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珊瑚将窗户推开,沈挽就看到御书房的小喜子带人送赏赐来。
往年这时候,宫里都会给各大臣府邸送赏赐,沈暨得皇上信任,收到不少,靖北王府就更是了。
沈挽没出门,小喜子进来,沈挽让珊瑚打赏他,小喜子高兴的合不拢嘴,“来的时候,安公公说这几日,不少贡品送进宫,让小的问世子妃可有什么喜欢,想要的,他帮世子妃留意。”
沈挽什么都不缺,但安公公的心意,沈挽心领了,“安公公有心,帮我向他道声谢。
小喜子退下。
珊瑚银钏去看皇上赏赐了什么,其中有两匹云锦和两匹蜀锦。
沈挽道,“我借花献佛,这四匹绸缎,表嫂带回去吧。”
周岁宁连连摇头,“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沈挽道,“表嫂和我就别客气了。”
云家有钱,什么样的云锦蜀锦都能买得到,但身份所限,买到也不能穿。
沈挽是靖北王世子妃,她送的,应该可以,就算别人追问起来,也不敢得罪她这个靖北王府世子妃。
更重要的是,这些绸缎是皇上赏赐的。
周岁宁不敢收,沈挽直接让人把绸缎搬他们坐的马车上去,这下是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了。
云钺和周岁宁都没想到,他们冒雪来靖北王府一趟,给云家得了不少赏赐。
小喜子送完赏赐,回去和皇上复命,提到云二少爷和云二少奶奶去看沈挽的事。
云家对沈挽的疼爱,皇上一直知道,没想到天下着雪,云家人还去靖北王府看他女儿,当即吩咐安公公道,“回头这些赏赐,也给云家送一份去。”
安公公记下。
沈挽怕雪下大,回去路滑,让云钺早点带周岁宁回去,等年后开春,多来靖北王府陪她说话。
这边谢景御送他们出府,那边过来一小丫鬟道,“温侧妃去书房找王爷,不知道什么事,跪在了书房外面……”
真能闹腾。
不知道温侧妃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别说王爷了,光是沈挽听着都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银钏道,“去打听。”
这事要不知道,心底得跟猫挠了似的不可。
外面风大,沈挽转身回屋,这边刚进屋,人才坐下,外面又进来个小丫鬟道,“世子妃,豫章郡王和卫国公府四姑娘亲事定下了……”
可算是定亲了,真是不容易。
沈挽为豫章郡王高兴,也为卫明珠高兴。
两人性情相投,不然也不会豫章郡王戴个面具,卫明珠连面具下的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就喜欢上他,再加上被豫章郡王扔进莲花池,名声受损,也没什么人敢上门求娶,其实两人是天生一对,只是被豫章郡王硬生生的折腾出这么多波折来。
还好定亲了,不然这个年,豫章郡王都过不好。
沈挽心情愉悦的吃着糕点,谢景御从外院回来,沈挽没耐心等丫鬟打听消息回来,直接问谢景御,“温侧妃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
谢景御道,“明日二十八,又是小年,温侧妃想带二弟去坟前祭拜温府众人,父王不同意……”
沈挽,“……”
王爷肯定不会同意啊。
谢景泽,不,是谢景安。
这些年二少爷流落在外,化名周启安,如今认祖归宗,再叫这个名字不合适了,他本来名字温景泽用了,王爷就重新替他取了个名字,叫谢景安。
谢景安被温府折磨的,钻狗洞逃跑,温府对谢景安谈不上什么养育之恩,谢景安之前受伤,高烧反复,好不容易才好一点儿,温侧妃就迫不及待要带儿子去祭拜温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更重要的是,温府被送上断头台,那些证据是谢景安找到的,知道温府是他外祖家,谢景安心底肯定不好受。
让他去祭拜温府,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亲骨肉,温侧妃就是这么疼爱的?
亏得她之前还担心血浓于水,谢景安会向着温侧妃,这要能向着才怪了。
很快,夏儿就进来道,“二少爷知道温侧妃跪求王爷的事,去找王爷,说是明日随温侧妃去祭拜温府……”
温侧妃这苦肉计,明着是对王爷用的,实则是用在自己儿子身上。
能把温府罪证收集的那么齐全,沈挽和谢景御不信谢景安看不穿。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两人不会管。
但谁也没想到,谢景安和温侧妃去祭拜温家众人,最后两人都是被抬回府的。
第464章 祭拜
二十八这天,沈挽想起来自己作为世子妃,要赏院子里的丫鬟婆子。
王府会赏一个月月钱,她再赏一个月之外,还要给丫鬟婆子们准备些糕点果子。
沈挽让珊瑚拿二十两,带春儿夏儿出府。
三人吃过早饭出府的,到吃午饭才回来,人手两大包袱的东西,满满当当的,沈挽都恍惚自己给珊瑚的是二十两,还是二百两了。
钱在丫鬟手里,格外的经花一些。
沈挽在屋子里走了会儿,扶着腰坐下,珊瑚进来,小脸都冻红了,也掩不住笑意,沈挽道,“这么高兴?”
