕倒,请那么多大夫太医都解不了毒,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收到噩耗,宋国公夫人和温夫人就赶来靖北王府,看到躺在床上,不论大夫太医用什么办法都弄不醒的谢景泽,那真是心跌落谷底。
宋南烟更是一夜没合眼,虽然没动胎气,但太医不放心,开了张安胎的方子,以防万一。
宋南烟不愿喝药,宋国公夫人道,“不可任性,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虽然有宋国公府在,没人能欺负宋南烟,但要谢景泽真的救不过来,宋南烟不能再嫁,肚子里的孩子能陪她下半辈子。
若是个儿子,就还有争世子之位的可能了。
宋南烟是哭着把药喝下去的。
温夫人则心急如焚,“京都有名的大夫太医都请来看过了吗?”
丫鬟道,“宫里的太医就赵院正没来了,已经派人去请了。”
屋内,沈挽坐在小榻上绣腰带,外面银钏进来道,“世子妃,赵院正来了。”
几乎是声音一钻入耳,沈挽就把腰带放下了。
这个热闹,绝不能错过。
好在照澜轩离谢景泽的院子近,沈挽从书房把谢景御拽出来,出院门没走几步,远远就看到周管事领着赵院正进院子。
等沈挽和谢景御进屋,赵院正已经在给谢景泽把脉了。
屋子里人是真不少,宋国公夫人和温夫人都没走,王爷王妃也都在,更别提其她了。
看到沈挽进去,温侧妃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谢芷欢直接撵人,“谁让你来的?!”
沈挽道,“二少爷中毒昏迷不醒,我这个做大嫂的不来关心一下,怕你们说我凉薄。”
当初沈挽没去送沈媞出嫁,把她批了一通的事,她可还记得呢,想来她们也没忘记。
这个热闹,她看定了。
几个月前扔出去的刀子,回旋到自己身上,真心的疼。
谢芷欢气的咬牙,又无可奈何。
赵院正给谢景泽把了好一会儿脉,等他收手,温夫人就道,“能解毒吗?”
赵院正眼角抽了下。
难怪靖北王会怀疑二少爷不是亲生的了,这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温夫人一个舅母先开口。
温侧妃问道,“赵院正倒是说话啊。”
赵院正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偏方,有五成把握能替二少爷解毒,只是药引子有些特殊……”
“什么药引子?”宋国公夫人追问道。
他们宋国公府的女婿,不论需要什么稀罕药材,只要是这世上有的,都能寻的来。
赵院正道,“需要亲爹一缕头发,生母二两血为药引。”
谢景御道,“这药引子还真不一般。”
王爷看了谢景御一眼。
“取血。”
温夫人则问道,“旁人的血行不行?二两血太伤身了。”
赵院正道,“一定要双亲的,旁人的血非但没用,还会成剧毒,服下立时毙命。”
温侧妃道,“只要能救泽儿,就是要了我这条命都行。”
等药抓来,王爷割下一缕头发,合着药一起煎。
温侧妃要下去取血,赵院正道,“等药熬好,直接滴在药碗里就行了。”
温侧妃僵在那里。
要和温侧妃一起出去的温夫人脚步也一滞。
温侧妃道,“我先取血,再滴入碗里也一样。”
赵院正没说什么,因为丫鬟把碗和刀子都端来了。
温侧妃道,“我去屏风后取,世子妃和南烟都有孕在身,怕吓到她们。”
不让她来看热闹,又拿她做挡箭牌。
沈挽笑道,“温侧妃太小看二少奶奶,也太小看我了。”
“就算怕,背过身去不看就是。”
王爷面色阴沉,“只是取血而已,没什么不能看的。”
温侧妃没办法,只能割破手腕,将血滴入碗里。
温夫人则悄悄出去。
想悄无声息的换掉血,未免太天真了。
嗯。
温夫人取了一回血,丫鬟在送来调换的路上不小心把血打翻了。
温夫人气了个半死,又取第二回。
打翻。
取第三回。
温夫人失血过多,嘴唇发紫,摇摇欲坠。
温夫人迟迟没把血送来,药又煎好了,王爷道,“加药引,喂泽儿服下。”
赵院正端起血,要加入药里,温侧妃阻拦道,“要不再等等吧?”
声音颤抖。
王妃道,“侧妃不是要急着救二少爷吗,现在就差下药引,怎么反倒不急了?”
谢景御从赵院正手里接过血,直接倒进放凉的药里,端去喂谢景泽。
只是药才递到谢景泽嘴边,温侧妃紧张的攥紧手,那边温夫人虚弱又急切的喊声传来,“不要!”
第323章 喂药
谢景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丝毫没有把温夫人的阻拦当回事,捏着谢景泽的嘴就要倒下去。
温侧妃几乎是冲过来,她要将药打翻,但药是谢景御端着的,岂会轻易被她打翻了去。
王爷怒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温侧妃道,“泽儿本就病的蹊跷,这碗药又只有一半的可能解毒,世子喂药,难保不会包藏祸心!”
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谢景御也不生气,举起药碗,“赵院正验药。”
赵院正上前,端过药碗,闻后道,“侧妃放心,药里没被下毒。”
王爷道,“给泽儿喂药!”
赵院正在床边坐下,要把药给谢景泽喂下去。
温侧妃心慌的厉害,就在药要倒进谢景泽嘴里时,摇摇欲坠的温夫人噗通跪下,“王爷饶命!那药泽儿不能喝……”
宋国公夫人一直没有走,从温侧妃拿沈挽和宋南烟做挡箭牌,要出去取血,到不愿把血倒进药里,再到温夫人阻拦谢景御喂药,宋国公夫人要一点问题看不出来,那她也成为不了宋国公夫人。
温夫人一跪,宋国公夫人脸上就覆盖了一层寒霜。
事情到这里,其实无需温侧妃和温夫人再说什么,王爷心底已经跟明镜似的了。
沈挽道,“赵院正开的药,为何不能喝?这是要让二少爷等死吗?”
她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谢景御道,“喂药!”
赵院正继续。
已经跪下的温夫人,道,“泽儿不是王爷和侧妃的儿子,是我和我家老爷亲生的,侧妃的血做不了药引,解不了泽儿的毒……”
温夫人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这话说出口。
她也不想揭穿谢景泽的身世,即便靖北王的庶子,身份也要比温府大少爷来的尊贵。
更何况谢景泽娶了宋南烟,有和谢景御争夺世子之位的希望,可前提是谢景泽活着。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把泽儿生下来,他都不曾喊过她一声“娘”,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被人害死。
靖北王太偏心,从来没看重过谢景泽,如今宋南烟有了身孕,谢景泽认祖归宗,温家有宋国公这个亲家,定能平步青云。
至于温侧妃——
她是真的顾不上了。
即便已经猜到,真听温夫人揭穿,宋国公夫人气的几乎站不住。
王爷的脸色就更不必提了,他眸光扫向温侧妃,“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夫人说还不够,王爷要听温侧妃亲口说。
温侧妃膝盖发软,要不是强撑着,她都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