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59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这意思就是要是想让他去盥室沐浴,就不能关门窗,否则他要在主卧沐浴,让伏嫽长针眼。

  伏嫽很是羞恼,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就是要跟她做那档子事,说不得,这几日,他满脑子都是龌龊,好不容易给他逮着机会,他岂能放过。

  魏琨不见她应答,便要自作主张,让长孺抬水进来。

  伏嫽气道,“你去盥室!”

  魏琨挑起唇,眯眼笑出,随即开门去了盥室。

  过片刻,阿稚送魏琨的衣物进来,还告诉伏嫽,她已经和魏琨说过了,这是伏嫽特意为他买的。

  伏嫽面如火烧,双肘衬着茶几,双手遮在脸上,不想被人看见,她脸上红透了。

  不到一刻钟,魏琨已经洗完澡进来了,几步走到茶几前面,拨开伏嫽的手,注视着她涨红的脸,慢慢凑近亲她,她身子软的一塌糊涂,他兜抱起来放到腿上,她颤身想躲,但他的手按在腰上,还得寸进尺往下按,她颤的更厉害。

  魏琨还是先脱掉自己衣服,随后再脱她的,脱到一半,浑身紧绷,托着她倒向旁边矮榻上,

  边亲她,手边往那开着的衣襟探。

  伏嫽两只手无力的捶他,趁乱咬他耳朵,细小声要他抱自己进床。

  魏琨得到了鼓舞,抱起人就钻进褥窝中,片刻丢出那件嫩柳色曲裾,并有伏嫽痛呜的低泣,连床都跟着摇动。

  奈何摇了须臾,魏琨踏出被窝,一脸的急躁。

  伏嫽艰难从被里抬头,颊边沾了不少湿发,肩头还落了痕,蹙眉噙泪唇红脸粉,娇不胜衣,眼见魏琨一脸气急败坏,身上都没那么疼了,不自禁被逗笑,眼里泪花从睫上滚落,是女娘在洞房时最娇媚动人的情态。

  魏琨看着她,忽又意动,爬进床,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圈着人在被褥里滚了一遭又一遭,直从黄昏滚到第二日上午。

  魏琨才餍足的去上值了。

  伏嫽睡到下午才起,浑身都疼,她听阿稚说魏琨出门时得意的很,走路都带风,昂首挺胸的,像个得胜的将军。

  伏嫽咬着唇不高兴,胜过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是女娘,再厉害,在床上也打不过他,她本是想让他尝尝甜头,可他非要吃饱,害的她腰酸身疼。

  阿稚看她稍动都疼,便不敢挪她,知她喜洁,先服侍她漱口洗脸,再将膳食都端来床边给她吃。

  阿稚瞅着伏嫽吃的香,刚才还看见她身上的红痕,到处都有。

  阿稚好奇道,“主君总咬女君,女君好像都不生气了。”

  伏嫽吃下鹿肉鲍鱼笋白羹,这回没有教育阿稚不该说这话,她思考一下,可能是近来见了梁献卓,魏琨表现太好,还知道在面对梁献卓和薄曼女时护她,她才勉为其难,让魏琨近身。

  阿稚不知她想什么,又问道,“那女君是不是不跟主君做假夫妻了?”

  伏嫽拍阿稚的脑袋,“谁说不跟他做假夫妻了,他要是不叫我满意,我还是要另找他人的。”

  阿稚有点苦恼,“那女君往后有了孩子,还叫不叫主君阿翁呢?”

  伏嫽没想到阿稚想的这么远,她和魏琨才刚有了夫妻之实,她的身体不如一般女娘康健,前世她都是调养许久才怀上的那个孩子。

  伏嫽垂下眼,微有落寞,“那都不知是何时了。”

  阿稚哦一声,“那就是不叫主君阿翁。”

  伏嫽正想说没影的事,不要总随意胡说,就见魏琨从屋外踏进来,手中拿着一只镶满珠宝的匣子,此刻脸上尽是阴翳。

第41章

  伏嫽观他神色,便知她们在屋里说的话被他给听着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已经得偿所愿,总不能还贪心的想要更多,经历前世的教训,她指定不能随便生孩子。

  魏琨把匣子丢给阿稚,一转头又出去了。

  伏嫽叫阿稚打开匣子,果如她所想,这里面装满了金子并五块契石,这大约是魏琨攒的所有家当了,魏琨少小时长在军中,有伏叔牙带着上战场,只要能杀敌,也能混点军功。

  大楚尚武,建朝伊始沿袭了前朝军功爵,军功爵有二十级,戍卒杀一敌军甲士,便可为一级公士,嘉奖一顷田、一方宅和一个仆婢,歼敌越多,获得的赏赐也就越多,以至于全民皆兵,都想靠着军功发家入仕。

