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沈翎不是在京都吗?
怎么问他?
楚扬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翎儿来蓟州了?”
沈大少爷道,“翎儿留书离京,应该是来蓟州找你了。”
楚扬道,“她没来找我,你来的路上,没看到她?”
他要看到了,他还能来蓟州吗,早把妹妹带回去了。
虽然定亲了,但到底没成亲,就算成亲了,哪有夫君离京办事,她追来的,这不是添乱吗?
沈大少爷急着找妹妹,已经忘了自己脚程快,不是沈翎能比的。
沈大少爷要往回走,继续去找妹妹。
但山体滑坡,挡住了去路,绕道走和等道路疏通时间差不多,沈大少爷急也没用,只能耐着性子在蓟州等。
再加上蓟州乱的很,有人在背地里搞事,亏得谢景御把各种糟糕情况都做了防备,把左相府大少爷塞给楚扬做挡箭牌,调动府衙兵力,才保证云家的粮食铺子没被人打劫。
不然即便沈挽让云家往蓟州运了不少粮食,也会饿死不少人。
蓟州官场可是连粮仓都敢烧,可见有多乱。
沈大少爷没法继续去找妹妹,就留下给楚扬帮忙,赈灾比查粮仓走水案更重要,只能以赈灾为先。
等道路疏通,沈大少爷才继续去找自家不省心的妹妹。
只是沈大少爷找妹妹,当真是找的心力交瘁。
沈翎走错路,但很快发现,继续赶路,一个大家闺秀,即便会骑马,也没有自家大哥的脚程,走走停停,兄妹俩在镇子上错过。
沈翎买包子回头,看到了骑马赶路的大哥,还没来及的喊呢,大哥一阵风就跑远了。
知道大哥是来追她的,沈翎也不敢让大哥知道,把包子装好,就赶紧继续赶路。
沈翎赶到蓟州时,楚扬已经开始查粮仓走水案了,至关重要的证人被下了大牢,蓟州官员阻拦,他连人面都见不到,他执意要进大牢,杜大少爷还拖他后腿,让他管好赈灾事宜,早点办完差事,也好早日回京。
楚扬不是别人阻拦,就会放弃的,谢景御向皇上保举他,信任他能将这案子查清,他绝不能给谢景御丢人。
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大牢,楚扬只能夜闯。
只是他白日里打草惊蛇了,杜大少爷知道楚扬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性子,把证人转走了,楚扬不止扑了一空,还被抓了个现行。
蓟州知府以他擅闯大牢,把他关进了大牢里,要关他半个月。
杀楚扬,蓟州官员是决计不敢的,关半个月谁也没话说。
楚扬被关的第二天,沈翎就到了,楚扬的人认得沈翎,沈翎得知楚扬夜闯蓟州大牢,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担心的不行,去找楚扬。
沈翎倒也聪明,拎着食盒去,塞了十两银子,说找一个叫楚扬的犯人,狱卒只知道关的是临江侯世子,但不知道临江侯世子叫楚扬。
两人上回见是在沈翎的闺房,这回见是在蓟州牢房。
见到楚扬,沈翎就把令牌给他了,楚扬道,“送令牌,你怎么亲自来了?”
沈翎道,“这东西重要,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交给别人,怕送不到。
交给临江侯或者父亲沈将军,沈翎怕临江侯打死楚扬,也影响楚扬在父亲眼里的形象,她更担心他来蓟州凶险,就自己来送了。
沈翎走后,楚扬就让人把蓟州知府叫了来,把令牌一亮,蓟州知府是跪着迎楚扬出来的。
有令牌在手,楚扬在蓟州可以横着走,问案提人,蓟州官员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隐隐觉察楚扬在查粮仓走水案,蓟州官场有些慌了,然后百般阻挠,给楚扬使绊子,在赈灾上添乱,让楚扬分身乏术。
至于沈翎,楚扬不放心她待在蓟州,要派人护送她回京,沈翎不肯走,楚扬拗不过她,就让沈翎打扮成小厮,跟在他身边。
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本就惹人怀疑了,尤其楚扬还对这个小厮言听计从。
杜大少爷看出不对劲,就拿沈翎算计楚扬,楚扬为救沈翎,两人一起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当时夜色昏暗,孤男寡女在陷阱里等天亮,等人来寻他们……
楚扬已经不记得,两人怎么就亲到了一起……
亲着亲着然后就没把持住……
就那么一次意乱情迷,之后就以查案为重。
费尽波折拿到了粮仓被搬空的分赃证据,然后启程回京。
一路都相安无事,结果快到京都,沈翎突然作呕,今儿在驿站,更是吃什么吐什么。
后来找不到妹妹的,沈大少爷又折回蓟州,一起帮着查案,自然一起回京。
沈翎吐的厉害,沈大少爷不放心,就在镇子上找了个医馆,大夫一把脉,好家伙,小两个月身孕了。
虽然定亲了,但到底没成亲,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沈大少爷一气之下,在医馆就把楚扬痛揍了一顿。
第420章 伯乐
虽然以前楚扬就能把沈大少爷摁在地上打,但现在,被打也不敢还半下手。
打人的冲动,被打的不敢还手,打完了才发现,楚扬今天回京,是要把蓟州粮仓走水案证据呈给皇上的。
楚扬不敢顶着一脸淤青进宫,只能来找谢景御了。
将分赃账册和令牌交给谢景御,豫章郡王眼睛睁圆,“你还真靠谱啊?”
