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月知清
“南月的身份贵重,那花小姐与她交流时却无半点低声下气的样子,估计在盛京城中也是有些背景的。”
“我想要赚钱,同这样的人多打交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知清的目光深邃,木婶已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清每天都去二爷爷那边请安,但每天都在吃闭门羹。
她也不在意,一没事就去陆家医馆转转。
她在等一个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日过后,林知清收到了陆南月递来的消息,花小姐去了陆家医馆,指名要找林知清。
林知清当即便套了马车,前往陆家医馆。
令人意外的是,陆淮今日也来了医馆,正在柜台盘账。
林知清路过时同他打了一声招呼,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便进了房间。
再次见到花小姐,林知清发现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皮肤也嫩滑了起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白团子。
见到林知清,花小姐偏了偏头,双颊有些发红。
“啧啧啧,小清儿,你来的正好。”陆南月将她拉到桌边坐了下来:“女人果然很善变,也不知道是谁嫌养狸奴麻烦。”
她的语调上扬,带着一丝看笑话的意味。
花小姐罕见的没有回嘴,她的手不停摸着那只狸奴,还拿了肉干喂它。
陆南月心中有些诧异,眼前温柔的花小姐与几日前那个咋咋呼呼、一点就着的女人实在不像一个人。
一只狸奴的作用有这么大吗?
“花小姐,你今日的气色很好,看来最近过的不错。”林知清开启了夸夸模式。
花小姐对这番话也很受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伸了一个懒腰:“近日我入睡时总有小白陪我,倒也还算安逸。”
林知清和陆南月对视一眼,都明白“小白”指的肯定就是那只猫。
“看来我的药方开的不错。”林知清恰到好处地自夸了一句。
“确实不错。”花小姐的摸了摸小白的下巴:“这小玩意儿的毛可软了,比人的皮肤好摸多了。”
说着,她还非常热情地邀请她们摸一摸小白。
果然,打脸是人类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没有人能幸免。
林知清倒是不客气地上手了,她从前便喜欢撸猫。
相比起来,陆南月便有些抗拒了:“这小东西身上的毛可难打理了,小淮从前老是爱捡猫回家,我看到就害怕。”
陆淮?林知清有些意外,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喜欢小动物的人。
果真,人不可貌相。
“知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花小姐打断了林知清的思绪。
见林知清点头,她如释重负:“我前几日心存疑虑,始终不曾尝试那药方。”
“可有一日夜里我实在是难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让人找了一只狸奴,没想到效果确实很明显。”
“你还想摸别人吗?”陆南月有些好奇地问。
花小姐脸一下子就黑了:“什么叫摸别人?”
“话糙理不糙嘛,南月这个人嘴笨。”林知清打了一个哈哈。
陆南月还不想失去眼前的顾客,附和了两句。
花小姐白了一眼陆南月,这才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这小玩意儿一找到机会就在我跟前晃悠,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东西,瞧着倒是挺有趣儿的。”
“我忙着喂食儿,倒是没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似乎是为了附和她一样,小白喵喵叫了两声。
林知清笑了笑:“这确实是在好转的节奏,方不方便问问你,夜里小白是同你一起睡的吗?”
花小姐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些嫌弃,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小玩意儿跟个火炉似的,总往被子里钻,我不忌讳这个,便让它跟我一起睡了。”
林知清点点头,将提前准备好的新药方从荷包里拿了出来。
第32章 陆淮的区别对待
察觉到她的动作,花小姐和陆南月一愣。
林知清却已经将药方拿了出来:“第一个疗程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进第二个疗程了。”
“疗程?”花小姐边给小白顺毛边开口:“这才短短几日,不再等等?”
陆南月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做大夫的,一般讲究一个“以养代治”,治疗的速度不宜过快。
“已经够了。”林知清率先将药方递给陆南月看了看:“如若一直按照这个治疗方法,我怕你到时候从皮肤饥渴症转变为小白饥渴症。”
治病的根源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把一个问题转向另一个问题。
“你是怕我对小白产生依赖?”花小姐懂林知清的意思了。
林知清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旁的陆南月便扯了扯她的袖子:“小清儿,布偶也能治病?”
