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昭行 第328章

作者:南月知清 标签: 穿越重生

  看着林知清的笑容,陆淮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他起身看向山洞之外,只觉得如此凶险的环境,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他没忘记正事:

  “阿清,你跳下悬崖,是不是因为有所计划?”

  林知清站到了他的身旁,没有否认:“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不会放弃自己的。”陆淮的语气十分笃定。

  陆淮很了解林知清,知道她的挣扎,也知道她的不易。

  林知清朝着外头看了看:“确实有计划。”

  “你猜现在,江家人会不会以为,我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威胁了。”

  “只要三日之后你不站在堂审现场,他们就赢了,现在……”陆淮非常犀利:

  “我们若想回去,恐怕会有人尽全力阻挡。”

  说完,他拉住了林知清的手:“你安排了林家之人接应?”

  “但如今已经是第二日了,明日便是最后的时间。”

  “若是一直等着他们,恐怕不妙。”

  “的确。”林知清点头:“想要走出去,恐怕还需我们自己使一使力。”

  她极目远眺,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

  没错,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林知清很清楚,镇远侯府肯定会对她下手。

  首先便是利用严鹬来做文章。

  有人在栖梧山看见过疑似是严鹬的人。

  这其实是镇远侯府放出的假消息。

  林知清从一开始很清楚,严鹬不可能出现在栖梧山。

  镇远侯府拐弯抹角地放出假消息,无非就是想引诱林知清出门,趁机对林知清下手。

  并且,他们还特意找了两个受过鉴心学培训的人装作樵夫,获取林知清的信任。

  若不是知道严鹬不会出现在栖梧山,林知清很可能会被那两名樵夫给骗过去。

  从这一点,林知清看出镇远侯府是一次在栖梧山下套。

  所以,她同林十安、林泱泱还有朝颜商议过后,决定引蛇出洞。

  但在引镇远侯府之前,她还需要吊一吊镇远侯府。

  镇远侯府想对她下手,那么她当然不能太过轻易地上钩。

  因为江云鹤和江流昀都对她有很强的戒心。

  所以,她选择闭门不出,以退为进。

  去栖梧山寻找严鹬的戏码,林家做得非常全乎。

  林知清表面上没有出现,将事情交给了林十安去做。

  实际上,她在鉴心堂的人的保护下,配合林十安,将栖梧山的地形研究透了。

  但在表面上,林知清不出来,便代表着镇远侯府无法对她下手。

  于是,在吊足江云鹤胃口以后,林知清才故意将林泱泱和朝颜送往汴梁。

  这二人都与林知清非常亲近,且林家送她们走的方式十分隐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镇远侯府凭借着这一点,判断出林知清是觉得没有退路,所以才送走朝颜与林泱泱。

  于是,他们劫走了这二人,试图用她们威胁林知清走出林家。

  林知清将计就计,假装上钩,去了栖梧山。

  她知道江云鹤是心存杀意的,所以早就趁着在栖梧山找严鹬的时候安排了人手。

  只待场景一乱,再救下林泱泱和朝颜,同时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下一步行动,当然就是林知清跳崖一事。

  听到这里,陆淮微微点头:

  “你是想让镇远侯府的人认为你死了,或者是你已经没有威胁了,对吗?”

  “不错。”林知清点头:

  “若是这三日我一直待在林家,我相信镇远侯府还有更丧心病狂的手段逼我出门。”

  “这样子的话,我只能被动防守,提心吊胆。”

  陆淮沉吟:

  “所以你才选择掌握主动权,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以放松江家父子的警惕心,防止他们做出更加无法挽回的事?”

  林知清微微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陆淮略微思索了一下:“我猜,你还有其他目的。”

第407章 变数

  林知清挑眉,看向陆淮,有些惊喜:“你这都能看出来?”

  “阿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陆淮这话说得十分有自信:

  “若是你真的只有一个目的,就不会选择如此极端的做法。”

  “跳下悬崖太过冒险,一颗假死药或者假死在江家父子面前,比跳崖风险更小。”

  林知清点头:“不错,是这样的。”

  说着,她背着手,歪头看向陆淮:

  “你猜猜,我为何非要跳崖?”

  陆淮思考了一会儿,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

  “好好好,终于有一件你思考不出来的事情了。”林知清的语气有些小得意:

  “你知道的,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从戎陷害我父亲通敌叛国。”

  “所以,我只能使一些特殊手段。”

  听到“特殊手段”几个字,陆淮挑眉,眼睛微微向左看,他思索了一会儿,眉头才舒展开:

  “你是不是想故技重施,利用当初对付刘邙的手段来对付江家?”

  “没有证据,那便催眠江云鹤,让江云鹤自陈其罪?”

  “你的确很了解我。”林知清颔首:

  “不过陆淮,我的目标不是江云鹤,而是江流昀。”

  她的神色认真了起来,紧紧盯着陆淮的眼睛。

  陆淮一开始眼尾上挑,略微有些疑惑。

  回想起林知清坠崖时的场景,他很快便回过味来:

  “你的意思是,想催眠江流昀?”

  “如此想来,催眠江流昀的确比催眠江云鹤更加容易一些,毕竟你很熟悉江流昀。”

  “不止如此。”林知清接话道:“陆淮,江流昀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她心情有些忐忑。

  但她没想到,陆淮的反应并不大,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应当早就知道了。”

  “嗯?”这一回轮到林知清疑惑了。

  陆淮微微笑了笑:“阿清,我了解你,也了解江流昀。”

  “毕竟我同他曾经也有过一段不短的相处时间,只不过,此人心思并不单纯。”

  “那痣娘便是一个变数。”

  陆淮的意思是,能让江流昀放弃刑部尚书也要救的痣娘,同江流昀的关系并不简单。

  林知清也知道这一点,她开口道:

  “我知道这一点,他左摇右摆,既要又要。”

  “若是以寻常的做法去催眠他,肯定是不纯粹的,失败的几率很高。”

  “陆淮,你有没有听过白月光的说法?”林知清看向陆淮。

  陆淮摇了摇头。

  林知清开口解释:“白月光一般指的是可望而不可即,或者得不到的人和事物。”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

  “不知你记不记得,在汴梁时江流昀要杀我那一次,他动了恻隐之心,想纳我为妾。”

  听到这里,陆淮紧紧皱眉,但他没有出声打断林知清的话。

  林知清也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继续开口:

  “那是第一次我怀疑他喜欢我。”

  “先前我和堂姐假意被困镇远侯府之时,我特意激怒了江云鹤,想进一步试探江流昀对我的态度。”

  “他上钩了,为了我忤逆江云鹤,且不想看我受伤。”

  林知清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

  陆淮的心中却不怎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