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谁不想一次儿女双全呢。
赵夫人夸沈挽,夸谢景御,夸的沈挽都有些不好意,赵夫人带了不少补品来,还有一套精美绝伦的首饰,给谢景御的谢礼就更不少了。
怕沈挽站久了累,赵夫人便没在照澜轩多待,赵夫人难得来靖北王府,王妃陪她在花园走了走。
王妃和赵夫人前脚走,后脚就进来一丫鬟,道,“世子妃,刑部处决下来了,温府上下于三日后行刑,不过——”
“宋国公和成王觉得温大少爷自小在咱们靖北王府长大,温府那些事他不知情,再加上宋皇后和太后求情,皇上赦免了温大少爷和温大少奶奶。”
沈挽一脸失望。
因为温景泽要害她惊马,谢景御才忍无可忍,想要除掉整个温府,结果温府其他人都被干掉了,反倒温景泽,因为娶了宋南烟,成为宋国公的女婿,最后一堆人求情保他,被皇上赦免。
要不是这回找证据,没费什么力气,不然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和谢景御得气死不可。
对皇上赦免温景泽和宋南烟,沈挽很不满,但即便这样,温侧妃也承受不了,悲痛欲绝,晕死过去。
到底是王爷的侧妃,温侧妃晕倒后,王妃让人给她请大夫。
大夫请进府,开了药,但温侧妃不肯喝,一把将丫鬟端到跟前的药摔的粉碎。
“还给我请什么大夫?”
“我就这么死了,不更称他们母子的心!”
这话传开,府里上下都觉得温侧妃太无理取闹了。
是,温府被处决,是世子爷找到的罪证,呈给皇上的,但世子爷总没有拿刀逼温府二老爷在任地把朝廷律法当放屁吧。
世子爷把温府的罪行公之于众,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温府要循规蹈矩,世子爷还能污蔑温府不成?
这些下人一半是府外买进府的,要不是日子难过,哪个爹娘舍得卖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不是贪官太多,趴在穷苦百姓身上吸血,明明勤劳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了,还没有积蓄,碰到一点天灾,就没有了活路,不得不卖儿卖女,骨肉分离。
对于那些贪墨民脂民膏的贪官,丫鬟小厮深恶痛绝,不仅不会同情温侧妃,还觉得世子爷做的对极了。
温侧妃不肯吃药,丫鬟劝不动,只好禀告王爷。
王爷很不耐烦管这些事,“告诉侧妃,不喝药三五日死不了,但温府上下还等着她去送最后一程。”
丫鬟把王爷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温侧妃知道。
温侧妃含着泪把药一滴不剩的全喝了。
是夜,月明星稀。
沈挽绣了会儿针线,腰酸的厉害,就起来走动。
银钏出去吩咐丫鬟准备热水,刚出去,很快就回来道,“世子妃,城北方向不知道谁府上走水了,好大的火光……”
珊瑚扶着沈挽出去,只见城北上空,火势冲天。
前几日才下过雪,就算不小心走水,也不会烧的这么厉害才是。
沈挽也知道一般走水单纯意外的少,只是城北方便,沈挽不记得除了云家外,朝中有哪位大臣府邸在城北了。
走水的不会是云家吧?
担心一起,沈挽越发不安起来。
谢景御过来,沈挽就道,“走水的会不会是云家?”
谢景御也知道云家在那方向,知道沈挽不放心,谢景御安抚她,“你别担心,我让陈平去看看。”
第446章 尾随
沈挽觉得不该是云家,前世云家没被人放过火,可不知为何,沈挽就是担心。
毕竟前世她嫁给萧韫,云家算是站到萧韫那边了,但这一世,云家也没和萧韫对着干啊。
沈挽怕萧韫和宋国公那些人拿不了她和谢景御出气,就柿子捡软的捏,拿云家开刀。
云家在城北,距离靖北王府有些远,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陈平才回来。
窗户被叩响,“爷……”
“进来。”
窗户关的严实,珊瑚将窗户打开,陈平才跳窗进来。
不等陈平开口,沈挽就急问道,“走水的是云家吗?”
陈平点了下头。
沈挽本就悬着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谢景御问道,“云家如何了?”
