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论胆大,还得是靖北王世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东梁使臣气大了。
横眉怒目。
结果谢景御话锋一转,“几位东梁使臣行事谨慎,何错之有?皇后舍不得寿贞公主和亲,倒也不用如此羞辱东梁。”
明明羞辱东梁的是他靖北王世子,反倒扣在她这个皇后头上。
宋皇后怒道,“靖北王世子,你放肆!”
不过方才宋皇后还怀疑那封信是谢景御和沈挽的手笔,当下就把疑虑给打消了。
满京都应该没有比靖北王世子更不愿意沈挽认祖归宗的了,一旦沈挽成了公主,他就是驸马,不能掌兵权,甚至不能掌实权。
这也是靖北王怂恿宋国公找个人冒充公主的原因。
只有沈挽永远不能认祖归宗,靖北王府才能高枕无忧,他们不会吃饱了撑着没事捉只虱子放身上咬自己。
可除了他们,又有谁和她过不去?
宋皇后看向赵贵妃,怀疑是赵贵妃。
东梁使臣怒气卡在那里,上不来,又下不去,只能缓和道,“和顺公主流落在外十六年,如今才找回来,我东梁也不忍心她和皇上父子才团聚就又骨肉分离,还是换个在皇上膝下长大的公主吧。”
这算是为和顺公主考虑了。
除了和顺公主会感激东梁外,大殿内不会有第二人会为这话感动了。
寿贞公主的暴脾气,快跳起来骂了,在宁朝,几个东梁使臣敢如此放肆,真当他们宁朝好欺负呢?!
要说这几个东梁使臣也是人精,只说换公主,只字不提寿贞公主半个字,宋皇后和宋国公气的不行,还不能对号入座。
宋国公看向靖北王,“东梁此举,靖北王就没话说吗?”
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浓浓的威胁。
他被靖北王坑了一回,他本就不甘心,要这事靖北王不能摆平,他就破罐子破摔了。
靖北王道,“宁朝只让一步。”
“要么和顺公主和亲,要么战。”
“宋国公既知道,又何须把东梁使臣的无理要求放在心上?
宋国公快吐血了。
被东梁气一通,还被靖北王气。
不过生气的不止宋国公,还有东梁使臣,没人被蔑视了还能心平气和。
他们提的要求,靖北王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们东梁高阳王世子在宁朝出事,宁朝理亏,才答应公主和亲,可要东梁挑肥拣瘦,宁朝也绝不容忍,要打仗那便打吧。
气氛僵持起来,右相出来做和事佬,“和顺公主出嫁还要半个月,这事东梁也不急于做决定,今日是给凌王和和顺公主办的归宗宴,大家该高兴才是。”
东梁使臣将怒气压下,道,“右相说的不错,凌王得裴老御史教导,文武双全,就是不知道和顺公主流落在外十六年,可学了些什么才艺?”
和顺公主起身,给皇上行礼,“女儿这些天学了一支舞,正准备献于父皇,还望父皇给女儿这个机会……”
落落大方。
皇上对东梁使臣已经很不满了,但和顺公主自己要献舞,皇上要不答应,倒真显得和顺公主流落在外,什么都没学会。
“准了。”
和顺公主退下,去换舞衣。
和顺公主容貌清丽,盛装打扮,更是让人惊艳。
若只论容貌,倒是没人怀疑她这个公主是假的,舞跳的更不错,至少不比寿贞公主差了。
第408章 难缠
还好东梁没要寿贞公主与和顺公主比一比。
不然在宫里金尊玉贵,锦衣玉食长大的公主,还比不上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公主,也太丢人了。
和顺公主端庄大方,有公主之仪,更重要的是王爷的威胁,东梁使臣也不敢再说什么。
如宋国公和宋皇后说的,宁朝皇帝昭告天下认的公主,要是假的,凭着和亲婚书,能要宁朝把真公主再嫁他们东梁去,哪怕真公主已经嫁人,有了身孕,东梁也能开这个口。
没人再议论和亲,归宗宴渐渐热闹起来。
觥筹交错,君臣尽欢。
归宗宴持续了小两个时辰,皇上乏了,方才散宴。
恭送完皇上,沈挽和谢景御就出了麟德殿,准备回府。
只是走了没几步,那边一小公公过来,道,“世子世子妃,安公公让你们等他一会儿,他有事找你们。”
不知道安公公找他们什么事,沈挽和谢景御就往皇上的御书房方向走。
走到一半,远远就见安公公过来。
等近前,安公公气息微喘,沈挽问道,“安公公找我们有什么事?”
