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第454章 族谱
沈挽身子重了,走路快不了,还不让谢景御抱着走,等她和谢景御到祠堂的时候,王爷他们都在了。
沈挽脸皮薄,颇有些不好意思,“父王母妃,我们来迟了。”
“无妨。”
往年祭祖,都是王爷和二老爷他们带着府里小辈祭祖,今年分家了,祭祖显得太冷清了些,王爷就干脆让女眷也一起。
王爷有好些天没见过沈挽了,没想到沈挽身子重到走路都要人扶的程度了,顿时觉得自己这安排有些欠妥,便免了沈挽跪下磕头,“明年再跪吧。”
沈挽,“……???”
祭祖不磕头,那让她来做什么?
露个脸,让靖北王府列祖列宗别保佑错人?
大家都跪着,她站在这里也不合适啊。
来都来了,万一不跪,列祖列宗以为她不孝,回头不保佑她怎么办?
再者是来求祖宗保佑母子平安的,磕头不方便,跪一下还是可以的。
沈挽不喜欢下跪,但重生这样的离奇的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她内心还是敬鬼神的。
在谢景御搀扶下,沈挽缓缓跪到蒲团上,其他人磕头,她就没磕了,跪在蒲团上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牌位最下一排,放着一只锦盒。
锦盒精致,但让沈挽起好奇的是,锦盒上了锁。
谢景御祭拜完,将沈挽扶起来。
祭拜完,然后就回去了,要平常王爷王妃肯定让沈挽和谢景御去琉璃院用膳,沈挽身子重,做什么都不方便,就不折腾她了,再者东梁犯境,保不齐哪天就要去边关,王爷更愿意和王妃两个人用膳,就各回各院了。
从祠堂出去,沈挽道,“我看供桌上面放着一只锦盒,里面装着什么?”
“族谱。”
沈挽,“……”
这个回答直接把沈挽听懵了。
怎么会是族谱呢?
她还以为是什么极其珍贵,世间少有的东西。
当然了,对于列祖列宗来说,子孙后辈才是最珍贵的,但也用不着上锁吧?
沈挽瞅着谢景御,“你没骗我?”
谢景御失笑,“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好像确实没有。
但定国公府族谱就随意的放在祠堂里,既没有装锦盒里,更没有落锁,有的只是……落灰。
沈挽觉得自家才是正常的,她回头张望了两眼,小声问道,“你们靖北王府族谱上有秘密?”
谢景御脑门上黑线滑下,抬手敲沈挽的脑袋,“什么叫你们靖北王府?你也是我靖北王府的人。”
哪有这么较真的,她只是为了区分靖北王府和定国公府好不好。
沈挽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本来谢景御没觉得奇怪,但沈挽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了。
沈挽道,“族谱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吧,藏在匣子里,想看都不方便。”
谢景御问道,“你想看族谱?”
沈挽摇头,“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
谢景御道,“府里没人会看族谱的。”
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沈挽不解道,“为何没人看?”
谢景御道,“我出生后,祖父让二叔三叔四叔他们把族谱抄了一遍,他们手里就有族谱,不需要到祠堂翻阅。”
沈挽更不解了,“一般不都是分家的时候再抄族谱吗,那么早抄族谱做什么?”
谢景御望着沈挽的眼睛,回答不上来。
祖父做这事确实奇怪了些。
谢景御回答不上来,沈挽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两人闲庭散步回照澜轩。
沈挽直接就回屋了,身子重了后,多走会儿路,小腿肚子就有些受不了了,她得回去歇息。
谢景御则去了书房,他坐下,陈平就跳窗进来了。
那只放在供桌下的锦盒就摆在了他跟前。
谢景御打开抽屉,拿出匕首。
一撬。
锁就开了。
简单粗暴。
陈平想阻拦,但忍住了,世子爷和皇上弹劾王爷,王爷都没打世子爷,何况只是撬个锁。
将锦盒打开,入目四个大字:
谢氏族谱。
谢景御,“……”
也难怪挽儿不信他说锦盒里放的是族谱,怕落灰被虫蛀,装匣子里就足够了,哪用得着再上个锁。
难不成族谱上真有什么秘密?
谢景御想不出来族谱上还能有什么秘密,但既然取来了,看看就知道了。
谢景御随手翻看,族谱上实在没什么可看的,翻看的很快,很快一半就翻过去,到了曾祖父这一页,然后是祖父这一辈,再是父王……
正妻姜氏义女,失忆,真实身份不知。
侧妃温氏。
长子谢景御,姜氏嫡出。
上面记着他的生辰八字,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看到写在他后面的谢景泽,谢景御眉头就皱紧了。
因为上面写着:
谢景泽,次子,继宗族子为嗣。
谢芷欢,长女,继宗族子为嗣。
谢景御眸光在继嗣两个字上逗留了半天,陈平忍不住瞄了一眼,也被这两个字震的不轻,“二少爷和大姑娘都不是王爷亲生的?”
