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芷柚
“闹有什么用,先不说这房子是怎么来的,就现在他也没脸再住进来,至于存折,就当是给你的抚养费,他之前应该和廖科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我随口提了一句,他就答应了。”对于纪离离,她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妈,你真棒。”纪离离语气里全是夸赞,原本以为和纪玉书那样的人离婚,怎么也得损失点,没想到她竟然能全身而退。
“行了,再拍马屁也到了睡觉的时间,赶紧去睡觉。”蒋玉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就去。”纪离离除了高兴她从这场离婚里全身而退,更多的是在为她们改变了剧情的第一个走向而高兴。按照剧情里的发展,直到蒋玉兰逝世,两人都还保持着夫妻关系。现在离婚了,那就证明了剧情是可逆的,重生的和穿书的女主她也不怕了。
这天晚上,纪离离睡得格外香甜,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蒋玉兰,她有些惊讶:“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年纪上来了,就睡不着了,赶紧洗漱来吃饭。”昨晚纪玉书不在,蒋玉兰难得睡了个好觉,想到以后都是她一个人睡,不用再听他的打呼声,她就觉得这世界越发美好起来。
饭后,纪离离去上学,没想到会再遇到郑高扬,她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忍不住猜测,难道是纪明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纪离离,要我载你吗?”郑高扬终是鼓起勇气再次问出这句话来。
“不用啦,谢谢你。”纪离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她的拒绝在郑高扬的意料之中,但奇异的是这次被拒绝,他好像没有之前那样难受,他甚至又想起纪明月来。想到这里,他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纪离离。
纪离离见状不由挑眉:“还有事?”
“那个,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会介意吧?”理智告诉郑高扬,他不应该问纪离离的,这和在人伤口上撒盐有何区别,但脑子里想到纪明月红了眼眶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开口。
“问吧。”纪离离想,他要是真的有心,这句话压根就不会问出口。
“你爸妈离婚后,你爸和纪明月真不住这边了?你们那房子不是厂子里分的吗?你爸妈都有份来着。”这事郑高扬家里大
人也讨论过,他们还在猜测这房子他们会怎么切割呢。
“你说这事啊,这房子虽然是厂子分的,但分的只是指标,当初的钱都是我外公给的,发生这样的事,我爸也没脸住在这边,再加上他把工作都卖了,更没有理由住这边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纪明月她妈妈也住铁厂那附近,他们一家人估计觉得离得近点好一些吧。”纪离离好心解释道。
“这样吗?”郑高扬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原来这房子是蒋爷爷给的钱,想到这里,他表情有些讪讪的。
“对,虽然这件事我妈也是受害者,但我爸缺席了纪明月的成长也是真,所以他们现在一家人团聚,我和我妈都为她们开心。”纪离离想,他们一家三口最好是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其他人了。
“纪离离,你别生气,我只是那天看到纪明月从铁厂一路跑着来上学,有点可怜。”听出她语气里的阴阳,郑高扬连忙解释自己没其他的意思。
“放心吧,我没生气,不过她怎么还跑着上学,家里的自行车已经被我爸骑走了啊,他没给纪明月吗?”纪离离一脸疑惑的样子,这事还是刚才蒋玉兰发现的,家里的那辆自行车一直放在楼下,今早她突发奇想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不见了。自行车上了锁,钥匙一直放纪玉书那里,除了他干的还能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郑高扬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上,他都在后悔,他怎么能怀疑纪离离呢,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看着郑高扬越骑越远的身影,纪离离不由叹了口气,看来纪明月的攻略系统果然强大,好在在她眼里,郑高扬就是普通的儿时玩伴,对于他的质问,她倒不是真的伤心。
纪明月没想到一早纪玉书就送了一辆自行车过来,不过看着那二八杠的车,她忍不住皱眉:“爸,我骑这个太费劲了点。”
“先骑着,以后再给你换女士的。”纪玉书说话的时候正往链条里打油,说起来也是昨晚睡前他突然想起这辆被他们放在楼下的自行车。这辆车是蒋玉兰的陪嫁,除了开始的那两年,后来骑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坏了一次,蒋建义又重新补上了这个嫁妆,蒋玉兰基本不会骑,所以天不亮,他就去棉纺厂那边骑了回来。他想,房子和存折都给了她们母女,自己拿走这辆车也是应该的。
“好吧。”纪明月虽然嫌弃,但比起走路上学,她宁愿骑这辆车,笨重一点就笨重一点吧。
这车太重,纪明月怕自己骑的太慢,特意提前出发,没想到在校门口遇到郑高扬,她高兴地朝他挥手:“郑高扬!”
