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醺米饭
虽然恶心到了别人的同时,也恶心了自己,但是苏南枝只觉得畅快。
正在院子里梳洗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齐齐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们应该看见的吗?他们还没吃早饭呢!
苏南枝一个年轻女孩子平时看上去那么爱干净,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是怎么做到淡定得像是在菜地浇菜的样子的?
苏南枝看着众人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手滑了。”
众人:我真的是信了你的大头鬼。
“苏同志,你一个女同志,脾气怎么这么爆啊。”
说话的是应大妈的儿子应方,虽然苏南枝住进了老宅好几天,但是因为应方刚好轮到上夜班,这还是苏南枝第二次见到应方。
不过虽然只见过两次,丝毫不影响苏南枝不喜欢他。
她就不小心把农肥泼到了不该泼的地方,她怎么就脾气不好了。
柳大爷倒是个男同志,怎么在他把自己没倒的夜壶放在她的窗户底下的时候,应方不说柳大爷脾气暴躁?
苏南枝斜眼看向应方,应方应该和他妹妹的名字换一下,应圆是国字脸,应方倒是一张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熬夜才肿成了大饼脸,还是因为天生就这样。
应方见苏南枝看着自己,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虽然他是住进了苏家老宅是因为和黄宝贵达成了一个合作,只要他家把苏南枝这个原房主给赶走,黄宝贵这个拖拉机厂主任就会想办法让他从学徒变为正式工。
但是在他看来他已经在黄宝贵的身上看见了他可以复制的成功之路。
黄宝贵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就是攀上了鲁巧云,做了鲁家的赘婿才能一步登天。
而他应方比黄宝贵差在了哪里?他可是县城人。
虽然苏南枝不能给他像是鲁巧云家那样的助力,但是苏南枝可比鲁巧云长得好看了太多了,而且苏南枝是个孤女……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苏南枝只觉得后背发凉,虽然不知道黄宝贵在想什么,但是就看他那猥琐的笑容也能猜到肯定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苏南枝重生后主打一个绝不内耗,只要让她不爽的,全都創飞。
“姓柳的,你听见没,应方说他脾气好,以后你就把你每天没倒的夜壶放在他的床头,到时候他每天早上喝上一口,还要和你说是好水,明天还要。”苏南枝似笑非笑的看向一脸铁青的应方,淡淡道:“毕竟谁让应方是个男同志,脾气比我们这些女同志就是好。”
柳大爷听见苏南枝的话,有点想笑,但是他还没忘记自己住进这里的原因,一时之间,他的脸都有些扭曲起来。
“你……我不管应家的事情,但是你把粪水泼到了我家门口,你必须给我扫干净,不然……”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苏南枝给打断了。
“不然怎么?不然你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把我给抓进去关起来。”
“不过除非公安把我关一辈子,只要你活着,我就每天往你家门口泼粪水。”
苏南枝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无赖,但是对付无赖,难道还以理服人吗?
在柳大爷和应大妈一家为了各自的利益住进了她家老宅的那一刻,他们就被她打上了不是好东西的标签。
柳大爷无赖了一辈子,到老了,还是第一次遇见比他还无赖的人。
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十岁,肯定拿起粪勺和苏南枝对泼。
但是现在他都七十多了,没有这个体力,但是他老啊。
柳大爷捂着胸口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要被人逼死了,小方你去找街道办的人给我评理啊。”
应方正因为刚刚苏南枝说的话怒火中烧,此刻听见柳大爷的话,丝毫没有犹豫,咬着牙刷就朝着街道办跑去。
第141章 凭什么
街道办的主任郝仁在看见急匆匆跑来的应方后,丝毫没有诧异,只有尘埃落定后的淡定。
自从苏家老宅住进了柳大爷和应大妈两家后,他就知道最近百花巷会不太平。
隔几天再看见苏南枝这个苏家人的出现,他就在等待着事情的爆发。
只是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在听到了应方说的话后,脸上还是有些错愕。
“你说,苏同志在柳大爷门口泼粪?”
