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离声
两人闹了一会儿,苏筱圆道:“我给你看我们家乡吃蛋糕过生辰的习俗吧。”
阮绵绵很感兴趣:“好啊好啊!”
虽然是山寨版蛋糕“诞糕”,过生日还是要有仪式感。
苏筱圆去找了个漂亮的盘子,把“诞糕”小心翼翼地放上去,又找了把切水果的小刀,在刀柄上用绢带打了个蝴蝶结。
修仙界有灵石灯,很少用蜡烛照明,这里点蜡烛的场合不是洞房就是灵堂。
不过苏筱圆什么都喜欢囤一点,在抽屉里翻了翻,竟让她找出一支细细的红蜡烛。
她施了净诀,用油纸包裹了一下,插到蛋糕中间就当生日蜡烛了:“一般来说几岁就插几支蜡烛,不过现在只能凑合了。”
阮绵绵:“那几百上千岁的大能过个生辰不得了。”
苏筱圆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也有些忍俊不禁:“年纪大的就直接插数字牌了。”
阮绵绵纳罕地看着她放下所有窗帘,把蜡烛点上,十指交叉,闭上眼睛,像在祝祷。
接着她“呼”地吹灭了蜡烛,睁开眼睛:“好了,可以切蛋糕了。”
阮绵绵搔搔腮帮子,大惑不解:“你们家乡的习俗真特别,生辰给自己点蜡烛,还一口气吹灭。”总觉得不带吉利啊。
苏筱圆:“那是在许愿。”
“小圆子许了什么愿望?”
“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着她拿起小刀开始切“诞糕”,给闺蜜和自己各切了一块。
这米糕比她想象中的更绵软湿润,口感清甜,里面似乎加了精精乳,奶香浓郁,还真有一种在吃蛋糕的错觉。
她把剩下的蛋糕切了一半装起来让阮绵绵带回去和于影春一起吃,剩下的装回食盒里,准备等傀儡人回来一起吃——凌岳仙尊壕无人性,连装糕点的食盒也是自带长时间保鲜功能的高级货。
这种食盒可比冰箱强得多,至少可以保持食物一两个月前不变质。
阮绵绵已经翘了最重要的剑法课,苏筱圆当然不能让她一整天无所事事地陪着她,连其它功课也耽误了。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苏筱圆便说要睡午觉,催她去上课。
阮绵绵见她身体没什么大碍,自己留在这里她反而不安,便也不再坚持:“我放课后便来陪你。”
苏筱圆:“好好写笔记,回来给我抄啊。”
闺蜜走后,她练了一会儿画符和排阵,有些犯困,不知不觉趴在桌前睡着了。
过了会儿,她迷迷糊糊听见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地喃喃唤了一声“傅停云”,又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来人“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软榻上,解开她的腰带,掀开衣襟,把温暖干燥的手掌贴在她坠坠作痛的小腹上。
接着一股熟悉的热意像温泉水一样渗进她的身体中。
那只手缓缓地打圈,温暖扩散到四肢百骸,生冷的坠痛很快缓解不少。
苏筱圆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可是眼皮像有千斤重,用尽全力也睁不开。
疼痛不适像冰一样渐渐融化,那双手将她衣襟整理好,打好衣带。
苏筱圆感觉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落在她眼皮上,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道:“睡吧。”
然后那人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哼起了熟悉的旋律。
他竟然在哼唱生日快乐歌。
不知唱了几遍,苏筱圆只觉循环了很久很久,每次她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仍然听见那声音在哼唱。
夕阳从书桌前的窗户里斜照进来,照在苏筱圆的侧脸上,把她烘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书桌前不小心睡着了,一睡竟然睡到了黄昏。
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似乎出了点汗。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傀儡人回来了,把她抱到榻上给她揉肚子,还给她唱了很久生日歌。
原来是做梦啊,她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小腹的坠痛倒是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因为中午喝了温补的热汤吗?还是被太阳晒得浑身暖烘烘的?
因为身体舒服了,才做了那种梦吧。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起身走进浴室,用热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汗,从里到外换上干净衣服。
拿起脏衣服放进藤框里时,她忽然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
像是傀儡人用的那种熏衣香,又比熏衣香更自然。
更要紧的是,自从傀儡人离开后,她就没用过那种熏衣香,被褥也换了两三次了,应该没有残留的气味才对。
简直就像是……
她使劲想把那念头摁下去,可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简直就像是凌岳仙尊来过,简直就像是凌岳仙尊抱过她。
苏筱圆捧起衣服凑到鼻端仔细嗅,可是什么也闻不出来。
是她疑心太重,加上经期格外敏感,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她把脏衣服放进藤筐里,回到书房继续温习功课。
不一会儿阮绵绵上完下午两堂课回来了,一见苏筱圆便“噫”了一声:“小圆子,你的气色好多了哎!”
