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149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只见那道嫩鹅黄的身影翩然而来,在并不明朗的天色下,像朵迎春花似的扎眼。

  众人羡慕地看着迎春花似的美人朝裴照野走去,皆是一副恨不得以身替之的神色。

  上午的课业告一段落。

  草场人多眼杂,骊珠以想学骑马的名义,与裴照野顺着溪畔往僻静处而去。

  “……谢稽还想给我们流民军一个下马威,今日就叫他看看,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

  骊珠看着正在栓马的裴照野,轻笑道:

  “我怎么觉得,谢先生只是借机想摸清你们每个人的性格能力?”

  裴照野瞥她一眼:“或许吧,反正你的谢先生在你心目中总是神机妙算。”

  骊珠也不反驳。

  他在溪边洗手,她便跟着蹲在他旁边,将卖爵之事同他简单说了一遍。

  “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你居然会想出这种办法?”

  听他不敢置信地反问了两遍,骊珠对上他讶然目光,竟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我也不想用这种办法,可是,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骊珠低头揪着溪边枯草。

  “你说,太傅知道了会生气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教出了一个坏学生,他明明还和谢先生夸我,可我最后,只能用这样的馊主意……”

  她仍维持着抱膝蹲着的姿势,然而旁边伸来一双长臂,便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密不透风地包裹。

  “这都算馊主意,那我想出来的主意算什么?那都不叫馊,恐怕应该叫……”

  骊珠捂住了他的嘴,并不想听到什么有辱斯文的字。

  裴照野不说话,只是笑着吻她的掌心。

  骊珠被他亲得手心发痒,不得不松开。

  骊珠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跟薛怀芳说了什么?他怎么走得那么干脆,还没迁怒你?”

  “男人能聊开心的话题还能有什么?”

  裴照野轻笑一声:

  “我跟他说,我有家传秘方,能壮阳,包他重振雄风金枪不倒——”

  薛怀芳到现在也不知道,裴照野就是把他挂了一夜,害他不举的罪魁祸首。

  骊珠听得皱鼻子:“然后他就高兴了?”

  “何止,还说下次喝酒叫我,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好东西一起分享。”

  “……好低俗的交友。”

  “都跟你说了,男人就是这种东西。”

  他看着骊珠嫌弃的表情,笑得胸口发震。

  骊珠却笑不出来,有些发愁地看着他:

  “可你又不是这种东西,你帮了郡学里那个少年,他却不一定领你的情,还觉得你是在讨好薛怀芳。”

  裴照野无所谓:

  “我是来跟谢稽学东西的,不是来交朋友的,他们想什么我压根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

  她的拇指贴上他的唇。

  “这里不是什么邪术,是你受过的伤。”

  他定定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细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忽而唇瓣微张,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

  濡湿的舌和坚硬的银环,两种触感同时从指尖传来。

  骊珠被他舔得有些背脊发麻,明明是她的手指在入侵他的口腔,那双浓黑的眼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像要钻进她心里去。

  “……你不觉得痛吗?”

  骊珠很怕自己的手指弄疼了他。

  “不痛,”他吻了吻她的手背,“只觉得爽。”

  “……”

  “放心好了,这些公子哥都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小羔羊,现在对我还有些敌意,等过几日,我溜他们跟溜狗一样。”

  裴照野将搁置一旁的发冠拎过来。

  “公主替我戴上发冠好不好?”

  方才跑马太热,裴照野解了发冠,散着发。

  骊珠红着脸在旁边的溪水里洗了洗手,擦干之后,才伸手替他束发戴冠。

  她做得很熟练。

  简直比替自己挽发还熟练百倍。

  而且还总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瞥他,仿佛他戴冠之后再看他,会让她有些心虚一样。

  裴照野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骊珠的确有些心虚。

  因为他一旦束发戴冠,骊珠就很难不用前世看裴胤之的目光去看他。

  可他又更稚嫩,更年轻。

  让“他们是处于不同时间的两个人”的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骊珠正想着自己这样算不算同时喜欢两个人,下一刻,刚在他下颌系好结的同时,他的唇便压了上来。

  骊珠缓缓提了一口气。

  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模样,她忽而心口酸涩,没有闭眼。

  裴照野却能清楚感受到,扶着他肩膀的手有多柔软,腰腹贴得有多紧。

  他偏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吻。

  ……算了,看在她能消气的份上,下次也不是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做。

第71章

  驿卒带着骊珠的书信, 穿过几场春雨,抵达雒阳城时,堤岸边的垂柳刚刚抽条。

  街头巷尾飘散的却并非春日的气息,而是焚烧香木的味道。

  南雍遵循周礼, 以柴木祭祀亡者, 每到先皇后的祭日, 一把又一把的柴木将会从月初烧到月末,昼夜不歇, 整个雒阳城上空烟熏火燎。

  不止如此, 百官还要每人写一篇追悼先皇后的诗赋。

  今年的百官更加忙碌。

  不仅要抓耳挠腮写出让陛下满意的诗赋, 还要忙着为加封女侯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让他们写诗赋, 是谁在撞柱子?”

  明昭帝开口, 声音在空荡的长秋宫内回响。

  覃敬缓缓入内, 在软垫前跪坐, 朝火堆里洒下一捧细碎香木。

  “回陛下,是徐御史。”

  “老东西的骨头就是响,这么老远都能听见。”

  明昭帝慢悠悠地感叹了一句。

  “谁拦住的?”

  “郑太傅, 不过不是拦住的,徐御史喊着‘女侯是假,公主窥伺神器是真, 实乃社稷之大祸’撞柱, 郑太傅便用头把徐御史撞在地上——”

  “还说,公主出巡至今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有利于南雍,徐御史蓄意污蔑,是受北越王指使的奸细,要查他——臣走的时候,嘉德殿的大臣们还在拉架呢。”

  说完, 覃敬顿了顿。

  “陛下给公主找了个好老师。”

  明昭帝在烟雾中睁开眼:“太傅也是负儿的老师,日后辅佐负儿,只会更尽心。”

  古井无波的目光落在明昭帝的背影上。

  真的吗?

  到了今日,沈负还是那个朝野内外都深信不疑的未来太子吗?

  清河公主赈济绛州饥荒,绛州百姓箪食壶浆相迎,如今创建流民军,虽兵弱粮少,但却如星星之火,得一捧干柴便可燎原。

  而他的那个好外甥——

  覃敬又朝火盆里抛下一把香木。

  “绣衣使追上薛允了吗?”明昭帝问。

  丞相薛允近日丁忧归家,但明昭帝心知肚明,他归家,不是因为丁忧,而是为了坐镇薛家,预备起事。

  薛允回到绛州,如纵虎归山,必须在途中将其截杀。

  “追上了,”覃敬答,“但薛允有秘密蓄养的两千死士,想杀他,并不容易。”

  是不容易。

  但不容易和不尽心是两回事。

  长秋宫内烟雾袅袅,明昭帝望着上面的牌位。

  这座宫殿早已易主,但每逢先皇后祭日,覃皇后都会被“请去”皇帝所在的玉堂殿小住一月。

  而这一个月,明昭帝都会住在长秋宫内,祭奠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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