陈平忙回道,“云家人都没事,只是烧掉几间院子,云家请了人看家护院,又恰好豫章郡王在卫国公府碰壁,回滕王府路上,发现刺客飞檐走壁,便悄悄尾随,帮了云家一把……”
豫章郡王在卫国公府碰壁,心情正差呢,就发现了黑衣蒙面人。
虽然大晚上飞檐走壁的不都是坏人,比如他,但他即便去卫国公府,也堂堂正正,锦衣华服。
这些人一身黑衣,还带着杀气,摆明了是要去杀人。
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看看,能不能捡个功劳。
嗯,娶不了媳妇,立个功,没准儿能求皇上给他赐婚。
豫章郡王尾随刺客,看他们要去杀什么人,没想到他们是冲着云家去的。
之前豫章郡王戴面具去卫国公府,是自己一个人,后来身份败露,被卫国公世子打的鼻青脸肿后,再去卫国公府,就带暗卫去了。
以防卫国公世子下手太狠,他被打的连翻墙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再者以豫章郡王的武功,干不掉这些暗卫,逃命绝对没问题。
云家是沈历和沈挽的外祖家,他们和云衍云钺走的都挺近,平常一起吃饭,只要云衍云钺在,都是他们请客。
刺客要祸害云家,肯定要帮忙。
要没有豫章郡王和带的两暗卫,今日云家肯定不止只烧掉几间院子这么简单。
听到云家上下都没事,沈挽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腹中,“刺客是谁派去的?”
陈平道,“据豫章郡王说,他发现刺客的地方,距离成王府不远。”
本来沈挽就怀疑这事和萧韫有关。
豫章郡王在成王府附近发现刺客,不是萧韫派去的,还能是谁。
二表哥成亲在即,这两天就要广送请帖了,却在这节骨眼上院子被烧,沈挽想活剐了萧韫的心都有了。
沈挽气的胸口起伏不定,陈平禀告完,就怎么进屋怎么出去了,珊瑚把窗户关严实。
谢景御怕沈挽气坏身子,“夜深了,先睡吧。”
平常这时辰沈挽早睡下了,因为担心走水的是云家,才撑到现在,云家上下没事,沈挽放下心来,困意也就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沈挽还是不放心,让珊瑚代她去云家看看。
伺候沈挽梳洗完,珊瑚就去云家了,等回来,已经快用午膳的时辰了。
沈挽一再往珠帘外张望,好不容易听到珊瑚的脚步声,银钏迎上去,“怎么去这么久,叫世子妃好等。”
珊瑚上前,回沈挽道,“三表少爷受伤了……”
沈挽怔住,“三表哥回京了?伤的重不重?”
珊瑚忙道,“三表少爷昨晚在驿站遭遇刺杀,幸亏有人相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派人夜闯云家还不够,连还没有回京的三表哥都要杀,这是要灭云家满门!
“夫人一早就回云家了,知道世子妃担心,让世子妃安心养胎。”
沈挽怎么能不担心呢,云家前世就受她牵累,只逃了一个三表哥,这一世萧韫针对云家,肯定是因为她和谢景御。
珊瑚道,“云老太爷和云大表少爷的书房被烧了,二表少爷成亲在即,云家来不及另搬府邸了,云老太爷让人砌墙,把烧掉的书房围起来,等喜宴办过后再重建……”
这边珊瑚把在云家看到的听到的事都告诉沈挽,那边丫鬟进来道,“世子妃,云大少爷来了。”
沈挽迎出去,就见云衍走进来,沈挽道,“大表哥怎么来了?”
云衍道,“我有点事找靖北王世子。”
那边谢景御从书房出来,云家出这么大的事,不是有要紧事,云衍不会这时候来找他。
谢景御请云衍去书房说话。
进了书房,云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谢景御。
谢景御接过,打开,就看到纸上有个图案。
谢景御眉头一皱,随即看向云衍,“这图案哪来的?”
云衍道,“昨天着火后,陈平去云家,检查刺客尸体,什么都没找到,后来在院墙边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应该是豫章郡王的人杀的,我让人检查了下,然后就在刺客身上发现了这个图案……”
顿了下,云衍问道,“世子认得这图案?”
岂止认得。
谢景御道,“我坠崖那次,刺客身上就有此纹身。”
当日那些刺客,是北越三皇子派去的,他知道夏侯奕的人藏身进了成王府,但敢算计宋国公和左相的人,不会那么听话供成王驱使,成王也不会那么信任夏侯奕的人,更不至于杀云家,还动用夏侯奕的人。
也就是说,昨晚的刺客是夏侯奕的人干的。
那些人对云家大开杀戒,就由不得谢景御不多想了。
云衍也猜到了,“北越三皇子为何要灭我云家?”
谢景御道,“夏侯奕野心勃勃,在等时机对我宁朝开仗,蓟州水灾和雍州暴雪,云家帮忙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个缘故。”
果不其然,云家倒霉,是受她和谢景御牵连。
云家帮朝廷,成王身为皇子,却包庇北越三皇子的人,尤其北越三皇子为达目的,连宋国公和左相都算计,成王和夏侯奕还能狼狈为奸。
难怪萧韫前世坐到那个位置上,还被谢景御给拉了下来,这样的人,就不配做皇帝。
云衍就是来送图案的,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云家,云衍就告辞了。
谢景御送云衍出府,等他再回书房,去办事的陈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