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二夫人衣袖下拳头攥的紧紧的,“毒是出自一人之手?”
谢景泽中的毒,十有八九是赵院正调制的,这回保不齐也是。
赵院正是太医院之首,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没有证据的话,岂敢乱言?
何况赵院正和谢三少爷无冤无仇,不会给他下药,就算毒是赵院正调制的,也不会是他下的。
太医道,“这毒药调制不难,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我也不敢断言。”
这还用断言吗?
分明就是!
一样是府里的少爷中毒,还都是七种毒药混合而成,必是出自一人之手无疑。
二夫人气的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凡有办法,温侧妃和温夫人都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谢景泽也不用搬离靖北王府。
再说沈挽心情好,回去后,吃了块糕点,闲着没事,翻书打发时间。
刚看了一半,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声,谢芷柔的愤怒声传来,“我三哥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把解药交出来!”
谢芷柔要闯进屋,被丫鬟拦下了。
沈挽将书倒扣在小几上,起身出去。
看到沈挽,谢芷柔那双眼睛就跟淬了毒一般,沈挽道,“二姑娘这是看到我和相公下毒了?”
轻飘飘的语气,更是让谢芷柔气到失去理智。
谢芷柔道,“别想否认,就是你们下的毒!”
沈挽好笑,“都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没有证据,就认定是我们下毒害三少爷的,找上门来,也是我脾气好,不然我都叫人把你打出去了。”
这话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强。
毕竟沈挽的战绩摆在那儿,连上了皇家玉蝶的成王侧妃都让丫鬟拿扫把撵出府了,宋皇后都没法替成王侧妃撑腰,何况是她谢芷柔了。
谢芷柔知道沈挽说的出来就做得到,气道,“把解药给我!”
沈挽把玩着手中绣帕,漫不经心道,“二少爷中毒,也怀疑是我们,来照澜轩搜了一通,如今三少爷中毒,倒是不搜屋子了,干脆直接来要解药。”
“二姑娘要有证据,就直接去刑部状告我们,治我们一个毒害你三哥的罪名不更好?”
“我数三下,再不走,就别怪我叫人拿扫把撵你了。”
谢景御做事干脆,沈挽也不拖泥带水了。
和这些人,没必要多费唇舌。
只是她拿沈媞立威,效果实在是好,连一都没数,谢芷柔的丫鬟就把谢芷柔给拽走了。
就这战斗力,也敢来照澜轩,明知道是他们给谢景熙下毒的,目的是要把谢景熙打包送出府,以为来叫嚣两句,就能拿到解药,他们毒是下着玩的呢?
谢芷柔骂骂咧咧走后,沈挽回去继续看书,很快秋儿进来道,“世子妃,老夫人派人去请赵院正了……”
请赵院正倒是没错,但没有王爷和谢景御发话,赵院正不会给谢景熙解毒的,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
叫沈挽猜准了,在来靖北王府的路上,刀就架在赵院正脖子上了。
感受着刀刃传来的冰冷寒气,赵院正心里苦啊。
为什么这种掉脑袋的事总能找上他呢?
他这颗脑袋迟早要葬送在靖北王世子手里。
第365章 浑水
拿刀架在赵院正脖子上的是二老爷,要赵院正交出解药。
赵院正一脸无奈,“我都还没给三少爷把脉,让我如何给他解毒?”
二老爷冷道,“赵院正自己调制的毒,还需要把脉吗?!”
赵院正道,“解药我没有,谢二老爷要不信,就直接杀了我吧。”
“别以为我不敢!”
二老爷声音冰冷。
赵院正一脸不想活了的表情,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二老爷握紧手里的刀,真想一刀抹了赵院正的脖子,但手背忍的青筋暴起,也不敢真动手。
但他逼不出解药,总有人能。
赵院正被塞进软轿内,换了个方向,被送去了左相府。
杜馨儿昨天才嫁给谢景熙,谢景熙今天就吐血晕倒,这不是小事,杜馨儿的陪嫁小厮第一时间就把这事禀告左相和左相夫人知道。
本来左相就担心谢景熙也不是二老爷二夫人亲生的,温侧妃偷梁换柱走,不敢把孩子留在身边,二房未必也敢,尤其知道二老爷二夫人这些年对谢景熙还不错,就更忐忑了。
可是自己女儿被当众扑倒,清誉已毁,不得不嫁。
左相宽慰自己,是自己多心了,可听到小厮禀告说谢景熙吐血晕倒,左相脸色顿时铁青起来。
当初谢景泽就是吐血晕倒,昏睡不醒,最后要亲生爹娘的头发和血做药引,吓的温侧妃和温夫人不敢不说实话,最后被赶出靖北王府。
一样的算计,又在他女儿女婿身上再用一遍。
左相气的头顶冒青烟。
昨天女儿才嫁给谢景熙,今天就搬出靖北王府,这脸他左相丢不起!
