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125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以裴照野的身世,说他或许能比肩覃逐云,真是一句格外讥讽的评语。

  这几个人并不知道,只是感叹。

  怎么就名将有主了?

  如今天下战乱连连,要是能结交这样一个天生神力的门客,供他们驱策,不知道会多有安全感。

  “——诶,说到臂力,不知可以摸一下裴将军的手臂吗?”

  原本在和谢君竹说话的骊珠扭过头来。

  他们干什么呢?

  为什么要在她夫君身上摸来摸去?

  这几人没有察觉骊珠的注视,还在羡慕地感叹他的体魄:

  “硬实。”

  “粗壮。”

  “真男人。”

  骊珠:“……”

  她不悦地皱着鼻子。

  这一场闹剧至午时方散,伤者稍作处理后,各自归家。

  “——你怎么能让他们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的!”

  归程时,骊珠以疗伤为名,将裴照野叫进了自己的马车。

  裴照野垂眸看着骊珠给她包扎。

  说实话,淤伤擦伤根本不用包,而且她包得真的一点都不好。

  但他还是没有挣扎,任由她包了拆,拆了包。

  “是公主的记忆出问题了,还是我有问题,我怎么记得只有一个人锤了下我的手臂而已,怎么就变成摸来摸去了?”

  裴照野有些忍不住想笑。

  薛惜文要买他,她夸人家眼光好。

  这几个臭男人,她倒挺当回事。

  “而且,好像是公主对我耳提面命,说要对这些名门公子态度好些吧?”

  骊珠噎了一下:“……那也没说让他们随便摸。”

  “那公主允许谁摸?”他倚着车壁,明知故问。

  骊珠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薛惜文?”

  骊珠抬头睨他一眼,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我我我我——只有我能摸,给你摸秃噜皮可以了吧!”

  她故作凶狠,裴照野却只是捉着她的手往下一摁。

  “试试,让我看看你怎么摸秃噜皮?”

  骊珠:“……”

  她脑海里不自觉蹦出那几个男子用来形容他的三个词。

  凶狠不过三息时间,骊珠从额头红到脖颈,霎时偃旗息鼓。

  金步摇在他的怀中,轻轻硌着他的胸口。

  裴照野看着她的模样,心却觉得很软。

  “啊,又下雪了。”

  窗外传来丹朱的声音。

  玄英笑着道:“新岁了,是该下雪,瑞雪兆丰年,是好兆头。”

  骊珠朝身旁看去一眼。

  新岁到了,他的生辰也到了。

  因为是新岁,再加上裴照野的生辰,晚上便借驿站的膳房,自己做些菜热闹一番。

  顾秉安管着账目,负责出去采购食材,裴照野与他一道。

  “你们先回去,我有些别的东西要买,待会儿回。”

  顾秉安不疑有它。

  迟了一个时辰回到驿站的裴照野手里什么也没拿。

  顾秉安心细,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并没有想太多。

  吃过饭,一众人转移到裴照野的房间内,开始一场简单的冠礼。

  作为宫中女官的玄英对这些流程信手拈来,礼辞更是由长君亲手所写,丹朱见了都羡慕:

  “宫中女官给您梳头,官宦之子给你写这么文绉绉的礼辞,我能不能再及笄一次,就按这个规格来?”

  他平静道:“不能,你没我这个福气。”

  玄英正揪着他那过短的头发努力束发,裴照野看向一旁的公主。

  “裴照野,”她笑盈盈看他,“平平安安,又是一岁,恭喜你啊。”

  裴照野望着她的眼。

  她说这话时,眼中荡漾着一种奇异的柔情,明亮又柔软。

  裴照野忽而觉得,即便是再华美再有文采的礼辞,也比不上她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这一夜,裴照野收到了许多生辰贺礼。

  就连穷得响叮当的雁山军,也斥巨资送了他一盒类似磨剑石的东西,作为贺礼。

  但裴照野都没急着看。

  待所有人走后,他搬着箱子一脚踢开了骊珠的房门。

  “现在,沈骊珠的夫君可以看他的礼物了吗?”

  骊珠:“……”

  她望向他那双浓黑而隐隐闪烁着什么的漆目。

  驿站房间的门口太窄,他的头顶刚好抵着门檐,站在那里,简直将整个门口都堵住。

  骊珠后颈寒毛竖起,没有理由地生出一种无路可退的压迫感。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看吧看吧,现在可以看了。”

  房间并不大,烛火幽微,裴照野阖上门,锁住,放下箱子。

  骊珠脚下趿拉着一双内室穿的软鞋,提着轻薄柔软的裙摆,蹲在箱子边。

  她似乎也期待了许久,一口气揭开箱盖。

  裴照野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朝箱子里分去一眼。

  梨花木箱子内,一身玄黑盔甲映着幽微烛火,森然,厚重,冷硬如冰。

  它被保养得锃亮可鉴,像一把从没开过刃的刀剑,静静卧在一方箱笼中,只待英雄豪杰将它披挂上身,带它淋一场血雨。

  这就是她送给他的成年礼——

  一身簇新的铁甲。

  她拍了拍里面的东西,回过头,眼睛明亮地问:

  “我想看,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裴照野望着她,眼珠漆黑。

  “好。”

  他在屏风后换上了这身盔甲。

  他不是第一次穿。

  至少在他心里不是。

  第一次听母亲给他讲覃逐云开疆扩土,驱逐戎狄的故事时。

  第二次是得知覃逐云是他祖父时。

  他少年时的梦里有金戈铁马、铁血丹心,后来,金戈在覃家的门庭前折断,血在逃离雒阳的路上流干。

  他以为他一生都不可能再见到这样的自己。

  裴照野从屏风后走出。

  她抬起眼,他在她噙着笑意的眼底看到了一个完全透明的,表里如一的字迹。

  “真好看,怎么会这么合适呀?”

  骊珠没有见过他披挂穿甲是什么样子。

  前世他是坐镇后方的主帅,本不需要上阵厮杀。

  所以每次从雒阳出发时,骊珠见到的他仍然是那副儒雅文臣的模样。

  后来才知道,战况危机时,他也会不顾幕僚劝阻,亲自披挂上阵。

  那时的骊珠以为他只是在逞强。

  却没想到,那个在边疆生死一线徘徊的他,说不定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而她几乎无缘见到。

  “……你卖了你心爱的金步摇,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

  裴照野从怀中掏出了那只金灿灿的步摇。

  骊珠微微睁大眼:“你怎么……人家是花了七百金从我这里买走的!你怎么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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