  刚建朝时,朝中臣多是武将蛮夫,经过几代皇帝下来,现在的朝堂已去了大半能打仗的将军,反而是儒学法家的士人在朝中日渐增多。

  建朝初时,战乱动荡不断,到先帝时,四方才安定下来,没有军功可挣,百姓也就安安分分守着手中的田过日子,往上入仕的门路逐渐为豪族把控,即使有才学能耐的想要做官,也得依附于豪族,否则一辈子只能做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豪族势大,有些贪得无厌的,还会侵吞百姓田地,譬如像梁萦,若朝廷不管,百姓走投无路只有当盗匪、当贼寇,如此往复,民怨四起,要不然被朝廷镇压,要不然推翻朝廷,开启乱世。

  伏嫽望着那几块契石,论军功,该算不更了,这可不是靠着伏叔牙就能捡到的,这得杀过不少敌人,才能得到。

  魏琨那时候最多才十四五岁,她这个年纪还在阿母怀里爱娇,他却在战场上厮杀,她倒是低估了魏琨,魏琨有不更在身,想入仕不难,阿翁保举他做戾帝的郎官,也是合情合理,她曾经还想着,要不是阿翁,魏琨哪能做官,眼下看来,若没有阿翁,

  魏琨至少能在军中立足,凭他的头脑,自然能混出名堂。

  阿稚笑嘻嘻道,“主君把家底都交给女君了。”

  “这是应该的,再苦也不能苦妻子啊。”

  伏嫽说着话,也笑了,成婚至今,他才舍得把家当都交给她,跟他在床上滚了一夜,才让这个抠门鬼放血,他可真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匣子里的财务和她的嫁妆比起来算少的,但魏琨本来就家底单薄,这是他自己挣下的,放在豪族不够看,放在普通人家,却能安稳富足的过活。

  “主君没有让女君受苦,可不可以让他当阿翁呢?”阿稚问道。

  伏嫽皱了皱眼,数落她怎么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但还是回答了她。

  “这样窄小的屋宅,我们自己住都很挤,就别提孩子了,他想当阿翁,就得拿出做阿翁的诚意来。”

  阿稚不知道做阿翁的要有什么诚意。

  伏嫽心里想的是,除开身体不好,眼下的安稳日子,还真适合生孩子,但孩不孩子的,魏琨自己都未必想要,两人也没什么情意,只是床榻厮混,谁当真谁傻了。

  阿稚抬起头瞧见交窗下投了人影,高挑健挺的身形,一看就是魏琨,忙止住问话,听伏嫽的话,把匣子收起来。

  魏琨再进门,眉眼里洋溢着悦色。

  伏嫽一看便知,他在门外偷听,这回听到称心如意的话,可把他得意死了。

  魏琨仿佛无意般,在伏嫽的眼前转了一圈,才绕去素娟屏风。

  伏嫽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她买的玄红绕襟深衣,腰配印绶,悬长剑,很有显贵的气派。

  趁他在里面,阿稚跟伏嫽咬耳朵,“奴婢刚在外听长孺说,咱们主君今日神气的很,去别人家的官寺,逢人便说,身上衣服是女君买的。”

  那情形,伏嫽都能在脑子里想到,他厚脸皮上人家的官寺蹭吃蹭喝,被人瞧一眼,还要看似苦恼无奈,实则炫耀的跟对方说她非要给他买衣服,不穿不行。

  是会膈应人的。

  魏琨找了换洗衣物出来,递给窗外的长孺,吩咐要沐浴,然后又与房里的阿稚说备食,等沐浴完再用晡食。

  阿稚嘀咕着,“主君何时这般讲究了。”

  随后便匆匆下去了。

  魏琨直冲目的地,坐到地席上,拂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给伏嫽掖一掖没有漏风的被角,如此虚张声势一番,手就想钻进褥里。

  伏嫽恼道,“我身上疼,你别碰我。”

  她是真遭罪,被魏琨翻来覆去的缠了一宿,腰都快断了,浑身没一处不疼,若非今早要当值,魏琨还不放过她。

  魏琨手已经抚上腰,只不吭声的轻揉,狭长眼眸和她对视。

  她眼睫动了动,有些晃神,他便低头过来,先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再移到唇上,轻轻亲吻,让她再不能驱赶他。