正好趁此机会,坐实谢景熙是二房亲生,免除后患。
赵院正被推进书房,脚步踉跄,好险没摔倒,站稳身子就看到左相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眼底跟淬了剧毒一般。
左相可没谢二老爷那么好打发,赵院正已经在想辞官还乡的事了,继续待在太医院,这命没准儿哪天真就保不住了。
赵院正给左相行礼,左相道,“本相知道谢三少爷中毒一事,与赵院正你无关,交出解药,我既往不咎。”
赵院正身心俱疲,无奈道,“我和左相说实话吧,毒确实是我调制的,但我真的没法将解药交给你……”
左相眼神骤冷,“你不敢得罪靖北王,就敢得罪本相?”
赵院正道,“左相误会了,这回下毒的不是靖北王,是靖北王世子。”
“靖北王给谢二少爷下毒,想知道谢二少爷是不是他儿子,靖北王世子怀疑谢三少爷也不是二房亲生,上回诈吓的事,靖北王府上下都知道,就让我专门调制了个差不多,但这回不用亲生爹娘血肉入药,解不了的毒给他。”
“他甚至料到谢二老爷会威逼我交出解药,让我多调制了几种毒,几种毒发作起来差不多,都是吐血晕倒,中毒昏迷不醒,便是我去给谢三少爷把脉,靖北王世子不给我解药方子,我也没法给谢三少爷解毒……”
左相冷道,“知道欺骗本相是什么下场吗?”
赵院正道,“上一趟浑水我趟了,这一趟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躲不过去,靖北王世子让我给左相传句话——”
“从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一刻起,真相已然明了,要么谢三少爷搬离靖北王府,要么他躺在棺材里抬出去。”
左相眸底寒芒闪烁,“靖北王世子就不怕我将你送去刑部作证?!”
赵院正道,“靖北王世子只是不想有人混淆靖北王府血脉罢了,即便闹到刑部,闹到皇上跟前,靖北王世子大大方方将解毒方子送上,没有亲生爹娘的血肉入药,谢三少爷必死无疑。”
“左相心底清楚,我不帮靖北王世子调制毒药,京都有的是大夫太医能帮他,此事并非非我不可。”
“反倒是我,胆小怕事,明哲保身,我怕谢三少爷亲生爹娘不一定都还在,不敢让杜大姑娘出嫁便守寡,留了一手,只需爹娘其中一人的血肉做药引,便能解毒。”
左相气笑道,“倒是本相欠了你一个人情了?”
赵院正忙道,“不敢……”
“左相要去刑部状告靖北王世子,我可以去帮你作证。”
左相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赵院正心平气和,他连下毒的是靖北王世子都坦然相告了,杀了他无济于事,还会惹怒靖北王世子。
别说谢三少爷不是靖北王府血脉了,就算是,靖北王世子杀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这局棋,除非谢三少爷是亲生的,否则谁也破不了。
可要是亲生的,也没这一出了。
和靖北王世子斗,左相这只老狐狸都显得太嫩了。
左相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冷道,“送赵院正去靖北王府!”
……
这个热闹,必须看。
赵院正进府后,沈挽就拉着谢景御到南院吃瓜。
一进屋,二老爷二夫人他们的眼神就恨不得将两人千刀万剐泄愤。
不过倒是没人敢将他们哄走,毕竟谢景熙的命还攥在谢景御手里。
这种明知道是他们干的,却又拿他们没辙的感觉,真爽。
赵院正给谢景熙把脉,然后道,“和上回府上二少爷中毒一样,需要爹娘的血入药,方能解毒。”
赵院正开了药方,下人去抓药,煎好端来。
“拿碗来。”
丫鬟端来托盘,托盘里摆着一只碗。
二老爷划破自己的胳膊。
血流下来。
二老爷取血之后,然后是二夫人。
两人将血混入药里,喂谢景熙服下。
沈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是不信一定要爹娘的血做药引,认定是诈吓他们的呢?
杜馨儿把药喂谢景熙服下。
服下后,谢景熙惨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赵院正施针,他醒了过来。
就在老夫人他们觉得自己赌赢了的时候,情况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