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醺米饭
老黑两人的家属自然是不敢说这是赵雪找他们家人害人欠的钱,而赵雪就更害怕事情暴露了。
见越来越多的人被动静吸引朝着这边来,她也顾不上别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对着老黑两人的家属道:“我欠你们的钱,今天一定会还给你们。”
“现在就还。”老黑两人的家属也没这么好糊弄。
他们从苏南枝那吃瘪后,就一直在找赵雪,只是赵雪进了家属院就不出来,可让他们等了好几天。
要是到时候赵雪一进家属院不出来,他们想要再抓到她可不简单。
赵雪真的想不管不顾的骂人,却只能露出一个笑容强撑着道:“大爷大娘,我男人在部队里当兵,就算别人不会还钱,我也不会不还钱啊。”
老黑两人的家属不为所动。
见状,赵雪有些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这里有50块钱,我先还给你们,剩下的我等下就给你们。”
几人有些摇摆,周围的众人立刻也开始劝和起来。
停在大门边的军用吉普车里的一个满头白发却身板硬朗的老人,“咱部队还挺热闹的啊。”
站在他身旁的朱政委一张脸红成一片,刚想解释,老人已经示意司机朝着前面开去。
朱政委看着车外的人影,一脸铁青。
不省心啊。
赵雪好不容易打发了几个大娘大爷,身上的钱都掏空了,自然也去不成供销社。
三人沉着脸又往回家走。
打开门,院子里正坐着在晒太阳的秦烈和秦有粮。
不等两人询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秦兰就有些阴阳怪气又几乎幸灾乐祸道:“没钱还充什么大头。”
“人家要债的都要到门口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丢脸。”
说完也不管院子里众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就朝着房间里走去。
赵雪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有理会秦有粮疑惑的目光,朝着秦烈伸手,“老黑的家里人找来家属院了。”
说着她也不顾秦烈骤变的脸,有些烦躁道:“我早就说了找人借钱,先把老黑的家里人给打发了。”
秦烈眸色一沉,“找人?找什么人?你知道月息多少吗?二十分利,我借了100元,一个月就要给人20元的利息,真的借了,这辈子我都别想着翻身了。”
说到这,他目光沉沉的盯着赵雪。
听到二十分利,秦有粮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他神色惶恐道:“不能借,这比以前地主家的月息还高。”
他的父母就是因为高利贷卖掉了家里的土地,一家七口人都成为了地主的奴隶,后来全家就剩下他一个人,高利贷几乎成为了他人生中最恐怖的事情。
赵雪看着惊慌的秦有粮冷笑,“那你们有钱吗?”
两人顿时沉默。
赵雪:“没有钱,秦烈就等着卷铺盖回家。”
秦有粮在无措过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这钱怎么都不可能是他做军官的儿子欠的,只可能是赵雪这个儿媳妇。
他的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离婚。“”
话音刚落,大门被敲醒。
门口站着两个一脸严肃的小兵,秦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总觉得两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投着同情。
两个小兵先是对着秦烈行了个礼后,这才开口。
“秦副营长,朱政委让你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
一小时后。
秦烈从朱政委的办公室出来,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颓废。
脑海中不断循环响起朱政委的声音。
“秦烈,鉴于你近期的表现,经过上面领导们一致慎重的考虑和评估,我不得不宣布,你——秦烈的军衔从原本的少校降为少尉,从原来的副营长降职为副排长。”
副营长变成班长?
他17岁参军,在部队九死一生用了8年才从一个小兵成为了副营长,现在就一句轻飘飘的话,他就变成了副排长。
他想要大叫,想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却发现自己无处宣泄。
秦烈推着轮椅,恍惚的朝着办公楼外而去。
“你听说了吗?三团的顾团长出任务受伤了,好像挺严重的。”
“当然听说了,据说现在还昏迷着呢。”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
秦烈停下轮椅,刚刚心里铺天盖地的愤恨已经被狂喜掩盖。
和顾西州没了半条命相比,他只是降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他还活着,不要说副营长了,就算是团长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怀揣着这样奇异的心情,秦烈忽然间觉得去借高利贷也没什么的想法回到了家属院。
第92章 条件有限
一小时后。
秦烈从朱政委的办公室出来,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颓废。
脑海中不断循环响起朱政委的声音。
“秦烈,鉴于你近期的表现,经过上面领导们一致慎重的考虑和评估,我不得不宣布,你——秦烈的军衔从原本的少校降为少尉,从原来的副营长降职为副排长。”
副营长变成班长?
他17岁参军,在部队九死一生用了8年才从一个小兵成为了副营长,现在就一句轻飘飘的话,他就变成了副排长。
他想要大叫,想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却发现自己无处宣泄。
秦烈推着轮椅,恍惚的朝着办公楼外而去。
“你听说了吗?三团的顾团长出任务受伤了,好像挺严重的。”
“当然听说了,据说现在还昏迷着呢。”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
秦烈停下轮椅,刚刚心里铺天盖地的愤恨已经被狂喜掩盖。
和顾西州没了半条命相比,他只是降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他还活着,不要说副营长了,就算是团长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怀揣着这样奇异的心情,秦烈忽然间觉得去借高利贷也没什么的想法回到了家属院。
***
同一时间,医院内。
顾西州艰难的睁开眼,还没有看清周围的环境。
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哭喊声。
“团长醒了,呜呜……团长醒了。”
牛二娃看见顾西州醒过来后,嘴巴一扁就哭了起来。
他以为团长为了救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着一个一米七多的大小伙哭得一副要昏厥的样子,顾西州有些嫌弃的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好几个人就走了进来。
其中打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挂满军章的老人,老人看着顾西州眼底满是欣赏。
站在他身旁的夏千歌眼圈红红的就要朝着他扑过去,好在被顾西州险险的避了过去,不过也因为动作太大,顾西州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失去了血色。
“顾西州,你没事吧?”
顾西州还没说话,白发老人已经低喝了一声,“千歌,别胡闹。”
夏千歌听见爷爷怒斥,这才撅起嘴有些不服气的站在一旁。
“夏司令员。”
顾西州半坐在床上,就要抬手给夏司令员举手敬礼。
“你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是一板一眼的,现在病了还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夏司令员有些无奈的摆手打断他的敬礼,脸上满是对小辈慈祥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司令员。
“你爸知道你昏迷了,可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见顾西州一脸不为所动,夏司令员心里感慨了一句,一旁的朱政委见状立刻打圆场,对着一旁的医生道:“医生,病人现在醒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医生眼睛满是惋惜,虽然医院和部队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因为伤兵都会往他们医院送,他和部队里不少军官都十分熟悉,其中最熟悉的就是顾西州,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了,只是外人就看见了花团锦簇,却没看见他战功下的狰狞伤疤。
“顾团长,你这次很幸运。”
众人听见这话却都没有松一口气,他们都从这话里听出了沉重。
倒是顾西州这个当事人表情淡定,只是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忧心。
他从当了兵后,就抱着随时牺牲的想法。
只是他的无所畏惧的人生里,多了一个意外。
也许这次会因为伤病退伍,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脱去军装,只有病弱的身体,还能配得上苏南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