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24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他看她都不知道自己来襄城是要做什么了。

  咬了一粒糖山楂,裴照野想,方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的决定不会改,今日肯定要把她送走。

  ……不过早上送和晚上送,区别也不大?

  不如就让她在襄城玩一天算了。

  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受了伤,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还没玩过就被送回去,也是有些可怜。

  少女蹲在竹筐旁,隔着缝隙,伸手摸了摸狸奴的脑袋,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要买吗?”

  骊珠看向在她旁边蹲下的男子。

  裴照野也从缝隙里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狸奴。

  听了裴照野的话,她明显心动了一下,然而又很快摇摇头:

  “算了,我如今朝不保夕,买了它也照顾不好它,不如留在这里,兴许被哪个富贵人家瞧上,不比跟着我好?”

  裴照野道:“你家中如此富贵,在家时就没养一只?”

  提起这个,骊珠的眸色忽而黯淡下来。

  “养过的。”

  他的目光瞥向她。

  骊珠将下颌抵住膝,碰了碰狸奴湿漉漉的鼻子:

  “小时候养过,很活泼,从不咬人,我和女婢们都很喜欢它,后来,它被我弟弟溺死在池塘里,捞上来的时候,瘦巴巴的一小团。我让人把它烧成一个瓷瓶,用朱漆在瓶身上画了它的画像,结果最后,那个瓷瓶也被我弟弟砸碎了。”

  “我没有什么本事,喜欢的东西,总是留不住,所以我想,护不住的东西,还是一开始就不要到我手里比较好。”

  说完,骊珠又偏头看着突然沉默的男子。

  “不过,我以后肯定会养的。”

  裴照野对上她漾着一点浅浅笑意的眼眸。

  “等以后,我们安定下来,我有保护它的能力之后,我们一起养一只。”

  悬在竹筐旁的小铃铛被风吹动。

  叮铃铃的一声。

  裴照野惊醒过来。

  “走吧走吧。”

  骊珠起身,拽了拽他的草笠,指着身后的酒肆道:

  “酒肆一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们去吃一盏酒,顺便打听打听我护卫的消息。”

  顺着骊珠指的方向,裴照野一眼就看到了一间熟悉的酒肆。

  “……吃酒伤身。”

  他忽而伸手抓住骊珠的手臂,笑了笑:

  “你知道,我们当匪贼的旧疾颇多,酒喝多了难免发作,不如还是去旁边的茶寮好了。”

  骊珠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好好好,那就去喝茶吧。”

  他果真早就有旧疾!

  等以后联络上玄英和她带来的医师,一定得好好给他瞧瞧,将他的身体早早调养好!

  到了茶寮门口,裴照野却没有上去。

  说是在旁边瞧见了熟人,让骊珠他们先去,自己随后就来。

  骊珠自然没有怀疑地进了茶寮。

  半晌后,负手而立的裴照野转了转手里糖葫芦的竹签,掉头进了方才的酒肆内。

  “——裴山主果然手眼通天,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

  明明是生意最好的时辰,酒肆内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从柜台后走出。

  裴照野倚着柱子道:

  “什么人?齐大人这话,我有些听不太懂。”

  对面人的面色冷了几分。

  上不了台面的匪贼,竟敢在这里装傻充楞,坐地起价。

  “裴山主说笑了,昨日你才来打听过我们的消息,怎么隔了一日,就浑不记得了?”

  那健硕男子侧身拍了拍手。

  十余名好手鱼贯而出,皆杀意凛然地紧盯着他。

  “不记得也不要紧,我们自取便可。”

  将最后一口糖山楂咬下,裴照野转着手里的竹签,心想这小玩意儿的确还挺好吃的。

  下一刻,沾着糖渣的竹签贯穿了那人的眼珠。

  一巷之隔的茶寮内。

  骊珠的茶已经喝过三泡,却仍迟迟不见裴照野的踪影。

  “……好慢啊,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长君左顾右盼,悄声道:

  “公主,现下是个好机会,这里人多眼杂,正是我们逃跑的好时机!”

  骊珠偏头看他:“你有钱吗?”

  长君:“……”

  “还是你有人能替我们找到陆誉?”

  长君无言以对。

  骊珠安慰道:“别那么紧张,你之前不也说他是君子吗?他不会伤害我们的,相信我。”

  “可是……”

  “长君说得没错。”

  骊珠和长君齐齐看向给他们斟茶的小二。

  那人抬眼,五官端正,目光凝重,正是阔别数日的陆誉。

  他道:“那个人很危险,公主,趁现在,你得立刻跟我走了。”

第15章

  茶寮二楼,两侧竹帘半垂,隔出一方安静空间。

  骊珠骤然见到陆誉,简直欣喜若狂。

  然而很快,她意识到陆誉方才说了什么,冷静下来道: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她这趟出巡原本就是为裴照野而来,如今阴差阳错遇上,要走并不难,难的是今后就没有理由再回来了。

  长君和陆誉同时露出惊愕神色。

  “公主何出此言,这怎么就不是……”

  骊珠一时很难与他们解释,她跳过这个问题,追问:

  “玄英她们呢?”

  陆誉答:“遇刺第二日午后就遇上她们了,所以才知道公主在虞山遇匪的事,公主放心,她们都很安全,倒是公主,方渐他们……”

  长君将当日种种一一道来。

  听到那红叶寨的匪首对公主并未冒犯,衣食住行也多有照拂,陆誉放心之余,也明白骊珠为何不急着跟他走了。

  “可是公主,您可知他此行带您下山,正是为了把你送入虎口啊!”

  ……什么?

  望着骊珠的惊愕面庞,陆誉指向一旁的酒肆。

  “我们方才躲在暗处观察情况时,您猜我们在那间酒肆里看见了谁?正是拦截我们送往雒阳信件的人!那匪首与公主分开,转头就进了那间酒肆,您想想,此刻他们在谈什么?”

  陆誉不会骗她。

  骊珠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问:

  “可……他有什么理由……”

  “一个狼子野心的匪贼出卖公主,还需要理由吗?”

  陆誉瞥了眼酒肆的方向,循循善诱:

  “公主被他关在寨中,耳目闭塞,不知这红叶寨和那些行事不干不净的小寨不同,背后与伊陵郡不少官员勾结,这才能坐大一方,成为伊陵郡乃至鹤州最大的匪寨!”

  仿佛一道惊雷劈过骊珠的脑海,陆誉的声音像是从云端传来,远得不真切。

  “他敢与官勾结!?”骊珠怒而拍案。

  这一拍,引来了楼下裴照野的注意。

  他刚给那间酒肆打烊关门,转过身边瞧见二楼竹帘后的少女不知为何突然起身,她身旁还立着一个小二。

  裴照野看不清她的神色,也听不清两人对话。

  想了想,他一边用手帕擦拭刚清理过的手,一边冲街边一个小男孩招招手。

  “小孩,替我去官署跑一趟。”

  他扔给那小孩一吊钱,半弯着腰直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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