不等应方回答,郝仁就闻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臭味,挥了挥手打断他要说的话,就急匆匆的朝着苏家老宅走去。
紧随其后的除了街道办其他的工作人员外,还有一些好奇的百花巷居民。
郝仁几人来到了老宅后,看见的就是苏南枝戴着一个布口罩,皱着眉头坐在离柳大爷的房门最远的位置。
至于柳大爷则坐在门口,正捂着胸口在哭。
虽然熟悉柳大爷曾经的“壮举”,但是在看见此刻的柳大爷时,郝仁还是不由得有些心酸。
痛哭流涕的老人坐在粪水之间,表情痛苦,看向他时是满满的求生欲。
而一旁的始作俑者倒是好,还戴上了一个口罩,因为戴着口罩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紧皱的眉间就能看出她的厌恶。
郝仁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英雄一般,他指着苏南枝就道:“小苏,怎么说柳大爷也是长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闹得这么大。”
苏南枝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也只能隔绝一点臭味,现在的她只觉得鼻子都没了知觉。
但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下次她还泼,还要多泼点。
此刻听见郝仁的话,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郝主任,臭吗?”
郝仁一愣,点了点头。
要不是因为他是街道主任,他转身就走。
苏南枝也和他一样点了点头,“但是这味道我每天都闻。”
正“哭”着的柳大爷一听着急了,他还没在郝主任面前给苏南枝上眼药呢?
“郝主任,你别听苏南枝瞎说,她就是想要逼我搬走,但是我一个孤寡老人,逼我搬走和逼我死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一道男声由远到近传来。
“谁敢欺负我大爷爷,这是当我们柳家人都死绝了!”
苏南枝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秃头男人急匆匆的走到了柳大爷的身旁。
男人看见柳大爷坐在地上,脸上丝毫没有担心的神情,甚至隐隐带着喜悦。
只是在看见柳大爷旁边的粪水后,脚步忽的一顿,在离柳大爷好几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大爷爷,我就几天没来,你怎么就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你这一把年纪了,要是出了个好歹可怎么办,必须赔偿!”
苏南枝嘴角一抽,虽然没见过男人,但是从他对柳大爷的称呼上看,也能猜出男人就是柳大爷在糖厂工作的远房侄子柳大能。
柳大爷听见自己侄子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连连点头。
虽然他刚开始没有想过要讹苏南枝,但是不讹白不讹。
“哎哟,我的胸口喘不过气来,大能,我是不是要死了。”
毕竟做了几十年无赖,柳大爷立刻进入了状态。
柳大能刚想忍着恶心去扶柳大爷就听见了剧烈的咳嗽声。
转头一看就见苏南枝正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
他刚想讥讽苏南枝装病,下一秒就听见苏南枝剧烈咳嗽了一声后,白色的棉口罩里竟然变成了红色。
红色?
嗯?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郝仁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吓了一跳,郝仁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一个箭步上前就要背着苏南枝去医院。
他们街道可不能死人啊。
只是他刚要去扶苏南枝,就被苏南枝给拦下了。
“小苏啊,你这都吐血了,肯定要去医院看看。”
苏南枝不易察觉的抿了抿唇,为了万圣节准备的假血包还是樱桃味的。
下次试试西瓜味。
她面上却是一副虚弱的样子,“郝主任,我这病治不好。”
“乡下从城里来的大夫都说我活不到这个年底了。”
听说老跟叔祖上是从城里逃难下乡的,所以老跟叔四舍五入也算是从城里来的。
而在周围人听来,给苏南枝看病的人是从城里被下放到牲口棚的医生。
虽然这些医生成分不好,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些医生都是有真本事的。
没想到苏南枝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短命。
就在众人因为苏南枝的短命而震惊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炸裂声响起。
顾西州看着苏南枝,表情有瞬间的放空。
他知道苏南枝生病,但是他以为这是苏南枝假装的,毕竟苏南枝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也想过苏南枝可能是生病了,但是只是小病。
但是他从没想过苏南枝会吐血,而且竟然命不久矣。
他想要现在就拉着苏南枝去医院做检查……
“小林,你这牛奶都撒我裤腿上了,我今天刚换的裤子。”
一旁一个大妈的抱怨声将顾西州的思绪拉回,他低头就对上了周围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看见过人手拿不稳啊。”顾西州冷冷的看向周围的人,周围的人立刻就低下头不敢看他。
顾西州脸色阴沉,朝着掉在地上的碎片重重的踢了一脚,就一身低气压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