  屋里有些静谧,有一会儿,魏琨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伏嫽,魏琨还坐在地席上,这回是真在掖漏风的被角。

  伏嫽缩在被里,只露一双略迷离略羞的眼睛,被揉过的腰好像没那么酸疼了,但他贼心不死,没少吃她的豆腐。

  魏琨道,“今年上巳节,陛下要去灞上举办祓禊祭礼。”

  伏嫽怔一下,原来到上巳节了,戾帝也是使不完的劲,上巳节固然要重视,但也犯不着往灞上去,灞上地势高,离长安有三十里,她阿翁曾说过,灞上是军事要道,关东各地想要进入长安,都需走这里。

  戾帝喜好热闹,他去一个地方,呼啦啦一帮人都得跟着,戾帝在外也不顾及体面,灞上也有驻军,被军士们看见自己拱卫的君王荒唐头顶,都不需要动摇军心,军心自己就不稳了。

  伏嫽问道,“长公主手里的虎符,你有没有拿回来?”

  要不是他提灞上,让她想到驻军,还想不到那枚先太子的虎符,梁萦被废后,虎符也不知下落。

  魏琨有一瞬缄默,低道,“碎了。”

  伏嫽见过虎符,应是金刻出来的,金没那么容易碎,要是碎了,定是受到强烈的打砸,梁萦大抵是拿虎符泄愤了。

  伏嫽看他情绪低落,有些不知要怎么安慰他,那枚虎符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与他父母有联系的东西了,现在也被毁去。

  “虎符原是先太子的遗物,也不是你家的,何必伤心……”

  “谁说不是我家的?”魏琨对她道。

  伏嫽傻张着唇。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虎符是他家的?虎符明明是皇帝的,到了先帝才将其中一枚虎符分给了先太子,先太子去世以后,所有人都当虎符遗失,可实际在魏琨手里。

  伏嫽做出好笑来,“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阿翁是先太子吧?”

  魏琨回她,“确如你所说,我阿翁是赵太子。”

  已故先太子又称赵太子,只因先太子的生母皇后姓赵,是以时人称赵太子,这个称呼随着赵太子死去、新朝到来,已甚少有人提及了。

  赵太子被先帝用厌胜诅咒的罪名处死,与之一起被杀的有赵皇后、太子妃裴氏、赵裴全族,赵太子的几个儿子女儿都没有被放过。

  魏琨过完年虚岁才二十,赵太子被杀时,魏琨应该才将将六岁,与这个年岁相符的,便只有皇长孙梁昱,梁昱的名字还是先帝给取的。

  焜昱错眩,照耀辉煌①。

  先帝对于这个皇长孙曾寄予厚望。

  伏嫽腾的坐起身,惊道,“那你是梁昱了!”

  “我是魏琨,”魏琨道。

  伏嫽有点头疼,他阿翁是赵太子,那他就是梁昱,世人皆知梁昱死在十四年前,在先帝的死亡诏令下,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伏嫽回忆了一下,她只记得魏琨是阿翁带回家的,难道说是阿翁把他救了出来?

  “确实是君侯于危难之际救下了我。”

  魏琨默了一阵,还是说下去,“君侯身为太尉,可进出宫门,我随阿翁关在掖庭内,君侯来过掖庭,阿翁求他救我,君侯没有答应,但是行刑前,君侯却又来了。”

  “你的兄兄那时才刚病故,君侯用他替换了我,我才得以活命。”

  伏嫽眼泪瞬间涌出来,她已经不记得兄兄长什么样了,只知兄兄是病死的,她刚刚有想过最可怕的事,是不是阿翁让兄兄代替魏琨去死,但好在不是,可她却更难受,原来兄兄是真的病亡,她记得兄兄很疼她,兄兄才几岁,就已经很懂事,阿翁教他的兵法骑术他都学的很认真,傅母还说,再没有见过比兄兄更乖巧省心的孩子。

  兄兄去世后,阿母病倒,接着魏琨被接回家,伏嫽当初听外人说魏琨是阿翁的私生子,还是阿母告诉她不是,阿母待魏琨素日冷淡,不像阿翁那般喜爱魏琨。

  她现在知道了,原来在先帝的陵园里,葬着的是兄兄尸骸,阿母每见到魏琨一次,就会想起兄兄,即便兄兄不是因他而死,那也会难过,岂能和颜悦色。

  魏琨垂着头听她哭,半晌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方巾帕,塞到她手上。

  伏嫽边哭边问,“这帕子干净吗?”

  魏琨黑着脸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