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离声
苏筱圆害羞,这种时候一向是不点灯的,为他行事提供了便利。
她也没奔放到会主动提这种要求,她的偏好都是他一点点试探、摸索出来的。
“我……我就是想看着你……”少女说出这句话好像用尽了所有勇气。
傅停云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颊一定红得好像今日黄昏他们在甲板上一起看的彤云。
他慢慢抽出舌头,突然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托腰将她抬起,一边摩挲她的丹田,一边从尾骨开始若即若离地啄吻过整条脊椎,慢条斯理地将她的长发拨到一边,覆到她耳边轻声道:“筱圆想看?只是点灯无趣,我在这床榻周围、帐顶都放上水镜可好?”
苏筱圆吓坏了,甚至没注意到他声音的异常,只是一个劲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还是就这样吧……”
她都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个傀儡人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想想傀儡人的知识库包罗万象,说不定合欢学知识掌握得比她还全面。
傅停云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换个新角度享用他的糖。
他会不止一种变换形貌、声音的法术,但是不愿意用,白天不得不穿着傀儡躯已经够憋闷了,至少夜里他不想再用假面面对她。
到底怕她跪疼了膝盖,他只是浅尝了一回便将她翻回来继续伺候。
苏筱圆被他吓了一次,再也没敢提点灯的事,生怕给傀儡人提供更多灵感。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了试炼放榜的日子。
苏筱圆特地起了个大早,和闺蜜提前一个多小时赶到太衍山墙外。
不过他们还是去晚了,那里早就已经人山人海,还有人连夜带着小凳子去排队的。
在众人的期盼中,两只太衍仙鹤衔着个巨大的卷轴飞到门口。
卷轴当空展开,上百个名字在半空中闪着金光。
因为只是入围试,榜上的名字不是按名次排列,却是按姓氏笔画,两人姓氏笔画都多,于是从榜尾开始找。
阮绵绵到底是元婴修士,目力过人,苏筱圆还在眨巴着眼睛慢慢找,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闺蜜的名字:“小圆子,你过了!你过了!”
不等苏筱圆反应过来,她又爆发出一声惊呼:“我也过了?我没看错吧?”
苏筱圆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闺蜜的名字:“没看错,是真的是真的!”
阮绵绵:“我们要一起进太衍了?!”
苏筱圆瞥见周围人都在看他们,顿觉不好意思:“只是过了初试,要通过终试才能进太衍……”
“不管了,”闺蜜完全听不进去,“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正要走,阮绵绵突然拍了拍脑门:“对了,我再看看找找那个剑修道友的名字……既然我过了,说不定她也能过呢。”
苏筱圆便陪她一起找:“那位道友叫什么名字?”
“于影春。”阮绵绵道。
话音未落,有只手在阮绵绵肩头轻拍了一下:“谢道友,别来无恙。”
那是个身量高挑、英气逼人的修士,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身后斜背着一把大剑。
阮绵绵惊喜地转过身:“于道友,我正在找你名字呢!”
“不用找了,我们都在榜上,”于影春看向苏筱圆,“这位道友是……”
阮绵绵把苏筱圆往身前一揽,一脸自豪:“这就是我天天念叨的小圆子,她也过了试炼。”
于影春笑着行礼:“原来这位就是苏道友,久仰久仰。”
苏筱圆赧然回礼。
阮绵绵兴高采烈:“我和小圆子正商量着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庆祝呢,于道友同我们一起去吧?”
于影春爽快道:“那于某便却之不恭了,在下先去客馆放一下行礼,回头谢道友定了地方传讯于我便是。”
三人分别后,阮绵绵看向闺蜜,发现她神色古怪,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圆子?你不会是吃醋了吧?”阮绵绵连忙道,“你放心,虽然我和于道友投契,但是在我心里谁也越不过你去……”
“想什么呢!”苏筱圆叹了口气,“你难道没发觉于道友……”
阮绵绵纳闷:“发觉什么?”
苏筱圆有些苦恼,开山在某些方面比她还迟钝。
不过身为闺蜜,还是告诉她真相比较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前用手指把两只耳朵堵上:“你没发现于道友是男人吗?”
“什么?!”阮绵绵大吼一声。
第99章
苏筱圆虽然很有先见之明地塞住了耳朵,还是被闺蜜的吼声震得两耳嗡嗡作响。
阮绵绵好半晌才冷静下来:“小圆子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苏筱圆比她更纳闷,这段时日常听开山提起这位于道友,说她如何英姿飒爽,有林下之风,还说差点和她义结金兰但是人家似乎有什么难处拒绝了她。
直到见了本人她才知道是什么难处。
因为人家根本不是女的!
苏筱圆问:“你为什么觉得于道友是女孩子?”