郑高扬的目光落在纪明月的车上,这辆自行车他好像是见过纪叔骑过,想起刚才自己的质问,他对纪离离越发内疚,于是看向纪明月的眼神淡了不少:“纪叔给你买车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车是我爸哪里弄来的,我骑起来好费劲,但这也比走路来得快些。”纪明月说着冲他笑得一脸明媚。
“嗯,确实骑车要快些。”看到她的笑容,郑高扬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他想,都怪纪叔,明明纪离离和纪明月都是很好的女孩,就因为纪叔做错了事,她们才成了这样,上一辈恩怨不应该祸及到下一代才是。
看到他头顶波动的攻略值,纪明月知道欲速则不达,更何况他此时的态度明显淡了很多,于是她朝他挥手:“那天的事谢谢你啦,我先进教室了。”
盯着她的背影,郑高扬一时有些懊恼,懊恼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他明明没有坏心的,但现在好像惹得两个人都不开心了。
纪离离到的时候,纪明月正好在锁车,看到熟悉的自行车,纪离离弯了弯唇角,果然被蒋玉兰说中了,这车被纪玉书拿走了,这人可真干得出来。
“咦,明月,你有车了?”刚到的伍菊月语气里满是惊讶,随后又一脸高兴地道:“那这样你就不用走路来上学了。”
“是啊,有了自行车我就不用跑着来上学了。”纪明月一脸开心的表情。
看到纪离离朝她们走来,伍菊月下意识地把纪明月挡在身后,然后抬眸看向她:“离离。”
“不用这样防备,我只是过来和纪明月说句话。”纪离离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眼里,纪明月到底有多脆弱?
“离离,你想和我说什么?”纪明月语调依旧柔柔弱弱。
“我妈早上才发现自行车不见了,原来被爸拿走给你了,你说爸也是,家里房子都是我外公出的钱,他没脸分也就算了,这些年爸每个月工资都会拿一小半给爷奶,一开始我们还不懂,现在看来,应该是寄给你们了吧,他明知道家里存款都是我妈自己工资攒的,还好意思说不分存款是为了给我抚养费,现在竟然连我妈的嫁妆都不放过。”纪离离说完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的嫁妆,要不我还给你们,对不起,离离我真的不知道。”纪明月弱弱地说道,心里却希望她赶紧把这破车拿走,这样她就有理由让纪玉书重新给自己买车了。
“不用啦,我妈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现在你们一家在一起了,就当我和我妈送给你们一家团聚的礼物吧。”纪离离说完笑着离开。
伍菊月盯着她的背影,然后蹙眉看向纪明月:“明月,她说的什么意思,你爸和你妈又在一起了吗?”还有房子和存折的事怎么和她说得不一样,所以蒋阿姨是因为这个才坚持要离婚的吗?想到这里,她看向纪明月的眼神中带着质疑。
“我也不知道那些事,菊月,你知道的,我也刚来这里。还有她说的寄钱的事肯定不是真的。”纪明月看着伍菊月头顶不断徘徊的攻略值,在心里把纪离离骂了个遍。当然她也在疑惑刚才纪离离的话,难道是陈桂兰吞了这笔钱不成,还是说叶秋菊在说谎?
“也是,大人的事我们也不懂,走吧,我们也该去教室了。”伍菊月说完看了她一眼,脑子里又想起今早她妈对她的叮嘱,让她以后离纪明月远一点,说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明月她明明是受害者,要说有错的也该是纪叔他们,和明月有什么关系,她不明白她妈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纪离离成绩好,所以就觉得她什么都是对的吗?
