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不过拦归拦,也还是大放水,万一把宋国公世子惹恼,不娶了,那不是把谢大姑娘砸手里了,虽然这种可能不大,宋国公府要不是真心娶谢芷欢,也不能那么急的去求太后赐婚,赶着把亲事办了。
谢芷欢坐到花轿里,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七天前她还在为自己的亲事发愁,让二哥帮她,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七天就嫁了。
只是她出嫁,父王不在,她娘也不在……
谢芷欢坐在花轿里,想到疯了的温侧妃,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女儿能嫁给宋国公世子,娘要知道,肯定会她高兴的。
王妃脑袋上的伤,养了七天,因为王爷和温侧妃都不在,王妃不露面说不过去,强撑着到了正堂。
目送花轿离开,王妃有些撑不住了,谢景御扶着她,“母妃……”
王妃道,“母妃没事,只是站久了,有些头晕。”
谢景御扶王妃回去。
只是刚转身,那边一小厮骑马在大门口停下。
这边王妃被扶着下台阶,那边周管事道,“王妃,嵊州姜家派人来了……”
闻声,王妃脚步停下,转身就见姜家小厮迈步进府。
小厮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呈给王妃。
谢景御伸手接过。
将信拆开。
打开给王妃过目。
信上姜老夫人病重,希望临死前能见王妃一面。
谢景御道,“母妃受伤还没好,嵊州山高水远,母妃去不了,我派人去姜家走一趟,代您探望姜老夫人。”
王妃眸光落在信上,柔声道,“让母妃自己安排吧。”
进了内院,王妃道,“你回去陪挽儿,母妃自己回去就行了。”
谢景御问道,“母妃这回伤到脑袋,赵院正说母妃有可能恢复从前记忆,母妃可想起一点从前的事?”
王妃伸手摸脑袋,受伤的地方早已经结痂,“母妃失忆都二十多年了,这回撞伤脑袋没留下一点后遗症已是万幸,哪敢奢望想起从前的事,母妃没有从前记忆也过的很好,就不强求了。”
“你回去吧。”
交代丫鬟照顾好王妃,谢景御就回照澜轩了。
看着谢景御走远的背影,王妃眸光落到手中信上,眼神从犹豫变为坚定。
屋内,沈挽歪在小榻上吃果子,想到谢芷欢出嫁后,靖北王府就安生了,心情愉悦的不行。
要腹中孩子和前世一天出生,那她没几天就能见到孩子了。
孩子生产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因为王妃受伤,云氏怕王妃操心,帮忙找的奶娘和稳婆,奶娘前儿就已经进府了,先将养起来,奶娘吃的好,母乳才有营养。
春日融融,明媚阳光照耀几天,凋零的枝丫上冒出了嫩黄叶。
这日,沈挽靠在窗户上,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
外面春儿进来道,“世子妃,王妃让人准备软轿,要出府……”
王妃伤到脑袋,连送谢芷欢出嫁都晕乎,怎么要出府?
沈挽不放心,问道,“可说去哪儿?”
“好像是去定国公府……”
沈挽,“……???”
怎么要去定国公府?
王妃有什么事要找她娘的吗?
真有急事,可以请她娘来靖北王府,身子骨还没好,王妃折腾自己做什么?
沈挽要去阻拦,春儿道,“奴婢回来的时候,王妃已经在出府的路上了,来不及了……”
沈挽越发想知道王妃去定国公府做什么了。
耐着性子等,等到丫鬟禀告王妃回府,沈挽就和谢景御一起去迎王妃。
谢景御道,“母妃伤还没好,去定国公府做什么?”
王妃道,“昨儿夜里,母妃梦到姜老夫人了,她对母妃有恩,她病重想见母妃一面,母妃理该去见她,但挽儿又临盆在即,我这时候离京,心底过意不去,去定国公府,是希望定国公夫人能谅解,我不在京都,她多照应一下挽儿……”
做梦……
沈挽总是拿做梦当幌子。
王妃说自己梦到姜老夫人,谢景御内心不免有些怀疑。
但王妃没理由骗他们,再者姜家确实送了信来,王妃是以姜家养女的身份嫁给王爷冲喜的,姜老夫人病重,想见王妃一面,王妃要去嵊州,任何人也不能阻拦。
孝大于天。
谢景御道,“嵊州距离京都几百里,母妃身子骨能吃得消吗?”
王妃道,“母妃已经好七七八八了,母妃也不是今日就启程,后日走。”
想到王妃去嵊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沈挽道,“母妃能不能再晚几日再走?”
