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摆好,小公公搬凳子,沈挽和谢景御的好摆,和之前一样就行了。
小公公不知道裴怀瑾的身份,把凳子摆谢景御旁边。
安公公给小公公使眼色,小公公默默把凳子搬到皇上左下手,沈挽的对面了。
小公公以为某位爷地位涨了,总算是能坐到皇上身边用膳了,然后就见谢景御坐到之前的位置上。
沈挽,“……???”
裴怀瑾,“……???”
靖北王世子坐那儿了,他坐哪儿啊?
安公公笑道,“裴四少爷坐这儿。”
他可不可以和靖北王世子换个位置……
裴怀瑾一脸忐忑的坐下。
沈挽陪皇上用膳好几回了,完全不怕皇上了。
但是——
今儿这位置排的她怎么感觉那么的奇怪呢?
她和谢景御陪皇上用膳,显得谢景御多余。
她、谢景御还有裴怀瑾陪皇上用膳,还是显得谢景御多余。
抬头,瞥见裴怀瑾和皇上像极了的眉眼,沈挽心底闪过一丝猜测。
她知道裴怀瑾不是裴大老爷亲生,不会是皇子吧?
这个猜测涌起来,就摁不下去了,因为眉眼是真的像啊。
要是如此,倒是说的通了。
但是,她为什么坐这里啊?
沈挽可没敢想她是皇上的公主,光是前世她嫁给萧韫,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也够她恶心的了。
正好皇上给沈挽夹菜,沈挽果断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给掐了。
皇上给沈挽夹了块她喜欢的糖醋排骨,又夹了只鸡腿放到裴怀瑾碗里。
裴怀瑾,“……???”
皇上还给夹菜?
这皇上也太好了吧?
再见沈挽给皇上夹菜,裴怀瑾又犯难了,他要不要给皇上夹菜?
夹菜吧,不敢。
不夹菜吧,感觉自己不大懂事。
从来没吃饭吃的这么忐忑过,绝对要消化不良了。
就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安公公在他身边,小声道,“给皇上夹菜。”
裴怀瑾,“……”
不知道皇上的喜好,裴怀瑾学着沈挽,给皇上夹了一筷子青菜。
皇上和沈挽有说有笑,偶尔问问裴怀瑾的看法,温和的简直不像一个皇上,裴怀瑾本就不是忸怩之人,只是对伴君如伴虎几个字深信不疑,才说话谨慎小心,感觉皇上和靖北王世子妃亲切,说话自然而然就松快了。
某位爷坐在那里,安静的干饭。
只是饭吃的太快也不好。
吃不下后,皇上问道,“吃饱了?”
谢景御心底顿时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
“那边还剩几本奏折,你去帮朕批了。”
谢景御有吐血三升的冲动。
皇上父子三人享受天伦之乐就算了,还打发他去批奏折,有这样欺负女婿的吗?
在裴怀瑾震惊的眸光注视下,某个没名没分的驸马爷认命的去批奏折了。
靖北王世子还能代皇上批奏折?
这不是只有负责监国的皇子,还有左右相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做的事吗?
继沈挽怀疑谢景御是皇子后,裴怀瑾也这么怀疑了。
但要是皇子,那坐的位置离皇上也太远了些,皇上都没给靖北王世子夹菜呢。
……驸马心里苦,且还没地方倒苦水。
好在只有十几本奏折,沈挽他们还没吃完,他就批完了。
这顿午膳,皇上吃的很是高兴,皇上歇下筷子,谢景御便和皇上告退。
皇上没再留他们。
等宸妃棺椁葬入皇陵,找个机会就能将裴怀瑾认祖归宗,倒是沈挽,得晚些时候。
出了御书房,三人往停马场走去。
路上,沈挽忍不住,小声问谢景御,“裴怀瑾是不是皇上的皇子?”
谢景御道,“看出来了?”
沈挽,“……!!!”
还真是啊。
沈挽一脸不敢置信。
谢景御问道,“然后呢?”
沈挽茫然的看着他,“什么然后?”
谢景御嘴角抽了下。
敢情这女人只会猜别人是不是皇子,不会猜自己是不是公主呢。
都这么明显了,还猜不到,以后可不能恼他故意隐瞒。
到了停马场,谢景御扶沈挽上马车,那边安公公过来,传话道,“还有三日,宸妃的棺椁就护送回京了,皇上怕有闪失,让世子爷带裴四少爷前去接应。”
“我知道了。”
第382章 品性
寿康宫。
得知宸妃的棺椁已经距离京都不到百里,太后的脸拉的比马脸都要长。
大事办不成,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吗?!
“让宋国公来见哀家!”
宋国公匆匆进宫,太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让那女人葬入皇陵,以后和皇上在九泉之下当着晋王的面卿卿我我,你是想活活气死哀家吗?!“
太后训斥,宋国公一句反驳都话都不敢说。
他信誓旦旦向太后保证,绝不会让晋王妃的棺椁进京,安排了刑部左侍郎去迎接,还派了人去阻拦,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竟然没把人拦下。
明面上皇上只派了兵部尚书府大少爷去迎接,背地里到底安排了多少人手,这回是他大意了。
宋国公道,“太后息怒,那女人的棺椁还要三日才能进京,臣一定将她挫骨扬灰,告慰晋王在天之灵。”
太后冷道,“这事再办不好,以后你们兄妹也不用再来见哀家了!”
宋国公连连应是。
宋皇后也在,但一句话没说,只是走的时候,神情颇有些不耐烦。
太后对他们兄妹当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太后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但凡太后听他们一句,也不至于连着九泉下的晋王遭皇上这般羞辱。
本来一具骸骨,宋皇后并不介意她能不能葬入皇陵,生前的尊荣才算是真正享受了,死后再风光,那也不过是给活人看的,慰藉活人罢了。
但因为沈挽,她女儿寿贞公主要被送去东梁和亲,宋皇后恨的咬牙切齿,蔺清音死了,还留下这么一个女儿给她添堵,活该受挫骨扬灰之刑。
宋国公回府后,就安排人去办这事,宋国公世子进来道,“父亲,太后看重这事,还是交给儿子去办吧。”
儿子长大了,也能给他这个父亲分担一二了。
宋国公便将这事交给了自己儿子。
再说皇上让谢景御带裴怀瑾去接应赵昂,今天时辰不早了,谢景御决定明天一早再出发,约定好在城门处会合,谢景御又让陈平送裴怀瑾回裴家。
马车滚滚朝前,沈挽小声道,“你之前说皇上有中意的储君人选,不会就是裴怀瑾吧?”
谢景御揉着沈挽的手,“你觉得他做储君如何?”
沈挽道,“品性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
“看上去有点好欺负。”
“……”
谢景御眼角抽了下,“在你的梦里,他都敢揍我了,你还觉得他好欺负?”
沈挽道,“我是说他看上去好欺负,又没说他真的好欺负。”
真那么好欺负,能还手王大少爷吗?
王家和裴府同在廉州,裴大少爷还能不知道王家背后都有些什么人吗,敢还手,就不是软弱可欺之辈。
只是在夺嫡上,看上去好欺负太吃亏了,没什么胜算,百官不会扶持他,不过这也不绝对,皇上当年就是因为看上去好掌控,才入了太后的眼,事实上,皇上可没太后想的那么听话。
两人说着话,就回到靖北王府了。
谢景御要去迎宸妃棺椁,虽然只去两三天,也还是要带两套换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