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男频待遇后她爽翻了 第127章

作者:西鎏沄 标签: 女强 爽文 权谋 群像 女尊 穿越重生

  “我们了解对方,提防对方。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却也视对方为死敌。她们了解我,我也了解她们。如今凌之静死了,我也即将死在顷刻,赵敏成终于拔除了她所有的眼中钉,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好心给你几句叮嘱吧。”

  晏维津平静下来,像个慈祥的老人家,温声道:“我的心狠、多疑、冷血,不及那位皇上的万分之一。我们三人中,最重感情的是凌之静,其次是我。而赵敏成呢?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她当年那么喜欢顾怀瑜,可在大位面前,心爱的人和自己的女儿,算什么呢?她会毫不迟疑的将后者当做牺牲品。”

  “你相信我,不要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了。一旦她也意识到,你已经得知了全部的真相,她便不会把你看成自己的女儿,而是把你看成,有着灭门之仇的敌人。”

  “面对隐患,她比我更敏感,也会做得更彻底更干净。你不是她的对手,想办法脱身吧。”

  “不过话又说话来,眼下,恐怕你想脱身都难。”

  “因为你有皇家血统,有军功有威望,你还有军队。宋家军和赤诚军加起来,比当初的凌家军还可怕。”

  “有凌之静的前车之鉴,她是不会再把你放到军中去的。”

  “她大概会用对付凌之静的办法对付你,把你留在京中,把你的军队留在边关。让你永远没办法起兵,威胁到她的皇位。”

  陆锦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无辛大概也想到了。所以她已经请旨离京,要去边关统领赤诚军。”

  “我的身份是皇上的疑虑,她肯定不会让我去。可赤诚军很重要,是我们三个人组建起来的一支强军,是我们的心血。”

  “无辛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想要离京合情合理,去军中也没什么可疑。我猜皇上绝对想不到,无辛是在为将来若有万一做准备。”

  晏维津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这个女儿的确比我更懂得洞察人心。她的判断,也比我更准确更超前。”

  “其实,皇上之所以将我打入天牢,根本不是因为我杀你爹,或者无辛的告发。而是因为她想除掉我,无辛不过是利用了皇上的想法。”

  晏维津苦笑一声,忽然有几分得意,“赵敏成自负心机深沉谋划全局,她根本意识不到,她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利用,而且那个年轻人还是我的女儿。”

  晏维津咳嗽一声,她拍了拍灼烧的胸口,忙道:“帮我转告无辛,我知道真正让我死的人是谁,我不恨她了。”

  陆锦澜应道:“我会帮你转告。”

  晏维津又道:“你告诉无辛,她有这样的计谋做什么武将,应该来当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要整日沉迷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了。”

  陆锦澜摇头,“那你就错了。”

  “错了?我又错了?”晏维津尴尬地笑了笑,“我今天怎么突然发现,我总是错。”

  陆锦澜道:“她洞察人心善用计谋是一回事,她喜欢过怎样的生活,又是另一回事。她有权利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你不必为她操心,更无需为她做主。”

  晏维津茫然地点了点头,“也对,你们年轻人总是自己的想法,我又想错了。来,这酒不错,再给我倒一杯。”

  陆锦澜又给她倒了一杯毒酒,晏维津喝完,毒似乎快要发作了。

  她隐隐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所以她在搜肠刮肚地想,自己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真荒谬!临了临了,自己竟然向仇人交代遗言,还生怕遗漏什么,甚至还在为这个仇人担忧。

  “皇上命你来送毒酒,她是有居心的,我到底是无辛的娘。她这不是逼着你和无辛,互相怨恨吗?”

