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沈挽,“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云氏轻叹一声,“罢了,娘给你挑几个厨艺好的陪嫁,等你嫁了,喜欢上靖北王世子,自然会主动学厨艺,只要用心,没什么是学不会的,到时再学也不迟。”
这话听得沈挽心咯噔跳了好几下。
就因为她抗拒学厨艺,娘就敏锐的觉察到她还没喜欢上谢景御,不愿意为取悦他而努力。
好在谢景御不会这么想,他们是假成亲,她要为他钻研厨艺,该吓着他了。
沈珣迎娶曲嫣在即,云氏忙的厉害,那边丫鬟过来找她,云氏就忙去了。
沈挽没有回自己院子,去了明月苑,和沈妤一起吃完午膳,方才回清漪苑。
屋内,银钏在窗户旁喂鸽子,见沈挽回来,银钏道,“姑娘,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地上,受惊了,奴婢喂它最喜欢的豌豆,它一颗也不吃……”
沈挽走过去,珊瑚看着笼子里的鸽子,道,“肯定是受惊了,眼神都没之前灵光了。”
不止不灵光了,对她也没之前亲近了。
养了这么多天,只要沈挽靠近,鸽子就很兴奋,因为沈挽过来,不是给它喂吃的,就是逗它玩,鸽子都养出习惯了。
不过沈挽和丫鬟也没多想,鸽子好好的待在笼子里,突然掉地上,受惊很正常。
珊瑚道,“喂点别的试试看吃不吃。”
银钏去小厨房拿了些别的来,鸽子不吃豌豆,但吃小麦和黄豆。
还好肯吃东西,银钏还担心鸽子吓的不进食了,那就出大问题了。
沈挽有些口渴,转身准备喝茶,结果无意瞥到书桌上,放着一药瓶,那是贡药,沈挽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挽第一反应是沈暨送的,但父亲人在军营,并不在府里,还不知道她伤了手的事。
沈挽走过去,就看到药瓶下压着张纸条。
她将纸条打开,上面三个字——
谢景御。
不是谢景御的字迹,应该是暗卫写的。
珊瑚道,“靖北王世子对姑娘真好。”
跟在沈挽身边好几年,珊瑚也养出几分眼力了,药瓶都这么精致,里面的药膏肯定好啊。
沈挽眸光落在药瓶上,她有些摸不透谢景御的想法,当着她大哥的面,谢景御表现的那么关心就算了,怎么还让暗卫给她送药膏来,皇上赐的贡品药膏,她一点皮外伤,用着太浪费了。
不过既然送来了,沈挽还是用了,她怕疼,贡药恢复的快,再者伤口小,也浪费不了多少。
抹了两次药,伤口就不疼了,不过沈挽还裹着纱布,第二天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一脸关心,“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严不严重?”
沈挽摸着手指道,“让祖母担心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老夫人脸上的关心凝固。
昨天切伤的手,要真关心早派丫鬟去了,而不是等她来,口头关心一下。
前世沈挽被这样虚假的关心蒙蔽双眼,以为老夫人真心疼她,如今,她也学会绵里藏针了。
四夫人把话题岔开,和老夫人、云氏商议喜宴的事,二夫人心情不快,早早就走了,沈挽也没有多待。
到底伤了手,沈挽没法再继续绣针线,闲来无事,歪在小榻上看书打发时间。
正看的起劲呢,一只鸽子飞进屋,落在小几上。
沈挽道,“鸽子怎么飞出来了?”
她往鸽子笼看去。
只见笼子里,鸽子好端端的关在那里。
沈挽,“……???”
珊瑚和银钏也面面相觑。
只有一只鸽子,沈挽只当是受了惊吓,可两只鸽子一起,沈挽一眼就分辨得出来哪只是表哥送她的。
她的鸽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偷换走了!
后知后觉,沈挽心狠狠一颤。
她们偷换她的鸽子做什么?!
沈挽心下闪过一丝不安。
“准备马车,我要去云家。”
珊瑚道,“快要吃午饭了……”
这是表哥给她的鸽子,沈妩她们知道,天知道她们偷换她的信鸽做了什么,不去云家问问清楚,她坐立不安,哪里吃得下。
沈挽坚持,珊瑚拦不住,就赶紧派人去前院传话了。
沈挽往前走,刚走到二门,那边一丫鬟快步过来,上前禀告沈挽道,“康王献了幅赝品画给皇上,听说把皇上惹生气了……”
第94章 赝品
难不成偷换她信鸽是为了云家那幅《富春山居图》?!
