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醺米饭
“你说的那个从城里下放到乡下的医生肯定是医术不好才会被下放的,你拿着钱去医院再看看。”
顾西州这次的态度空前的坚决。
就算苏南枝真的有了绝症,他也不会放弃的。
舟山县的医院不行,那就去沪市,北市,再不行就去国外。
肯定会有办法能够给苏南枝治病的。
苏南枝手里被塞了钱包,条件反射就想要把钱包给丢回去。
只是她还没动作,一只手就被顾西州给抓住。
“苏南枝,你不要命了吗?”
顾西州声音冷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允许你放弃你自己。”
苏南枝此刻也反应了过来,顾西州是误会自己真的得了绝症。
她眼珠子一转,长叹了一口气。
“顾团长,我这病看不好了,我现在就希望能在我家的房子度过最后的时光。”
苏南枝刚想继续说,在看见顾西州泛红的眼圈后,剩下的话忽然间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
她想问自己的病的真的让顾西州这么难过吗?
门口就被人一把推开,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
苏南枝嘴巴微微张了张,除了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砰砰”的心跳声,还有落在她脸上的一滴湿润。
不等她抬头去看,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你们在干什么?”
应方没想到自己壮着胆子来敲苏南枝的门,看见的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有些瘦小的女人被高大健壮的男人紧紧搂在怀里,男人的下巴抵在女人的脑袋上,一只手占有欲十足的搂在女人腰间。
因为他的突然闯入,男人因为愤怒而泛红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让应方的脚步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苏南枝来不及问出心里的疑惑,一把将顾西州推开。
“你给我滚。”
顾西州压下心中的思绪,一双满是红血丝的隐忍双眸深深看了眼苏南枝。
“我和你说的话,你再考虑一下。”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应方。
在应方惊恐的目光中,顾西州一把拎起他的领子,把他给提了出去。
应方想要挣脱开,却丝毫动弹不了。
最后还是顾西州将狠狠丢在了地上,他这才得到自由。
“姓应的,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应方摸着脖子,一脸惊恐的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西州脸上丝毫没有笑意,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要是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给我小心你的皮。”
应方瑟瑟发抖,一点都没怀疑顾西州话里的真实性,“林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闻言,顾西州盯着应方看了好一会,这才离开。
看着顾西州离开的背影,应方的眼底的怨毒慢慢取代害怕。
看来很多人都盯上了苏南枝这块肥肉。
他必须要想办法拿下苏南枝。
房间内,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的苏南枝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颗心却还是跳个不停。
是错觉吗?
刚刚顾西州哭了。
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只是错觉,但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顾西州满是血丝的眼底那浓浓的悲伤。
苏南枝摇头,看着手里刚刚被塞进来的钱包,长舒了一口气。
她要和顾西州说清楚。
***
接下去的几天,苏南枝都没见到顾西州。
不过苏南枝也不是没有收到好消息,她打听到了黄宝贵在拖拉机厂的死对头。
黄宝贵不到四十就当上了拖拉机厂的主任,自然有不少人看不惯他。
其中最看不惯他的就是比黄宝贵早七八年进厂,但是还在做副主任的白壮志。
白壮志的不服气除了因为自己工作的时间比黄宝贵要长外,还因为他是真的有本事的人。
只是因为没有背景和拍马屁的能力,就被黄宝贵压了一头。
要是黄宝贵是个会做人的,白壮志还能安慰自己没对方圆滑,但是黄宝贵欺软怕硬,凭着比白壮志高一级,经常抢他的功劳。
看着眼前和自己想象中长的差不多的白壮志,苏南枝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露出笑容的苏南枝,白壮志一脸莫名。
因为从小就长的比较老成严肃,别说女同志,就连一些胆小的男同志看见自己都不敢笑,就连家里的孙辈也在他这个爷爷面前毕恭毕敬的。
心里这么想着,白壮志脚步一顿,就要侧身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只是他刚走了一步,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同志也往旁边走了一步。
苏南枝见白壮志好奇的看向自己,抢先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
“白副主任,您好。”
白壮志没想到苏南枝会认识自己,他又认真的看了眼苏南枝。
女同志长的很好看,但是他能确定自己没见过他,难道是为了厂里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名额吗?
“您不认识我。”苏南枝看出他的疑惑,继续道:“但是我们都认识一个人。”
“黄宝贵。”
听到自己死对头的名字,白壮志本就严肃的脸更加凝重了几分。
“黄主任?”
“你是谁?”
苏南枝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我姓苏。”
听见这个姓氏,白壮志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最近镇上的传闻,他的神情也更加谨慎了一些。
“我帮不了你的忙,找我也是浪费时间。”
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关于黄宝贵抢占了苏家人的房子的传闻在他们厂里也传播。
只是黄宝贵后面有人,而且抢的也不是他们的家,他们也就在背后说说,犯不着因为别人和黄宝贵对上。
虽然白壮志什么都没说,但是苏南枝只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出来。
“我找您不是我家的房子。”
“而是为了您!”
第144章 违法乱纪
“为了我?”
白壮志脸上的疑惑更深,不过看着苏南枝的目光也更加警惕了一些。
苏南枝就像是没看出他的戒备,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您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很久了吧?”
白壮志脸色一沉,这就是他的痛处。
黄宝贵那个只会溜须拍马,只动动嘴皮,进厂没多年就当上了他的领导。
只是对黄宝贵不满,不意味着他就会听眼前这个不知道来路的女同志胡说八道。
“不论在什么岗位,尽到我自己的职责就行。”
说完这话,他再次越过苏南枝就要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次苏南枝没有拦着他,只是站在原地对着他说了几句。
“您倒是高风亮节,您的妻子知道吗?听说您小儿子最近在相亲了。”
白壮志脚步一顿,很快又朝着前方走去。
苏南枝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她佩服高风亮节的人,但是她更佩服懂得把握时机的聪明人。
白壮志虽然在苏南枝的面前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回家的路上却是沉着脸的。
虽然白壮志是钢铁厂的副主任,但是因为家里人口多,经济不算宽裕。
他结婚早,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二儿子还有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家,就剩下一个小儿子。
大儿子因为是长子,结婚后就住在了家里。
至于二儿子,比他有出息,结婚后就搬到了厂里分配的房子里。
两个儿子结婚,就用去了家里大半的存款,虽然家里还有钱,但是想要买房却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