可一般人只会在无所出的情况下才会过继子嗣,王爷膝下有世子爷。
而且二少爷和世子爷是一天生的,就隔了几个时辰,不然温侧妃也不能偷梁换柱。
族谱是老王爷亲笔,老王爷死后,族谱再写就是王爷亲笔了。
“难怪族谱要上锁了。”
谢景御不喜猜测,直接把族谱合上,去找王爷了。
王爷在前院书房,谢景御去了前院。
书房内,王爷正安排周管事办事,谢景御进去的时候,王爷刚吩咐完,周管事退下。
王爷道,“这时辰怎么来父王这里?”
本来王爷和王妃要用膳的,刚刚云麾将军来找王爷,沈将军明日一早就要和沈暨去边关,不是要紧事,不会这时候来靖北王府,王爷见先见沈将军了。
谢景御拿出族谱,问道,“二弟不是父王亲生的?”
一句话,王爷眉头打了个死结。
“你没事翻族谱做什么?”
谢景御道,“我是翻的太迟了,这族谱迟早由我来写,父王该知道这事瞒得过别人,瞒不了我。”
王爷道,“那也是你父王我死之后的事了。”
“所以我先来了,父王死后,儿子总不能把你挖出来问。”
王爷听得额头直突突。
他这儿子是想活活气死他,现在就继承族谱吗?!
谢景御道,“母妃的事,你不告诉我,这事难道也不能说?”
王爷道,“当年温老将军救你祖父,要父王娶他女儿,父王不愿意辜负你母妃,不答应,但温老夫人和温家执意要你祖父兑现承诺,哪怕父王让出世子之位都不行,父王没办法,只能娶温侧妃,但也明言,即便娶她为侧妃,也不会进她房间一步。”
“她温家女儿嫁给我,这辈子拥有的只一个侧妃之位,再无其他,温府答应了。”
温老夫人不了解王爷的性子,觉得男人没有不喜欢三妻四妾的,温侧妃虽然容貌不及王妃,但也少有人能及,温老夫人坚信,只要王爷娶了温侧妃,一个屋檐下住着,迟早会腻烦王妃,拜倒在她女儿的石榴裙下。
只是娶温侧妃进门两个月,王爷都没踏入温侧妃房间一步,温老夫人就坐不住了,想女儿生下王爷的长子,凭着温老将军对老王爷的救命之恩,没准儿外孙儿能被立为世子,毕竟王妃不是真的姜家女儿,没有娘家撑腰。
温老夫人联手老夫人给王爷和温侧妃下药,那时候王爷和王妃还因为和离闹别扭,王爷虽然把王妃扛回府了,但还没圆房呢,王爷也不喜被人算计,中药后,硬撑着去找王妃,也就是那一次,有了谢景御。
温侧妃也中了药,王爷气老王爷明知道他不会娶不喜欢的人,娶了也会和离,还擅自做主给他定亲,便让老王爷收拾烂摊子。
王爷让暗卫把这事告诉老王爷,老王爷知道王爷是说得出就做得到,再逼迫儿子,真要父子离心了,但他也不能坐视温侧妃不管,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王爷的堂弟,也就是老王爷亲弟弟的儿子来府里找王爷。
老王爷没办法,就逮着侄儿祸祸了。
也就是那一次,有了谢景泽。
虽然王爷对温侧妃无情,但毕竟把自己侧妃之位许出去了,王爷的侧妃生的,只能是王爷的孩子,老王爷不忍心把孩子打掉,就做主让王爷过继到膝下。
温侧妃当年中的也是鸳鸯散,所以她并不知道帮她解毒之人不是王爷。
后来又故技重施,这回王爷没中招,但温侧妃中药了,老王爷不得不再派暗卫去把几年都不敢再登门的侄儿薅来给她解毒。
一而再做出下药之事,老王爷怕还有第三回,气的大发雷霆,罚老夫人和温侧妃禁足佛堂两个月,直到温侧妃作呕,查出有身孕才放她出来。
……难怪父王从来没想过给他定亲了,父王自己就是前车之鉴,哪还敢做这样逼婚之事。
谢景御听得眼角抽的停不下来,“父王这绿帽子戴的格外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