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47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骊珠盯着那个神色从容的侧影,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又故技重施, 用这种话乱她心神。

  居然还想赶她走!

  “山主, ”名叫仇二的山匪上前, 抱拳道,“那个叫陆誉的男的说有事找您过去一趟。”

  裴照野掀起眼帘。

  “说什么事儿了吗?”

  仇二刚想开口, 忽而对上那张春风满面的俊脸, 一时愣了愣。

  ……出院门的时候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怎么一转眼就眉飞色舞, 心情大好起来?

  “没说, 但应该是府内守卫的事。”

  裴照野颔首起身, 又回头对骊珠道:

  “我去看看, 你接着看你的册子,抄累了可以使唤顾秉安,他就喜欢被权贵当牛马使唤。”

  顾秉安:“……”

  好歹毒的一张嘴。

  然而转过头。

  “公主需要帮忙吗?在下当过三年胥吏, 整理文书案卷,地方法例章程,都是我的专长。”

  顾秉安笑眯眯地替骊珠研起墨来。

  借着整理裴家册子的机会, 骊珠与顾秉安一问一答, 开始初步摸清伊陵郡官场的情况。

  却说另一头,裴照野跟着仇二正往后院去。

  仇二:“……朝廷的正规军确实有点东西,昨夜到现在,他负责的西跨院愣是没出半点差错,倒是咱们这边……山主,您看什么呢?”

  抬头瞧着天色的裴照野问:“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六刻啊。”

  未时六刻……离天黑还有近两个时辰。

  裴照野啧了一声, 收回视线。

  “咱们这边怎么了?”

  “闹了两场呢,第一次是熊右围院子的时候,见人家小娘子身边的婢女美貌,摸了一把,人家差点咬掉他一块肉。”

  裴照野嗤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第二次呢?”

  “第二次……”

  没等仇二说完,拐过长廊,满院子黑压压的人朝裴照野望了过来。

  人虽然多,形式却一目了然。

  面色冷硬的执金吾校尉和女眷一边,红叶寨的山匪们一边。

  陆誉大马金刀,坐在一张竹马扎上,在他身后,一个蓬头散发的女子裹着他的外袍,躲在三两个舞姬歌伎怀中饮泣。

  裴照野一见这场面,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的好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冷冽目光扫过另一边站在的山匪们,其中一人鼻青脸肿,心虚得直打摆子。

  陆誉起身,沉着脸道:

  “裴山主。”

  “怎么搞得剑拔弩张的,陆大人,你打的?”

  裴照野勾着那人的脖颈,将那名鼻青脸肿的山匪从人群里拉上前来。

  捏开他的嘴,发现里面满口是血,连牙都掉了两颗。

  他冲陆誉笑了笑:

  “昨夜得我命令,弟兄们披星戴月,一路从虞山赶到襄城,昨夜更是一夜厮杀,轻伤二十一人,重伤两人,我们红叶寨是仗义相助,陆大人却一出手就将人打成这样,不合适吧?”

  原本气势汹汹的陆誉一怔。

  “……就是!”

  原本理亏矮了一头的山匪们,闻言振奋起来,嚷嚷道:

  “救了你们娘子,你倒反过来打我们的人,这不狼心狗肺吗!”

  “再说了,不过是个舞姬,关你什么事儿,你急什么?”

  “莫不是你自己瞧上了,也想偷香吧?”

  山匪们哄笑起来。

  裴照野面色如水,冲丹朱使了个眼色。

  丹朱得令,吆喝着将后宅的这些女眷全都赶回了屋内。

  裴照野手指点了点那个低泣的女子。

  “你留下。”

  那女子浑身哆嗦。

  裴照野缓步上前,目光平静。

  然而那种绝对武力带来的威压却极为恐怖,尤其是已经切身领教过的陆誉,更能清晰感受到这份可怕。

  陆誉:“你想做什么!裴照野!枉我们娘子替你说尽好话……”

  裴照野眼睫微颤。

  丹朱上前,低声道:

  “山主,没得手,就是把衣裳扯坏了,还好这个陆大人来得及时。”

  裴照野微微颔首,视线越过陆誉,落在那女子身上。

  应该是府内养的舞姬。

  裴照野推剑出鞘。

  陆誉脑子里的弦本就崩得极紧,见他拔剑,更是立刻有了反应。

  然而裴照野反应更快,陆誉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的剑柄反手砸中了头。

  陆誉踉跄半步站定,眼含盛怒。

  “这一下,打你下手太重,寒了我们红叶寨仗义相助的心。”

  鼻青脸肿的山匪刚要咧嘴一笑,就听他们山主继续道:

  “这一剑,你来还。”

  舞姬怔怔瞧着递到她面前的剑。

  就连正欲还击的陆誉,面上暴怒之色也一瞬凝固。

  “山、山主……”

  裴照野回过头去,笑吟吟道:“带你们出趟门,就这么给我丢人是吧?”

  方才鸟叫似的一群山匪一片死寂。

  陆誉打量他的目光幽深起来。

  “按旧例,奸淫妇人者死,调戏妇人者断指,但你他大爷的差点就得手了,光断一指未免太便宜你,今日就开个新例。”

  裴照野见那舞姬哆哆嗦嗦不敢接剑,便自己执剑,指向面色苍白的李二虎。

  “若有奸淫未遂者,受一刀,至于捅哪儿,她说了算。”

  裴照野回眸,淡淡看她。

  “你想捅哪儿,指给我看。”

  李二虎噗通一声跪下:“山主!她就是个舞姬!她就干这个的啊!”

  裴照野只是问:“决定好了没?”

  那舞姬有点迟疑,好一会儿,才指向李二虎的心脏。

  噗嗤——!

  被刺穿心脏的山匪重重倒地,院内静悄悄的。

  不知为何,陆誉亦是心头一颤。

  裴照野扫视一圈:“还有个熊右呢?”

  “山主——”人群中,一名络腮胡大汉讪讪道,“我自断,自断……”

  裴照野颔首:

  “诸位弟兄辛苦了,回去后各领十金,休养半月。”

  一听这话,众人眼前一亮,齐声谢恩。

  山匪们散去,裴照野回过头,见陆誉神色复杂地瞧着他,不禁一笑:

  “不服气?看着你们公主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让你还一拳。”

  陆誉没吭声。

  他平日虽然沉默寡言,不争不抢,但论及武艺,说不自傲是不可能的。

  就算之前惜败于裴照野手下,他也觉得此人不过一介草莽,不登大雅之堂,败是败了,但并不服他。

  然而今日经过此事,方才发现此人并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一来先是给足了自家人颜面,不至于堕自己的威风,让底下人寒心;二来,又赏罚分明,手段极其狠厉,就连军中恐怕都做不到这样说一不二的惩戒。

  有勇不可怕,有谋也不可怕。

  可怕的就是有勇有谋,还懂得隐忍,这种人,哪怕现在窝在一个小山沟里,也是潜龙在渊。

  “……裴山主言重。”

  陆誉说完,又道西跨院那边还有事要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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