  陆锦澜道:“我明白,我相信无辛也明白皇上的用意。但我们不会互相怨恨的,永远不会。”

  “好!真好!”晏维津连连点头,一向自视甚高的她忽然局促起来,像个手足无措生怕惹人笑话的小孩子。

  她说:“其实现在我也明白了,虽然已经太晚。”

  “我已经没什么能告诉你的了,你……你千万要小心,万一皇上起了疑心……”

  陆锦澜忙道:“我会早做准备。”

  “那就好,咳!”晏维津又咳了一声,嘴角已经有了血迹。

  她又饮了一杯酒,看着那张与故人相似的面孔,旧事一一浮现在眼前,不由得万般感慨。

  “你知道吗?我本来也不是现在这样。那天我给你们做饭,我对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曾经和你们一样,忌恶如仇,意气风发。一腔热血,一心报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渐渐变了。”

  “我仕途坦荡,一路青云一路高升,直到手握大权位极人臣。我总是在夜不安枕的时候,告诉自己,我已经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一切。”

  “可是我……我其实偷偷遗憾过。我的确骗不了自己,我知道我这一路走来,也失去了很多。”

  晏维津长叹一声,无限唏嘘。

  “可是,孩子,你知道吗?在所有失去的人中,我最怀念我自己。”

  “那时的晏维津那么潇洒义气,那么富有正义感,整个人都好似会发光一般……”

  她追忆起旧事,晦暗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仿佛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我和飞卿相识于微时,总有人嫌弃我们家境贫寒,可我们总能互相安慰。我们是所有学生中功课最好,能力最强的。”

  “虽然那时我们常常一起饿肚子,但我们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好,到那时,我们要一起去吃遍所有山珍海味……”

  她忽然哽咽,瞬间泪如泉涌,“我想起来了,我们说过要一起的,我怎么给忘了?孩子,我怎么给忘了?”

  鲜血从她的口中溢出,望着那张苍老而又血泪模糊的脸,陆锦澜心生不忍。

  她握住晏维津伸到半空中的手,晏维津倒了下去,她嘴里都是血,口齿含糊,却依旧不甘的问道:“我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

  陆锦澜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她。

  “飞卿……”晏维津忽然对着陆锦澜,唤起了顾飞卿的名字。

  陆锦澜知道,她已经意识模糊了。

  “我在。”陆锦澜轻声应道。

  晏维津努力睁开眼,“飞卿,我当年……是有苦衷的。我对不起你,可你要相信,我真的……真的有我的难处……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陆锦澜鼻尖酸楚,沉默片刻,代姑母答道

  :“我听见了。”

第116章

  曾颖和许闰年在门外左等右等,陆锦澜终于出来。

  “你们进去看吧,她已经死了。”

  二人连忙进去核验,一旁的牢头迎上来,对陆锦澜道:“按规矩,小的要派人去请仵作来验尸,再通知她的家人将尸首领回去。陆侯如无别的示下,小的就按规矩办了。”

  见陆锦澜点头,那牢头便立刻吩咐两个狱卒,“张耀祖,你去叫仵作。蒋天娇,你去晏府报丧。”

  那两个狱卒领了命刚要出去,陆锦澜忽然叫住她们,“等一下。”

  陆锦澜指了指其中一人左臂上的孝布,“你家里也有白事啊?”

  那人愣了一下,哽咽道:“多谢陆侯关怀,前日家母不幸染了急病,当天夜里便去了。”

  陆锦澜不解,“那你家里还未出灵,你怎么不告假?”

  那人无奈道:“告一天假,就少一天俸禄。小人家穷,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家里那边有人支应着,我便照常来当值了。”

  陆锦澜诧异地看向牢头,那牢头忙解释道:“陆侯容禀,告假扣俸禄是旧制,一向如此,并非我不近人情。”

  “老实说,这看守天牢又不是什么好事。小的身为牢头,偶尔还能捞点油水,她们几乎只有每月三两银子的俸禄可拿。”

  “姊妹们多是出身不好才做了这苦差事,咱们娘们儿挣钱养家都不容易,所以小人从不为难大家。”

  “刚刚特地让她去报丧,也是想着去的人能拿到主家一点丧金。她多得几两银子,丧事也可办得体面些。”