“什么?布偶?”花小姐狸奴也不摸了,连忙摆了摆手:“你要说狸奴我还能接受,布偶可不行。”
林知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
一盏茶以后,看着桌上摆着的纸人模样的布偶,林知清陷入了沉默。
盛京城的人都没有审美的吗?
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涂着厚厚胭脂的大嘴布偶真的能称之为布偶吗?
也不怪花小姐如此抗拒这要是换成林知清自己,可能也不想搂着这么个东西睡觉。
“罢了,我亲手做一个布偶给你吧。”林知清有些无奈。
“你还会做这个?”花小姐有些惊喜。
林知清笑了笑:“我身边的嬷嬷手巧,我的针线活不行。”
花小姐点点头。
陆南月见状,轻咳了一声:“花小姐,做布偶是另外的价钱。”
花小姐大手一挥:“没问题!”
她这一次答应的很痛快,毕竟治疗确实是起到效果了。
送走了花小姐以后,陆南月看着桌上摆着的十五个银锭子,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一个银锭子便是十两银子。
在陆南月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原本的诊金倒是一百两没变。
可林知清的两张药方倒是被开出了天价,一张便是五十两。
这一次,花小姐将两百两银子一并付清了。
林知清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银子,意思相当明显。
陆南月撇了撇嘴,捏着手指算了算,而后相当肉疼地分了五个银锭出来。
见林知清还看着自己,陆南月忍痛又拿出了一个:“不能再多了!”
林知清笑笑,收下了那六十两银子。
趁着陆南月数钱之际,林知清同她提了一下自己想靠心理学赚钱的想法。
“坐堂?”陆南月拿着手绢擦拭着银子:“你大伯不会同意的。”
“不透露身份,他应当不会多说什么。”林知清喝了一口茶。
陆南月叹了一口气:“小清儿,除开林家那边,我得提醒你一句,不是每天都能遇到花小姐这样的人的,记得我上次同你说的淮南王妃吗?”
林知清点头,这个淮南王妃的小儿子有几分自闭症的症状。
陆南月叹了一口气,神色中颇有几分惋惜的意思:“小世子一直被当做不详之人关在王府里,淮南王妃一把年纪了,还想再生一个。”
“她们宁愿如此也不肯请个大夫给小世子看看,谁提一嘴都会被王妃记恨。”
“小清儿,位置越高的人越好面子,找上门来的人少之又少,不值当的。”
林知清听完,倒也有两分受用。
她先前秉持着“有病就要找人看”的思想,倒是忘了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二人一时无言。
就在林知清想要起身告辞的时候,陆淮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算盘,指了指陆南月抱着的银子。
陆南月咬了咬牙:“这钱我还没捂热呢,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呀。”
“一共九十两,算上利息,你还欠我五千八百二十一两。”陆淮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提到钱的问题,林知清自觉地拿出了一个银锭子摆到了陆淮面前。
陆淮却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银锭推了回去。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老姐的钱你倒是收的挺欢的。”陆南月拍了一下陆淮的手。
陆淮头都没抬:“你同她比做什么,上次去林家一盏好茶都没吃上。”
这话明着在说林家穷。
林知清悄悄将那一两银子收了起来:“南月,下次赚钱了我再请你们喝茶,坐堂的事便先再看看吧。”
“坐堂?”陆淮终于将视线投向了林知清:“盛京城的权贵们并非都像花小姐那样拉得下面子,愿意来看的人又都是平头百姓,赚不到几个钱。”
“是这个道理,我再想想办法。”林知清颔首。
“诶,小清儿,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最近很缺钱?”陆南月嘴里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一直往银子的方向伸。
陆淮毫不留情地打了她一下。
林知清看在眼里,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在院子里待着实在烦闷,所以想赚点钱改善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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