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昭行 第282章

作者:南月知清 标签: 穿越重生

  但不管如何,翻来覆去折腾了这么久,重审林从戎一事确实定下来了。

  只要这一点定下来了,林家便多了一个洗清冤屈的机会。

  只是堂姐……想到这里,林知清便叹了一口气。

  林十安见状,拍了拍林知清的肩膀:

  “你莫要太过苛责自己,阿姐那头我不会放弃,你也要保重身体。”

  “更何况,如今二叔的事尘埃落定,整个林家上下都很高兴,除了你,林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成这件事。”

  “知清,我从前只觉得你胆小懦弱,但如今看来,你分明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慧之人。”

  “你虽然是女子,但若我同你不相识,定然也要避你锋芒。”

  林十安真心实意地夸奖了林知清。

  他从小到大长在林家,接触的都是之乎者也,所以也见过许多女子。

  但其中最特殊的,当属林知清。

  林知清身上有一股劲儿,能让人不断地看到生机与希望。

  也正是因为她的带领,林家才力挽狂澜,没有坍塌。

  说林知清是林家的救星,林知清也担得起的。

  想到这些,林十安与有荣焉,但不忘履行兄长的职责:

  “知清,你可别忘了,你今日刚醒过来,大夫说了不许再过度操劳。”

  林知清轻轻点头。

  林十安见她不想说话,转身退出了房间,他还是得去林泱泱那边看看。

  目送林十安走远,林知清将朝颜打发了下去。

  她盯着桌上的茶杯,将茶杯拿了三只出来,放到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中丞。”林知清喃喃开口,三只茶杯代表的是三司重审中的三方势力。

  如今林从戎通敌叛国的案件不久以后就要正式进入流程了。

  当然,并不是案件开始审理,就代表着林家人高枕无忧了。

  林知清先前便分析过,大理寺卿周崇正表面不偏不倚,极为公正,但背地里应当与镇远侯府交情颇深。

  刑部尚书虽然因为痣娘的事与镇远侯府决裂,但江云鹤的出现,也会让这件事产生一些变数。

  至于御史中丞,林知清更是不敢轻易相信。

  上一任御史中丞参与了对林从戎的围剿,不过此人死得早,死前将衣钵传给了现任御史中丞。

  现任御史中丞也不是个善茬,甚至很可能是上一任御史中丞的爪牙。

  按照这种情况来推测,林家如今也算是腹背受敌了。

  达成重审的目的以后,林知清如今的目的自然也变了。

  她想要还林从戎以及林家一个清白,下一个目的就是要先越过这三座大山!

  这个时候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怎么让这三人露出马脚,最好把他们三人踢出主审官的行列。

  只有这样,很多事情才能进入正轨,胜利的天平才会倾向于林家。

  刑部尚书的话……林知清并不担心。

  但难的是隐在台面之下的周崇正,以及同林家有旧怨的御史中丞。

第355章 治标不治本

  她思考良久,暂时没有想出万全的办法。

  站在林知清的角度,这三个人都不是林家的友军,当然是把他们一脚踢开最好。

  但这样又会产生一个新问题,这三人被踢走,接任他们位置的其他人难道就没有威胁了吗?

  到时候,只是开启新一轮循环,治标不治本。

  翻越这三座大山的最好方法,还是从他们三人本人入手。

  不管威逼还是利诱,能留自然得留下来,留不住的再除去,这样才更稳妥一些。

  刑部尚书那儿,因着痣娘一事,是与江流昀结仇了的。

  但这仇恨似乎与江云鹤并无关系,换句话说,关心痣娘死活的人只有江流昀,并不包含江云鹤。

  此人是林知清目前最需要把握住的。

  党羽之争,向来如此!

  如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中丞暂且都是敌非友,这次重审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林知清怕的不是没有证据,怕的是这些人同镇远侯府沆瀣一气,查案时歪屁股,偏帮镇远侯府。

  正因如此,她才要想办法瓦解这些人同镇远侯府的同盟,这样才算是越过这三座大山。

  现阶段来说,这是她最大的目的!

  御史中丞到底是个什么立场,这还是不确定的,但前御史中丞定过林家的罪,所以林知清暂时将他划到了敌人的那一阵营。

  大理寺卿周崇正是一只老狐狸,此人做事几乎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但林知清的直觉告诉她,周崇正做的事都是于江家有利的。

  堂兄一事,大理寺卿一开始不想接,后来不敢接,更加验证了这一点。

  而刑部尚书是最容易摇摆的人。

  一方面,林家知道他同镇远侯府的龌龊,也知道痣娘的事,刑部尚书对林家定然是没什么好感的。

  另一方面,江云鹤做事求稳,定然也会弥补江流昀留下的烂摊子,争取刑部尚书。

  所以,目前来说,让刑部尚书与江家彻底决裂,这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那应该怎么让刑部尚书与镇远侯府彻底决裂,再没有重新结盟的可能性呢?

  林知清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她倒是记得陆淮曾经提过,那刑部尚书的儿子是个管不住身下二两肉的。

  刑部尚书与江流昀统一战线的契机,就是因为刑部尚书的儿子在边疆糟蹋了姑娘,江流昀替其隐瞒了下来。

  林知清知晓这件事,若是用这件事来威胁刑部尚书,倒也不是不可。

  只不过,镇远侯府手中也握着这个把柄,两相对冲,很容易将中间的人推到另外一面去。

  林知清觉得这个方法不太稳妥。

  其一,若威胁太过,易遭反噬,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二,林知清自己有私心,她不想让刑部尚书的禽兽儿子善终。

  综合这两点,威胁是肯定不成的。

  那若是利诱呢?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瞬间,林知清便迅速摇了摇头。

  林家现在这家底,不说跟镇远侯府相比,就连一般的大户人家可能都比不上。

  若说利诱,实在是不靠谱。

  威逼不成,利诱也不成。

  林知清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思考之时,“砰”的一声,窗棂处传来了一声响动。

  林知清皱眉,一手拿着笛子,一手握着匕首,十分警惕地开口:

  “什么人?”

  “阿清,是我。”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林知清一愣,拿着武器的手略微松了一松,却又很快紧了起来。

  是陆淮!

  她丝毫没有开窗的意思,只缓缓走了过去,声音冷淡:

  “你来作何?”

  “昨日我听云枫说,你同林大小姐的状况不太好,于是过来看看。”陆淮察觉到了林知清的冷待,不由心伤。

  林知清的态度却依旧冷硬:“我无大碍,你请回吧。”

  陆淮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看着紧紧关着的窗户,一时无言。

  隔了一段时间以后,他才开口:

  “罢了,你无事便好,我听说林大小姐伤得有些严重,带了些五清露。”

  “谢谢陆公子,无功不受禄,稍后我会让朝颜将药钱送到陆家。”

  “若无什么事,你便走吧。”

  听到这话,陆淮放药的手一顿,他苦笑一声:

  “阿清,从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

  “陆公子,请回吧。”不等他说完,林知清便打断了他。

  这态度比前几日还要冷硬。

  陆淮心思细腻,自然能察觉到这一点,他忍不住开口问:

  “阿清,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这般疏远?难不成是江流昀又对你说了什么?或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林知清应了一句,随后她本不打算开口,可看到窗上的那个剪影以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

  “我做了一个梦。”

  陆淮听到这里,眼神有些疑惑。

  林知清却自顾自往下说:“在梦里,你心悦另一个林知清。”

  听到这话,陆淮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可林知清的语速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