“长得漂亮,穿女装,有耳洞戴耳环,而且名字叫‘影春’,阿春阿春,哪个男子叫‘阿春’?她性子也很文静,她怎么可能是男人?”阮绵绵越说越委屈,简直快要猛女落泪了。
苏筱圆无奈叹气,身为小画师,她对人体比例和骨骼形态很敏感,但是看穿于道友性别这种事根本用不上她的专业技能。
因为于道友的男扮女装扮得很不走心,一看就是女装大佬,和某些影视剧里的女扮男装一样,观众一眼能看出真实性别,只有剧中人个个眼瞎一样看不出来。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影视剧也不是瞎编,还真有这样的人,就是她亲闺蜜。
苏筱圆只好从下颌骨、肩臀比、腰胯等等特征来给她分析了一通:“于道友长得秀气,身形骨骼也比一般男人纤细,但是很明显是男人啊。”
阮绵绵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慢慢转变成愤怒,她从腰间摘下为了试炼新买的佩剑,拧啊拧,拧成麻花,仿佛那是于道友:“好个于影春,竟敢骗我!”
苏筱圆:“……开山你别激动,于道友应该不是故意骗你的。”
毕竟谁能想到这么明显的男扮女装都会有人看不出来。
“不如等会儿见了面,再问一问?”苏筱圆提议。
“哼,”阮绵绵冷笑,“当然要问清楚!”
苏筱圆:“一会儿好好说,委婉一点……”
话音未落,只听“嘎嘣”一声,她手里的剑不堪重负,终于被生生拧断了。
阮绵绵本想立刻传讯过去兴师问罪,但又担心打草惊蛇把人吓跑了不能当面对质,于是只把酒楼的名字方位传了过去,什么也没多说。
时候还早,两闺蜜先回了船上。
阮绵绵心里有气,去船上的练武场打沙袋和木人桩泄愤,苏筱圆则径直回舱房找傀儡人。
她在放榜后已经第一时间把通过试炼的消息传讯告诉了傀儡人,不过还是急着想当面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傀儡人果然在舱房里,正坐在书案前,捧着卷书认真读着,见她回来将书放下,起身走上前来。
苏筱圆以为他又在钻研什么家政技能教程,没放在心上,扑到他怀里:“我过了!竟然真的过了!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直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万众瞩目的龙脊峰试炼啊!
傀儡人却不像她那般惊讶,只是淡淡道了恭喜,仿佛早就料到她能通过试炼。
渐渐冷静下来,苏筱圆把遇见开山朋友、相约去酒楼庆祝的事告诉了傀儡人:“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傀儡人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既是见新朋友,我去恐怕不便。”
苏筱圆有些不高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虽然人机恋是有些羞耻,但是他们又不是要在饭桌上腻歪,只是带着自家傀儡一起吃顿饭而已。
傀儡人却意外固执:“筱圆既已通过试炼,便要在太衍常住,我去街市采买些东西。”
“试炼只是初试,”苏筱圆忙道,“还要经过凌岳仙尊亲自筛选呢。”
说到这里她只觉头顶飘来一片阴云,屋子里的光线都暗淡了,选得上选不上先不说,单是想到凌岳仙尊要面试她,她就头皮发麻。
还好组织面试估计还要几天,她鸵鸟地想,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凌岳一定会让你通过。”傀儡人依然对他的新旧主人有种蜜汁信心。
苏筱圆一提凌岳仙尊就有点条件反射的头晕眼花、浑身乏力、手脚冰凉:“我有点累了傅停云,午饭前睡一个时辰,你记得叫醒我啊。”
傀儡人倒好,替她准备热水泡脚,又贴心地帮她铺好床。
被褥都是新晒过的,有阳光的香味。虽然是夏季,但室内放了一座迷你玄冰山,冒出丝丝凉意,又不会冷过头,还能当盆景观赏。
苏筱圆躺下来,傀儡人从案头拿起看了一半的书,一边陪她一边继续读书。
可惜精神过于兴奋,一时辗转难眠。
傀儡人从书上抬起眼:“睡不着?”
苏筱圆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助眠的话,忙说:“我闭上眼睛躺会儿就好了。”
傀儡人道:“可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啊。”苏筱圆以前失眠的时候就喜欢听语音读书,AI平板的声调很催眠。
“你读的这本是什么书?”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发现封面上赫然写着《剑花录》三个字。
她依稀觉得这书名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便问道:“这书是哪里来的?”
傀儡人淡淡道:“是整理筱圆的书箱时发现的。”
苏筱圆瞬间想起来了,这是她压箱底的话本子!
来太衍的时候带了几箱子书,除了常用的工具书、云雨宗教材之外,还有她这一年多时间零星买的话本子。
这些话本子的女主大多是美艳绝伦的合欢女修,男主则是仙灵界霸总,不是剑修大能,就是魔君、万年来唯一的龙之类,苏筱圆是当补充教材来看的,但是看了几本后发现对她没什么参考价值。
因为男女主一对眼通常就天雷勾地火,迅速滚到一起。
苏筱圆连现代车都没什么兴趣看,别说半文半白的古代马车了,所以大部分只是随便翻了翻就扔在箱子里。
不过这套《剑花录》她是看完了,因为男主的原型显然是凌岳仙尊,十五岁杀魔君、封混沌欲、二十岁封神的背景几乎照搬,连道号也改得非常敷衍,只是把“凌岳”变成“凌日”。
女主是一个与世无争、天真无邪的合欢宗小弟子,阴差阳错之下捡到受重伤失忆的凌日仙尊,为救他性命迫不得已给他种下邪蛊,失忆仙尊渐渐爱上了女主,等他伤好后,两人像平常夫妻一样过起了鹣鲽情深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