到了教室,纪离离刚坐下,同桌柯思思就像变魔术似的,给她变出喔喔奶糖和大白兔奶糖,她不由失笑,看来柯思思还是隐藏的富二代呢。
“谢谢,我很喜欢。”纪离离没拒绝她的好意,脑子里却在思考自己该回点什么才好。
“你喜欢就好。”柯思思觉得父母离婚了,她现在一定很难受,所以这时候她需要一些甜甜的东西来调节情绪。据他爸的说法,人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有好转,柯思思想,她就暂且相信她爸这一次吧。
早自习总是有人姗姗来迟,今天也不意外,来迟的人被罚站在教室外面早读,伍菊月不由想,幸好明月现在有了自行车,不然迟到就要被罚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蒋玉兰和纪玉书离婚的事就流传了好几个版本出来,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在七班,班上的同学难免会有些八卦,伍菊月的同桌就是其中之一,她凑过去问道:“伍菊月,你和纪离离纪明月都是好朋友,那他们家的事到底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啊?”
“别人说得哪样啊?”伍菊月是真的不知道,她爸妈都是背着她讨论这件事。
“就是纪明月和她妈的出现,让纪离离的父母离了婚,听说没离婚之前,纪离离她爸就经常去纪明月她妈那呢,说是纪离离她爸当年为了工作骗了她妈两人才结的婚,现在被她妈发现了这事,她妈直接离婚成全纪明月她妈了。”这个版本是蒋爱国放出来的,算是传播最广的,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就是纪玉书和叶秋菊勾搭的时候被蒋玉兰抓住了,所以才要离婚。
比起前者,大家更想听的是后者,听说不少人去情缘饭店看热闹,也想看看叶秋菊到底长
什么样。
伍菊月一抬头,就看见大家眼里的兴味,她摇了摇头,老实道:“我也不知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我们还是别讨论了吧?”
“我们这哪是讨论,不是好奇吗?诶,对了,你们说纪离离不是还没到十八吗?他们离婚的时候是不是还要问她跟谁啊?”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好奇。
“是哦,听说纪明月已经满了十八岁,倒是不存在这个选择,纪离离到底怎么选的?”大家或许没有恶意,只是好奇,但他们显然不明白这样已经算得上是一种恶意的表现。
“伍菊月,要不你去问问纪离离吧,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有人笑着道。
不等伍菊月拒绝,就看到纪离离和柯思思从教室里出来,刚才脸上还带着笑容的人立马收敛起来,垂着脑袋,背后议论别人这种事大家都干过,但被正主当场听见的估计没几个。
几人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直到他们听见纪离离语气淡定地开口:“问我什么?”
刚才讨论最热烈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想着既然都被逮到,那总要问出来才不亏,于是咬牙开口:“就是想问你,你爸妈离婚你跟着谁?”
“我跟我妈,还有别的问题吗?”纪离离自始至终都没看伍菊月一眼。
“还能继续问啊?”说话的人是隔壁班的混混头子何健,他爸妈也是棉纺厂的。
纪离离点了点头:“问吧,一次问清楚,总比你们在背后瞎讨论来得好。”反正这件事蒋玉兰才是受害者,她可不担心别人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欧叔之前说想和你们换房子,你们这次是不是要换了?不然不可能离婚了还住一起吧?”何健继续问道。
“不换的,这房子是当初我外公拿的钱,我爸本来就没份的。”纪离离摇了摇头。
“挺好,听说当年你爸的工作都是你外公解决的,他就该光屁股离开。”何健一脸地赞同。
他最后几个字逗笑了纪离离,她笑着开口:“所以现在我可以去上厕所了吗?”
“可以,可以。”何健脸一红,连忙让开了路。
“谢谢,希望过了今天,你们不继续讨论这件事了哦。”纪离离说完眼神盯着何健,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放心,我们肯定不再讨论,我们刚才就是好奇,呵呵,你别介意。”何健最后为他们自己找补。
“没事。”纪离离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等纪离离和柯思思一起离开后,伍菊月依旧盯着两人的背影,刚才纪离离从头到尾都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她就不明白了,她不就是替纪明月说了两句公道话而已,她就不理自己了,她会不会太小气了?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把自己当作朋友?