楚扬道,“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靠谱……”
陈平,“……”
果真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临江侯世子自己都没觉得自己靠谱,世子爷却对他们深信不疑,世子爷胆子是真大。
谢景御道,“证据我会呈给皇上,替你请功。”
谢景御办事,楚扬比对自己可放心多了。
没什么事了,楚扬和豫章郡王就一起走了。
两人脸上都戴着面具,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频频看过来,没想过他们是挨打了,只怀疑他们又在搞什么新奇玩意儿。
两人翻墙出靖北王府,一个比一个不想回府。
豫章郡王虽然经常跟人干架,但被打的鼻青脸肿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自家父王母妃不可能不过问。
楚扬就更怕了,他来靖北王府送证据,跟去蓟州护他的暗卫先回去了,肯定把他挨打的时候禀告他爹娘了。
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鸡毛掸子。
楚扬骑上马背,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豫章郡王怎么也戴面具,他问道,“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豫章郡王叹气,“卫国公世子。”
楚扬笑道,“他到底没忍住还是打你了……”
豫章郡王,“……”
离京许久,回来戳他心窝子就算了,还戳个没完了。
楚扬宽慰豫章郡王,“想开些,卫国公世子之前和你是关系不到位,才没有打你的,要换成是我和赵昂,在宫里就动手了,虽然被打了,但也说明你和他兄弟感情到位了。”
豫章郡王,“……”
豫章郡王心塞的半个字也不想说。
楚扬也没有多待,他这顿打省不掉,早打早完事。
楚扬骑马回府。
这不,人回去,还没看清楚自家亲爹,鸡毛掸子就抽过来了。
打的那叫一个狠。
可怜楚扬回京的路上,还在想他这回离京许久,爹娘肯定很想他,能感受一下父爱母爱,结果……
被打不躲那是不可能的。
临江侯手里的鸡毛掸子,打的鸡毛乱飞,一个院子都是。
临江侯打楚扬,不止是因为还没把沈翎娶进门,就让沈翎有了身孕,而是这混账儿子,竟然把皇上的令牌那么重要的东西落在沈府,让人家一个姑娘提心吊胆的离京,去蓟州给他送令牌。
得亏沈翎没出事,不然就是打死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都不解恨。
临江侯打的鸡毛掸子一根毛不剩,气喘吁吁的把光杆棍子扔地上。
临江侯夫人也瞪儿子,“看你干的好事!”
楚扬道,“我已经知道错了……”
临江侯夫人道,“还不快去换身干净衣服,跟我和你爹去沈家认错。”
楚扬赶紧跑了。
临江侯和临江侯夫人气归气,但想到要抱孙儿了,又高兴,只是不能表现出来,怕把沈将军沈夫人气死。
这边临江侯临江侯夫人押着儿子去沈府认错,商议婚期。
孩子都有了,肯定要尽快过门。
沈将军沈夫人气女儿,去蓟州找楚扬,让他们担心,本来还想女儿回来,让她去佛堂反省一个月,谁想到会有身孕,沈将军沈夫人觉得沈家的脸都被自己女儿给丢尽了,还不能罚,连重话都不能说,怕女儿受惊,动胎气。
一个在自责教子无方,一个在反省教女无方,一人一本老黄历,粗略将婚期定下。
再说豫章郡王,戴着面具翻墙回府,不想被自家父王母妃盘问,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滕王妃拿着京都几个大家闺秀的画像来找豫章郡王,进屋的时候,豫章郡王要从窗户逃跑,没跑掉。
滕王妃道,“怎么戴着面具?”
豫章郡王道,“喜欢戴就戴了……”
“母妃找我有事?”
滕王妃道,“这里有几个大家闺秀的画像,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豫章郡王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