再晚几天,孩子就生了。
王妃摇头,“母妃也想,但姜老夫人病重,母妃怕她等不了母妃回去,那母妃就白跑一趟了。”
“总归是要去的,宜早不宜迟。”
“母妃知道,这一去,至少也要孩子满月才能回来,是母妃对不住你。”
沈挽摇头。
王妃看着谢景御道,“还好你没有去边关,不然母妃离京,留挽儿一人在府里,实在不放心。”
王妃都去和云氏说离京的事了,可见决心。
王妃对于不在乎的事,怎么样都行,但她坚持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谢景御就不试图说服王妃打消去嵊州的念头了,“母妃一定要去,我不拦您,我多派些人护送您。”
王妃点头,“母妃尽量快去快回。”
——
PS:明天女主就生孩子了……
第477章 发动
王妃离京去嵊州了。
走之前,除了将沈挽托付给云氏外,就是安排谢芷瑶的亲事了。
罗府希望尽快迎娶谢芷瑶过门,但因为谢芷欢和宋国公世子,把给谢芷瑶准备的嫁妆先紧着谢芷欢了,只得另外准备。
王妃去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四老爷四夫人别等她,该给谢芷瑶办出阁宴就办,周管事会听四房的安排,谢景御和沈挽在府里,有他们在,谢芷瑶会风光大嫁的。
对于王妃执意去姜家的事,四夫人不敢劝王妃别去,但心底难免觉得奇怪。
王妃虽然是以姜家养女的身份替嫁给王爷冲喜的,但当年和离,姜家不曾为王妃出头,姜家给王妃的陪嫁悉数送回姜家,后来王爷吃了和离书,把王妃扛回来,姜家再送来,王爷没让王妃收,王妃也不要。
这些年,王妃和姜家几乎断绝往来,姜家老夫人不过送一封信来,王妃就丢下即将临盆的世子妃去姜家,四夫人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虽然世子妃生产,有世子和定国公夫人,还有她在,不会有事,但王妃身为婆母,理应留在府里的。
不过四夫人也知道王妃一向重情义,王妃和姜家的事,外人无从得知,王妃要本着养女的身份,去尽最后一点孝心,倒也应该,只是在世子妃临盆的节骨眼上,只能说更显得王妃重情义了。
谢景御安排暗卫和小厮随行护送,送王妃到十里亭,王妃一再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挽儿,照顾好自己。”
谢景御道,“母妃去姜家,快去快去,一个月足够了,却给我感觉好像要一年半载不回来似的。”
王妃连忙收了离别的伤感,“你早已经能独当一面,是母妃唠叨了。”
陈平跟在谢景御身边,觉得自家世子爷不是独当一面,而是大杀四方。
除了在娶世子妃这事上犯过难之外,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世子爷。
怕王妃身体没恢复,昨天谢景御还特地把赵院正请进府给王妃把脉,赵院正说王妃可以出远门,他才放心,不然就是姜老夫人只剩一口气,谢景御也不会让王妃离京的。
目送王妃坐马车走远,直到看不见了,谢景御才掉转马头回京。
屋内,沈挽挺着腰坐在小榻上,看绣房送来的虎头鞋,那真是爱不释手。
外面冬儿进来,高兴道,“世子妃,皇上赐给您的马生了一匹小马驹……”
沈挽“啊”了一声,“这么快就生了?”
冬儿捂嘴笑,“一点也不快,都十一个月了。”
想到马怀身孕,沈挽就想到谢景御带她去看马,当时的尴尬场面。
皇上赐她一匹性格温和的马,她到现在就骑过一回,那马感觉就不是赐给她的,而是赐给谢景御的马疾风的媳妇。
还好没生在寒冬腊月,天冷生小马驹不容易养活,现在天一天比一天暖和,再加上小厮悉心照顾,不会有事。
谢景御的马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皇上赐给沈挽的是贡品良驹,两马生的小马驹,在肚子里就知道是匹万里挑一的好马了,马厩小厮会当成祖宗给供起来的,这要让小马驹出事,他们这些伺候不尽心的小厮都的被卖几个不可。
马厩有些远,又比较乱,沈挽就没去看了,天气不错,在院子里散步。
正走着呢,就看到某位爷快步进来,但看到她,脚步一滞,眉头拧紧,“不是说生了吗?”
沈挽,“……???”
沈挽茫然,“还要几天呢,谁跟你说我生了?”
没人说,某位爷是自己误会了。
他刚骑马回府,就听两守门小厮在那里嘀咕,说什么生了,要不要和世子爷报喜……
他以为沈挽生了,也没细问就赶着回来了。
沈挽捂嘴笑,“不是你媳妇生了,是你的马疾风的媳妇生了。”
谢景御见不得沈挽笑的开心模样,磨牙道,“还有脸笑,成亲迟迟不圆房,还比不上一匹马,让为夫遭了多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