安公公道,“早前世子不是让我帮着打听宫里有没有谁是梧同郡秋水镇吗,前儿太后身边的李公公办完事回宫,我向他打听了一下,宫里只有他一人是梧桐郡的,听着像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不记得那人叫什么安了,李公公听说后,很是着急,要见他……”
安公公不说,沈挽都已经把福安的事给忘记了。
福安进京好久了,被谢景御安置在庄子上,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
只是福安要找的人怎么会是李公公呢?
李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福安为找大伯,被人骗进宫净了身,难道李公公不知道自己是福安的大伯吗?
要有李公公做靠山,福安不会被打发去冷宫那等偏僻之地,处处被人欺负。
不过福安一个小公公,前世应该接触不到李公公,这一世她和谢景御托安公公帮着打听,什么人都能打听的出来。
不管李公公是不是好人,只要他是福安的大伯,把人找到,就算是完成了福安前世的心愿。
沈挽看向谢景御,“李公公怕是不敢去靖北王府,找个地方让他们见面吧。”
既是太后的心腹,李公公肯定知道太后这回病倒,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借李公公几颗胆子,也不敢让太后知道,他私下和他们有往来。
安公公道,“我在宫外有个宅子,要不让他们在那里见吧?”
安公公在皇上身边是什么地位,李公公在太后跟前就是什么地位。
坐到他们的位置,安公公可太清楚自己绝后,有个侄儿是什么分量,尤其这个侄儿不远千里寻亲而来,这份亲情更是弥足珍贵。
要真是李公公的亲侄,这对李公公来说,可是天大的人情了,没准儿将来能用得上。
如安公公想的,后来李公公可不就是看在自己亲侄的份上,帮了沈挽和谢景御不小的忙。
皇上宫宴乏了,沈挽和谢景御就没去御书房了,安公公将小院位置告知,就赶回去伺候,沈挽和谢景御出宫。
上马车时,安公公身边的得力小公公送来一食盒,正是沈挽特地要了,带回去给王妃尝的东梁糕点。
两人坐马车出宫,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靖北王府。
迈步进府,谢景御问周管事,“父王可回府了?”
“王爷在书房。”
谢景御就对沈挽道,“你等我会儿,我去见父王。”
书房内,王爷刚换了身锦袍,从屏风后出来,见谢景御进来,王爷眉头就是一皱。
谢景御走过来,问道,“母妃是东梁人?”
王爷脑瓜子嗡嗡的。
满朝文武加起来也没自己儿子一个难缠。
别人家是嫌儿子不够聪明,他是嫌儿子太聪明。
王爷道,“你母妃姓姜,出身嵊州姜家。”
谢景御道,“在姜家之前呢?”
王爷道,“你母妃嫁给父王之前的事,父王怎么会知道?”
装!
父王要不知道,他拦着母妃不让出门做什么?
谢景御道,“看来母妃确实是东梁人没错了。”
王爷,“……”
从来没有这么想打儿子过。
就非得问个清楚明白吗?
他一个将军王的王妃是东梁人,这事要传开,皇上再信任他,怕是也有所忌惮了。
王爷忍的太阳穴抽疼,谢景御道,“父王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确定!”
这一点,王爷相信。
自己儿子就是这么有本事,现在还把本事都用在了他这个父王身上。
王爷道,“父王也不知道你母妃到底是不是东梁人,不过是娶你母妃之后,去东梁办事,看到了张贴的告示,上面女子的容貌像极了你母妃。”
“嵊州距离边关不过百里,再加上你母妃又失忆了,父王不愿生事端,才给你母妃下了一些不损害身体的软筋散。”
谢景御道,“父王这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王爷道,“你已经娶妻,眼看着就要做父亲了,你要父王打你吗?”
这是不许再多问一个字。
谢景御道,“看来我娶挽儿,是给靖北王府娶了道护身符了。”
王爷道,“你不查,你母妃的身世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谢景御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