“是吗?”苏筱圆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你下午做了什么?采阳补阴了么?”阮绵绵随口道。
苏筱圆本该一笑了之,可闺蜜的话却戳中了她的心事。
小腹里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和傀儡人帮她“注阳”后的感受太像了。
“可能因为我睡了一下午吧……”她嘟囔道。
“你最近就是太累了,”阮绵绵从苏筱圆亲手缝的闺蜜款挎包里掏出笔记本:“这是下午两堂课的笔记,我为了小圆子你可是手都快写断了。”
苏筱圆翻开一看,皱了皱鼻子:“姐夫抄的笔记,怎么断的是你的手?”
阮绵绵气道:“叫他照着我的字迹抄,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真是不顶用!”
虽然像是埋怨,但恋爱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苏筱圆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那宋……傀儡人,还在用吗?”
“你说宋温呀,对了我给他改名了,现在不叫宋锦书了,”阮绵绵一如既往的心大,“用啊,前日还让他在我屋后的小土坡上开了片梯田呢,太衍别的都好,就是菜蔬品种不如云雨宗丰富……”
苏筱圆听她念了会儿种地经,欲言又止了会儿:“于道友不吃醋吗?”
“他吃醋又能怎么?他会垦荒种地浇大粪吗?”
苏筱圆:“……”有理有据。
“你是怕妹夫介意你的心肝小傀儡吗?”
“当然不是!”苏筱圆连忙道。
她为什么要介意凌岳仙尊介不介意,再说了,凌岳仙尊也没理由介意,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再说论起先来后到,该介意的也是傀儡人。
等等……她在想什么?她的思路好像偏了,她这是要享齐人之福还想让凌岳仙尊做小吗?
苏筱圆打了个寒颤,这种思想很危险!
“对了,”阮绵绵道,“下午在步霄阁上课,我听那里的弟子说,今晚山下湖上有焰火会,可惜你不舒服,不然我们可以去凑凑热闹。”
“又不是过年又不是过节,为什么会有焰火会?”苏筱圆纳闷道。
“钱多烧得慌,或者某个可悲的有钱人讨姑娘欢心,谁知道呢,反正便宜了我们,不花钱就能一饱眼福。”阮绵绵酸溜溜道。
“我们也去看吧。”苏筱圆道。
阮绵绵:“可是你身体……”
“现在一点事也没有,”苏筱圆道,“难得有免费焰火看,怎么能错过呢!”
第112章
壕无人性啊,壕无人性,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苏筱圆看着天空中不断炸开的烟花,脑子里不断循环着这个念头。
随即她想起来自己也是有钱人,真要想烧也烧得起,但她是不可能这么造的。
焰火大会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起初她以为这是什么修仙界的特殊习俗,直到阮绵绵和于影春这两个二代也连连咋舌,她才知道修仙界的焰火和现实世界差别不大,后者烧钱,前者同样烧灵石,每分钟都耗资巨大,大规模的焰火大会也不超过两刻钟。
这显然不是什么营销行为,没有打商号或者宗门的标识,所以阮绵绵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大概是某个钱多得没处花的大佬给心上人放的。
前一批烟花湮灭,夜空短暂恢复本色之后,只听“嗖”一声,一大颗烟花飞到高空,“啪”地炸开,化作一堆颜色和花纹各异的烟花小球,在漆黑的夜幕上弹跳、滚动,闪着光。
正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又是几颗烟花升空炸开,却变作一群小猫烟花,每只都追逐着方才的小球奔跑、扑咬,简直把夜空变成了喵星。
方才那些神兽、飞鸟和百花,好看是好看,还是焰火大会的常见题材,这种新奇童趣的焰火却是谁都没见过。
湖边黑压压的人群发出潮水般的惊叹,苏筱圆更是看呆了。
不得不说,经典偶像剧套路虽旧但有用,霸总喜欢带女主看烟花不是没道理的。
她要是那位心上人,哪怕给她放烟花的霸总是猪头……不,猪头还是不行,事关颜狗的尊严,颜值这一块绝不能妥协。
但凡那霸总长得平头正脸一点,都很难不心动。
话说回来长得好看也就不需要整花活了,可见那霸总八成其貌不扬。毕竟白蹭了一场烟花看,苏筱圆有点同情这位霸总了,只希望ta心爱的姑娘或者小伙注重内在美,别像她一样看脸。
她忽然想起烟花也算是她心里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因为她和高中时代几个最好的朋友,约好了过完年一起去迪士尼看烟花秀,机票酒店门票全都订好了,可惜没看成先出了车祸。
没想到在异世界过的第二个生日,却意外地弥补上了。
而且这么盛大,这么美。
她数了数,球和小猫正正好好都是二十只,今天刚好是她二十岁生日,简直像做梦一样,哪怕是蹭别人的,也幸运得像是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眷顾她。
她是不是告诉过谁自己很遗憾没看成烟花?是和傀儡人提起过吗?应该不是,每次她和傀儡人说起上辈子的事,很多话都会被打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