沈挽心底有了七八分肯定。
康王惹怒皇上,这不是小事,丫鬟禀告完沈挽,就进内院,把这事禀告老夫人和沈妩她们知道。
沈挽很想去看看老夫人和沈妩她们听说这事的反应,但她忍住了,先去云家要紧。
沈挽到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等她和珊瑚坐上马车,就直奔云家而去。
寿安堂。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喝茶,沈妩脚步匆匆的进去,道,“祖母,不好了!康王献了幅赝品画给皇上,惹得龙颜大怒。”
老夫人端茶的手一抖,轻斥道,“急急躁躁的,康王惹怒皇上,与我们定国公府又不相干,何来的不好?”
沈妩自知失言,连忙认错,“我与云鸾郡主交好,替她和康王府担心……”
沈妩满面焦急,老夫人要镇定的多。
康王府消息有误,真迹并不在云家,献假画惹怒皇上,这事可怪不到他们头上,再者帮忙还帮出错来了不成。
一点小事急躁成这样,老夫人看沈妩的眼神带了几分失望。
沈挽到云家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沈挽几乎没在这时辰来过云家,云家小厮都觉得奇怪。
沈挽一下马车就问小厮,“大表哥在不在府里?”
小厮道,“在。”
沈挽就去找云衍了。
云衍正在吃午饭,听到沈挽来找他,云衍赶紧放下筷子迎出来道,“表妹怎么这时候来云家,可吃过了?”
沈挽道,“表哥给我的信鸽,昨天是不是给表哥传过消息?”
云衍就知道沈挽是为这事来的,他道,“昨儿下午信鸽飞回来过。”
果然!
沈挽怒气往天灵盖涌。
云衍道,“别担心,没让他们得逞。”
沈挽望着云衍,云衍就道,“表妹怕有人假借你的名义,来云家拿那幅画,为此特地来云家提醒,要还上当了,那表哥也太好骗了。”
沈挽道,“我出府时,收到消息,康王献了幅赝品画给皇上,惹怒皇上,那画……”
云衍笑道,“表妹有此担心,我便让人临摹了幅赝品,前脚把赝品拿回府,后脚信鸽飞回来,让我把黄老的画交给定国公府小厮,说实话,要不是表妹提醒过,我真得上当。”
就是沈挽提醒了,云衍也还犹豫了好一会儿。
毕竟信鸽是他给沈挽的。
当时天色已晚,沈挽没法亲自来云家拿画,便派定国公府小厮前来取,怕他不给,飞鸽传书给他,计划可谓天衣无缝。
但云衍还是多留了个心眼,那幅赝品临摹的足以以假乱真,他便把赝品画给了小厮。
不论那画,沈挽是拿来做什么用,就算是献给皇上,惹怒皇上,也能把过错推给他,他一时着急拿错了赝品,只要把真迹献上,皇上自然就消气了。
只要真迹在手,沈挽就算捅了篓子,也能弥补。
可要小厮不是沈挽派来的,真迹给出去,极可能就要不回来了。
云衍可没法容忍那些人打着沈挽的名义来匡云家,宁愿冒点风险。
云衍道,“我把赝品给了小厮,派人跟踪,小厮把画送去了康王府。”
云衍没想到康王府都不派人检查一下画是不是真的,就直接献给了皇上,他猜沈挽信鸽丢了肯定会来云家,是以把中午的酒局推了,早早回府,但沈挽并没有来,他觉得奇怪,就把信鸽放了。
云衍只当沈挽的信鸽丢了,没想到是被人给偷换了,而且自己的表妹迷糊到,看到飞回去的信鸽,才反应过来。
云衍道,“祖母午饭吃的比较晚,这会儿应该还没吃。”
沈挽点头,“我去见外祖母了。”
沈挽去见云老夫人,丫鬟才刚把饭菜摆上桌,云老夫人知道沈挽来云家所为何事,除了叹息也只有叹息。
云家从来没有难说话过,想要那幅画,大大方方的向云家买,云家哪怕再喜欢,也会忍痛割爱,区区几千两银子都舍不得,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云老夫人实在看不上。
更气人的是,士农工商,商人最末,那些人瞧不上商贾,哪怕云氏有诰命在身,依然骨子里看不起云氏,结果呢,自诩尊贵,为了钱,不择手段。
好在沈挽了解他们,做了防备,才没有被算计去。
云老夫人给沈挽夹菜,“亏得你爹娘虚长那么多岁,还不及你一个闺阁女儿看的透彻。”
云缈云倾单独吃的饭,沈挽陪云老夫人吃到一半,两人就来了。
沈挽虽然前几日才来过,但既然来了,便多待了会儿,方才回府。
回去时,刚好沈暨从军营回来,沈挽直接就和沈暨告状了,“父亲,府里有窃贼!”
声音清脆响亮。
沈暨皱眉,“窃贼?”
沈挽点头,“我经常让表哥帮忙买东西,丫鬟来回跑不方便,再加上表哥时常不在府里,便给了我一只信鸽,方便我找他帮忙,有人偷换了女儿的信鸽,昨儿飞鸽给表哥传消息,让表哥把黄老的《富春山居图》交给定国公府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