  陆锦澜感慨道:“难得你如此体恤下属,心思还如此周全。”

  她从怀里摸了两张银票给了牢头,牢头一看每张都是五百两的巨款,惊道:“陆侯您这是做什么?您上次给的,小的还没花完呢。”

  陆锦澜将银票塞到她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多出来的,你看着给这里的姊妹们分一分。大家当差都不容易,但有一点可得记住了。嘴一定要严,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漏。”

  牢头是聪明人,忙道:“陆侯放心,您把我们当人,我们不能干不是人的事。您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不管谁来打听,姊妹们都不会吐出一个字。便是皇上过问,也是如此。”

  陆锦澜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搭在那狱卒肩上,劝道:“你还是告假吧,好好歇上几天,送老人家最后一程。我家也刚出了丧事,咱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那狱卒吸了吸鼻子,忙道:“小人不敢和侯君相比。”

  “嗐,在生老病死面前,谁都一样。”陆锦澜说着将自己的钱袋塞到她手里,“这里面还剩点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你拿去办丧事吧,算我给老人家的一份心意。”

  陆锦澜身上是从来不缺钱的,莫说里面还有两百两银票和几十两碎银,便是那个钱袋都绣着金丝银线,做工精致,少说也值三五十两。

  那狱卒拿着沉甸甸的钱袋,连忙磕头而拜,“陆侯大恩,小人没齿难忘,愿为陆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锦澜一笑,“用不着,快起来吧。”

  正说着,曾颖和许闰年已经拿了东西出来,三人便一同回宫复命。

  *

  赵敏成听闻晏维津已死,长叹一声,默默了许久。

  陆锦澜简单汇报了几句,便以治丧为由告退,顺便又请了一个月长假,说要亲自将灵柩送回云州。

  赵敏成准了,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待陆锦澜一走,赵敏成便问:“狱中有没有什么事,是陆侯刚才没说的?”

  曾颖想了想,迟疑道:“回皇上,有一件事陆侯刚才好像……忘了回禀。晏维津死前,抓住陆侯的手,叫她什么飞卿,还说对不起她。”

  赵敏成长叹一声,“飞卿是陆侯的一个亲戚,不过已经死了。她方才不提,大约不想提起伤心事,这倒没什么。”

  曾颖忙道:“那就没有别的事了。”

  赵敏成点头,“你下去吧。”

  曾颖告退,虽然赵敏成信了她的话,但还是把许闰年单独留下,又询问了一番。

  “你是朕身边的人,平日里做事谨慎,也足够细心。朕派你去,是让你做朕的眼睛,替朕看着。”

  许闰年忙道:“奴才不敢懈怠,时时替皇上留心着。”

  赵敏成道:“那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许闰年道:“回皇上,奴才跟着陆侯和曾大人刚到狱中的时候,晏维津原本是坚决不肯就死的,后来曾大人和陆侯轮着劝,她才肯喝下毒酒。奴才觉得……晏维津是冲着陆侯,才肯饮下毒酒的。”

  赵敏成忙问:“陆侯跟她说了什么?”

  许闰年道:“说的话倒没什么特别,陆侯就说她爹死状凄惨,现在灵柩还在家里停着呢。说晏维津欠她两条人命,理应杀人偿命之类的话。可奴才不知,哪来的两条人命?”

  赵敏成叹道:“你不知,朕却知道。那个和陆侯长得很像的亲戚,也是死于晏维津之手。”

  许闰年忙道:“皇上圣明,您这么一说,奴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奴才在狱里就觉得奇怪,晏维津总盯着陆侯的脸看。后来还胡言乱语,管陆侯叫飞卿。”

  赵敏成扶着额,仿佛也被勾起了旧事,愁眉紧锁,疲惫道:“还有别的事吗?”

  许闰年想了想,“还有一件,我们从狱里出来的时候,陆侯见一个狱卒家里也出了丧事,便将自己的钱袋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