“看不出来,纪叔平日里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结果小心思竟然这么多。”说话的人是何健旁边的,他是楼上高二的,刚好有事来找何健,没想到能撞上这一幕。
“蒋姨遇上他也是倒霉,不过蒋姨真酷,说离就离。”何健想起家里冷若冰霜的气氛就觉得窒息,他想,他妈要是也能有蒋姨的勇气就好了。他其实说谎了,他刚才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想要了解父母离婚,孩子需要做什么,他也想让他爸妈离婚。
“话不能这么说吧,本来就是明月她妈先和纪叔叔结婚,算起来蒋姨才是后来的那个。”伍菊月忍不住反驳道。
“要不是纪叔和他家里骗人,蒋姨能嫁给他?再说了,现在蒋姨不是把纪叔还给她们了吗?”何健说完不忘冷哼一声,说完他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伍菊月,直到看得她满脸不自在,她才忍不住开口:“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不对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天天跟在纪离离屁股后面吗?现在怎么帮着别人说话?还是说你以前和纪离离做朋友其实是因为嫉妒她?这会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就开始颠倒黑白了?”何健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谁帮别人说话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谁嫉妒她了,你少胡说八道了。”伍菊月说完就转身跑开,她的心跳异常快,仿佛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面被人发现,直到跑了好远她才停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试图甩开脑子里何健的声音,可惜没用,她忍不住反驳,她才没有嫉妒纪离离,她没有。
*
从走廊离开后,柯思思偏头看向旁边的纪离离,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纪离离摇了摇头。
“我爸和我妈常说,不管做什么决定,只要是快乐的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柯思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虽然她也不觉得离婚是件大事,但她突然想起舅舅他们楼下有对夫妻离婚,他们的女儿哭得伤心极了,拉着两人的胳膊,让他们不要离婚。她想,或许身为孩子,都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分开吧?
“好。”纪离离朝她点头,她想,柯思思一定是在很有爱的家庭里长大。
两人上完厕所回来再经过走廊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刚才的事好像只是她们的想象,进教室的时候,柯思思无意间扫到伍菊月那边,她好像在哭,纪明月正在安慰她。她想起刚才伍菊月在走廊里的不作为,很快偏过头去,假装自己没看到,她才不要告诉离离这件事。
纪明月看着手里已经打湿的手帕,有些烦躁,她眼泪怎么这么多,不就是点小事吗?她都还没哭呢,幸好昨天房子和存折的事她给伍菊月说了她还没传出去,不然纪离离那番话传出去,不就打她的脸了吗?
想到自己现在每晚和纪兰兰挤在一个屋,而纪离离不光有自己的卧室,说不定还能有属于自己的衣帽间,她就觉得烦躁,纪玉书怎么那么没用,竟然净身出户,真是的。
“明月,谢谢你,我没事了。”伍菊月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哽咽,到底是女孩子,被何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她自然是受不了的,回到教室后,看到那些人不怀好意的打量,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你说何健那人真是,和你无冤无仇,怎么突然那样说你?”纪明月语气里满是愤恨,却指引她朝其他方面去想。
伍菊月没说话,只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是了,何健和纪离离都是住棉纺厂的,他们从小就认识,纪离离以前可不会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为什么偏偏今天回答了呢?想到这里,伍菊月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
这时候,伍菊月头顶的攻略值直线上升,直接停留在七十,纪明月眼神不由一亮,七十分了,她这算不算看到胜利的曙光?
中午放学,纪明月和伍菊月一起去取车,知道这是蒋玉兰的嫁妆后,她没再吐槽,只是继续示弱:“菊月,我先走了,这车太重了,我骑得有点慢。”
“嗯,下午见。”伍菊月有些心不在焉地朝她挥手,她脑子里满是今天何健对自己的指责,纪离离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纪离离和柯思思挥手告别,见同桌依旧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己,她轻笑一声,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她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旁边的人,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见自己说了一堆,对方都没个声音,纪离离不由抬头,看到是伍菊月后,她神色不变:“抱歉啊,菊月,没撞到你吧?”
伍菊月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纪离离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她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纪离离,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丢下这句,伍菊月就直接骑车离开。
看着渐渐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纪离离只觉得有些莫名,她做什么了,她怎么不知道?简直莫名其妙,她摇了摇头,懒得
为这些事费神。
*
午饭依旧是在蒋爱国这边吃的,纪离离顺便说起自行车的事:“我想着他都能来偷车了,估计就没想过还的事,干脆送给他们了。”
“要我说,咱离离这事办得大气!那自行车也有些年头了,姐你和离离用不着,就当送他们一家三口的团圆礼物,咱多大气!”蒋爱国说着朝纪离离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