珊瑚道,“街上人可多了,比花灯会都要热闹。”
沈挽能不知道么,但知道也没用,她肚子里揣着两小家伙,出不去。
珊瑚举手晃了晃,银钏就看到她手腕上戴了一对银手镯,银钏道,“这么好看的一对手镯,没有十两怕是买不下来,你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花钱了?”
珊瑚咧嘴笑,“没花钱。”
银钏不信,“难不成是捡的?”
珊瑚道,“是李公公送我的。”
见沈挽看过来,珊瑚道,“就是福安的大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送奴婢的,奴婢带春儿夏儿上街买东西,刚巧李公公也带福安逛街,见到奴婢,李公公就送了奴婢一对银镯,奴婢不要,李公公不高兴,奴婢就收下了。”
“李公公也送了春儿夏儿各一对银耳坠。”
世子爷世子妃救下福安,不然福安这会儿已经在宫里做小公公了,李公公心底感激沈挽和谢景御,珊瑚是沈挽身边最信任的丫鬟,难得碰到,肯定要卖个好。
东西收下,珊瑚不敢不告诉沈挽知道,珊瑚也担心沈挽生气她乱收东西。
为了一对银手镯惹世子妃不高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挽不在意,“收下无妨。”
在福安一事上,沈挽能感觉到李公公对她和谢景御是真心感激,他又是在太后身边当差,保不齐哪天李公公能帮上他们大忙,私下交好,没坏处。
沈挽不责怪,珊瑚就更高兴了,可是把银钏羡慕坏了,不过银钏很知足,要不是珊瑚,她这会儿十有八九还在定国公府里扫雪呢,能跟在世子妃身边伺候,都是珊瑚帮忙,她感激都来不及,不会嫉妒。
珊瑚把买的东西拿出来给沈挽看,都是她们做丫鬟喜欢,能佩戴,平常舍不得买的东西。
正一一拿给沈挽看,外面冬儿进来道,“世子妃,二少爷肩膀被刺伤抬回府,温侧妃晕倒,也一起被抬回府……”
沈挽,“……???”
谢景安不是和温侧妃去祭拜温府众人吗?
怎么会肩膀受伤?
还有温侧妃,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至于还受不住温府被砍脑袋的打击,再晕过去吧?
沈挽觉得不对劲,这边还没派人去打听,那边小丫鬟就进来,禀告她道,“温府的那些罪证,是二少爷收集,交给世子爷的,这事温侧妃知道了,受不住打击才晕过去的……”
难怪……
但这事温侧妃怎么会知道,谢景安不会这么缺心眼主动告诉温侧妃吧?
想到谢景安陪温侧妃去祭拜温府,在温府众人坟前坦白,不无这个可能。
确实,谢景安陪温侧妃去祭拜温府,就是想向温侧妃坦白这事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知道这事的温景泽给捅了出来,差点又死他手里。
温侧妃病了好些天,这两日身子骨才好一些,昨天又在王爷的书房外跪了两刻钟,病恹恹的身子,还坚持要去祭拜温府,只是太虚弱,马车颠簸都受不住。
到了温府埋葬之地,温侧妃头晕,准备在马车里缓一会儿才下来。
就缓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出事了。
温景泽也去祭拜,他远远的就看到谢景安,他二话不说,抽出腰间软剑就杀过来。
温景泽不认得谢景安,谢景安也不认得他。
在彼此眼里,一个是灭温府的仇人,一个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仇人。
谢景安被温景泽重伤,高烧几天,又一路吹着冷风过来,有些摇摇欲坠。
虚弱的他不是温景泽的对手,当时丫鬟和小厮把带的元宝纸钱搬去坟前,都不在。
温景泽下死手,刺伤谢景安,一脚将谢景安踹飞,重重摔地上。
马车里,丫鬟听到动静,掀开车帘,就看到温景泽要杀谢景安,吓的她赶紧告诉温侧妃。
温侧妃急道,“住手!”
真的。
温侧妃但凡慢一点儿,谢景安就死在温景泽手里了。
温侧妃从马车上下来,腿软的她摔了半跤,她扶着丫鬟的手过来,“他是你表哥,你为什么要杀他?!”
温景泽心头一震,“表哥?”
“他是我表哥,靖北王府才找回来的二少爷?!”
看着儿子肩膀被刺伤,血流下来,温侧妃心疼极了,她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温景泽道,“他该死!”
温侧妃气急败坏,“他是你表哥!”
温景泽惨笑一声,“表哥?姑母知道将温府满门送上断头台的那些证据是谁找到的吗?”
温侧妃眼底恨意流泻,咬牙切齿道,“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