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76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骊珠蓦然眨了眨眼。

  “……这里有一粒苍耳。”

  覃珣从那个看起来近乎拥吻的姿态直起身,深深望着骊珠道:

  “骊珠,二叔那边,我会尽力。”

  不知说的是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骊珠只微微颔首,目送渡船在暮色下驶离后,她转身往回走,只是在和裴照野约定的树下转了一圈,却并未瞧见熟悉的身影。

  “原来你还知道找我,我以为你当我死了呢。”

  骊珠顿住脚步,昂首朝树上望去。

  霞光穿过树叶间隙洒下,倚坐在树枝上的男子偏头看她,神色逆着光不真切,然而语调却显而易见地不悦。

  “他亲你了?”

  骊珠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覃珣方才为何突然提到什么苍耳。

  好幼稚啊。

  骊珠张开手:“上面风景好吗?我也想看。”

  “……”

  待骊珠在树枝上坐下,新奇地朝外张望时,耳畔响起裴照野冷淡嗓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都不会生气?”

  骊珠转过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确实啊。”

  “……那可未必。”裴照野双手环臂,与她拉开距离,“你说要丹朱吃些苦头,这苦头可没说要她的命,她杀了梅家三口人证据确凿,你要如何替她脱罪?”

  “我没办法替她脱罪。”

  骊珠第一次爬树,生怕掉下去,紧紧抱着树干不撒手。

  “但有人会的。”

  裴照野冷嗤:“那个看你看直了眼的林决曹?”

  骊珠:“……当然不是他,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没觉得他看直了眼啊,他明明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你猜他为什么不敢看你的眼睛?”

  “我不想猜,”抱着树干坐不稳当的骊珠瞥他的手,“你的手很忙?”

  裴照野的手下意识动了动,又忍住。

  裴照野:“有点。”

  骊珠不做声地盯着他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眼眸幽黑,“他方才亲你了?”

  骊珠转过脸不理他。

  一只手攥着她的下颌,将她的头缓缓转过来。

  “不准装哑巴。”

  他指腹摩挲过她唇瓣,不轻不重地蹭了蹭,语调里似有怨气:

  “怎么老是我在吃你的醋,你怎么就没吃点丹朱的醋呢?”

  骊珠眨眨眼:“丹朱姐都又去蹲地牢了,我还吃她的醋,太过分了吧。”

  这倒也是。

  裴照野道:“……无妨,这次她差点闯出大祸,正好让她进去反省反省,下次遇事别再犯浑……就算要杀人,也得多带些人再杀吧。”

  骊珠欲言又止,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你真在吃醋啊?”她眼睛亮亮地看他。

  裴照野收回手,移开视线。

  “废话。”他淡淡道,“……到底亲没亲上?”

  骊珠只是看着他的模样笑。

  因为她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前世偶尔提起覃珣,他都只说覃珣的好话,从来没有半句诋毁,一副对骊珠这个前夫半点不介怀的样子。

  骊珠虽然觉得他人很好,可是偶尔也会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她,所以才一点也不介意覃珣。

  就像她没那么介意覃珣与其他女子有染一样。

  原来他其实也是会吃醋的。

  裴照野看到她小心翼翼地,从那根树枝上,慢吞吞地往他这边挪。

  太笨了。

  怎么会有人既把那些官员当猴耍,又笨得连爬树都不会?

  骊珠身形一晃。

  看似松弛垂在腰间的手指蓦然绷紧。

  然而骊珠还是成功地挪到了他身边。

  她噙着笑,闭上眼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啊。”

  裴照野瞳仁微缩。

  ……失策了,原来他也是那个会被她当猴耍的。

第40章

  细腻如瓷的肌肤, 在暮色下笼着一层橘色薄纱。

  她闭着眼,全然不设防的模样,双颊泛粉,唇角永远噙着一点朝气蓬勃的浅笑, 清凌凌如杏雨梨云。

  ——不过, 这好像是独属于他的一面。

  裴照野想起今日在官署正厅的场景。

  面对外人的时候, 她的温柔和善其实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伶俐,不至于虚伪, 却足够保护自己。

  怎么偏偏就这么信任他?

  裴照野颇觉费解。

  自打她认识他起, 他又是抢她财帛, 又是言辞轻浮, 她却待他一直这般赤诚热情。

  浓烈得好像见他第一眼时, 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一样。

  裴照野的心被这个念头拨动了一下。

  描摹她眉眼的目光变得浓黑而深。

  骊珠闭着眼等了许久, 有点疑惑地眯起眼时, 忽而感觉到一个吻落在她额前。

  珍重又怜爱。

  骊珠意外地摸了摸额头。

  裴照野握住她指尖,缓慢地揉捏着,像是在轻捻一朵花。

  他道:“其实你告不告诉我都没关系, 我不介意。”

  这话好像有些耳熟。

  前世与裴照野成婚后,她和覃珣也碰过面,甚至在某次宫宴上, 还被覃珣拦在芳林园, 说过几句话。

  他似乎很担心裴照野仗着权臣之势,在背后殴打她。

  骊珠觉得他的担忧匪夷所思,并不理会,回府后她怕裴照野听了难过,所以当他问起时,支支吾吾没有说实话。

  那时他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公主与覃珣毕竟曾为夫妻, 有些话不便告知外人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介意。

  然而凭着这一世骊珠对他的了解,她想了想,又问:

  “你是不是还有后半句话藏着呢?”

  裴照野抬眸,眉梢微动,眼神似有些奇异。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还好意思说!

  还不是被他骗了太多次骗出经验了!

  见骊珠微妙不悦地瞧着他,他慢悠悠道:

  “我只说不介意你,却没说不介意他,他敢亲你,我必往他嘴里塞炭,烧烂他那张破嘴。”

  “……”

  她好像明白,前世为何覃珣总问她裴胤之有没有打她。

  肯定是他自己挨打了。

  这样一想,骊珠不免对覃珣又多添一点同情。

  毕竟前世他们和离之后,他自知理亏,对她是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举,怎么还挨打了呢?

  骊珠柔声道:“……没有亲,只是错位而已,他要是真来亲我,我岂会站着不动?又不是傻子。”

  其实裴照野也清楚这点。

  然而就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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