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离声
“就是这样,”苏筱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开山你把箭投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好啊好啊,还有月花酿,我馋了一年了。”阮绵绵一听好吃的又开心起来。
苏筱圆欣慰地笑了笑,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别人不知道,凌岳仙尊的凶残冷酷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而且她在小说里的下场是被他亲手劈成两半,也许冥冥中有什么羁绊,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把那支箭引向了她。
正想着,阮绵绵已经投完她那支箭走回来,拍拍手:“好了!”
“投给夏侯师兄了吗?”苏筱圆定了定神,问道。
“本来想投个友情票,但是一看夏侯师兄灯人的样子……”阮绵绵摇头叹息,“我对夏侯师兄的友情没有那么深。”
苏筱圆被她逗笑了:“开山投给谁了?”
阮绵绵指了指靠后的一个灯人:“黎衡仙君。”
苏筱圆一看,只见那灯人身型纤瘦,长相秀美,甚至有点阴柔,票数不算高。
“你认识他?”她问。
“认识啊。”
“他是哪个宗门的?”
“不知道。”
“可是你不是说……”
“本来不认识,刚认识的,”阮眠眠摩拳擦掌,“我已经决定了,等我践踏蹂躏完宋锦书,就去采这个黎衡仙君!”
苏筱圆:“……好,祝你成功!”
灯人事件造成了的混乱渐渐平息,负责投票的师兄师姐毕恭毕敬地把凌岳仙尊的灯人“请”了下去。
然而当他们想要拔箭、施法修补灯人的时候,那些箭却纹丝不动,于是只能委屈夏侯公子顶着一身刺继续营业。
这时候吴师姐和她的朋友们也到了。
苏筱圆忙着把闺蜜介绍给他们,倒是把灯人的事抛在了脑后。
吴师姐熟门熟路地把他们带到一个摊子跟前:“这家的月花酿是最正宗的,用的是上好灵酒,你们放心喝!”
苏筱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饮品——月花是月亮寨连理树上开的花,一年只开这一夜,花朵皎白如雪,大的有小椰子大小,小的也有大梨子那么大,天然呈酒盅形状,“酒盅”里是日月精华酿成的花蜜,调入上好灵酒就成了佳酿。
她正要掏钱,吴师姐却已经抢先付了帐:“这杯师姐师兄请你们喝,没照顾好筱圆师妹,让你受委屈了。”
“这怎么好意思!”苏筱圆手足无措,“吴师姐帮了我,该我请客才对。”
吴师姐把最大的一朵月花塞到她手里:“同我们客气什么。”
苏筱圆接过来,只见花芯处伸出两根长长的蕊,像是吸管,她吸了一口,却没吸出东西来。
“啊,忘了师妹还不会喝。”吴师姐捧着她的月花,冲那个吃货师兄招招手。
吃货师兄凑过来,低下头咬住另一根花蕊,两人并着头,嘴唇几乎贴在一起。
两人猛吸了一口,吴师姐擦擦嘴:“看到了吗?要两个人同时吸才行。”
苏筱圆看向阮绵绵,然而馋嘴的亲闺蜜已经学以致用和她的傀儡人吸上了。
她只能看向自家傀儡:“傅停云,你……你想一起喝吗?”
傀儡人看了她一会儿,沉默着走过来,捧起她的手,低下头,含住了一根蕊。
苏筱圆:“那是……”
她想说那是她刚才吸过的那根,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傀儡人已经把它含在唇间了。
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他弯着腰附着身,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看她,便像是某种邀请。
苏筱圆连忙也低下头,将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含住另一根花蕊。
花蕊远比吸管短,就算再怎么小心,她还是无可避免地触到了傀儡人的嘴唇。
好软,用嘴唇直接感受,似乎比“治疗”的时候更软了。
一股过电般的酥意从嘴唇传遍全身。
与此同时,甘洌醇厚的酒液涌入口腔。
她竭力吞咽,可是酒液涌出太多太快,来不及吞下,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苏筱圆想叫停,可傀儡人好像突然变得很馋,还在吸个不停,她只能勉强地配合他。
终于把一朵花吸干,她吐出蕊丝,正要从袖子里掏帕子擦嘴,忽然一片阴影笼罩过来。
意识到那是什么,苏筱圆刹那间屏住了呼吸,脊背绷得像上紧的弓弦。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预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嘴角传来丝绢的触感。
傀儡人拿着绢帕,把她嘴角的酒液细细擦干净,然后是下颌、脖颈。
再往下深入领口时,苏筱圆一把夺过来:“我自己擦就行了,谢谢……”
第48章
苏筱圆尴尬得脚趾快要抠冒烟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以为傀儡人会亲她?
为什么她还闭上眼睛准备给他亲?
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发现是误会后,心里还有点失落?
难道是喝醉了?可是酒味明明很淡,甜丝丝的,像是带着花香的甜酒酿,但是更清洌。
她瞥了眼闺蜜和师兄师姐们,幸好他们都在埋头喝月花酿,没人注意到她。
她松了一口气,把手伸进衣领,用帕子擦干净流到胸口的月花酿。
傀儡人自然地把弄脏的帕子接了过去。
他的唇上沾了酒液,在蛊虫闪烁不定的光芒里显得水润润的。
看起来很好亲……
苏筱圆又是一阵眩晕,忙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月花酿好喝吗?傅停云?”
傀儡人点点头:“好喝。”
说着向摊位上成排的月花看过去,抿了抿唇,喉结慢慢滚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表现出对某一样食物的偏好。
身为尽职尽责的主人,苏筱圆只能问:“还想喝吗?”
“想。”
“那我再去买。”苏筱圆硬着头皮道。
这时候其他人也喝完了第一轮,苏筱圆干脆买了一堆,请他们喝第二轮。
一回生二回熟,傀儡人熟练地捧住她的手,低头含住花蕊,苏筱圆一开始小心翼翼地含住顶端一点点,避开他的嘴唇。
可越是小心避开,越是让每一次无意间的触碰、摩擦都惊心动魄。
灵液越涌越快,苏筱圆只好竭尽所能地快速吮吸吞咽,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到最后两人的上嘴唇几乎贴在了一起。
好在这次没有流得到处都是,傅停云抬起头,仍旧意犹未尽地朝摊子看。
虽然酒味淡,它也含酒精,苏筱圆不敢喝太多。
但是自家傀儡难得有喜欢吃的东西,她便想着多买些囤起来。
看了看摊子上还剩下二十来个,她财大气粗地掏出一大把灵石:“剩下的全要了。”
摊主好心道:“小仙子是第一回喝月花酿吧?这灵花不能放过夜,一过子夜就会枯萎,里面的灵液也会酸败,就不能再喝了。小仙子若是喜欢,今晚多喝些,明年再来光顾。”
苏筱圆只能作罢,估计了一下自己的酒量,只买了五个。
她让傀儡人把四个收进乾坤袋里,只剩下一个:“最后一个慢慢喝,给你解馋的,不要喝太快啊,剩下的只能回去再喝。”
傅停云接过沉甸甸的月花,洁白的花瓣软弹肥厚,带着她的体温。
他用眼神示意她配合,两人一起低下头。
这回他没有一口气喝干,只啜了一小口。
解不了馋,更解不了渴。
狂饮不行,小口小口更是宛如凌迟。
傅停云垂下眼帘,用长睫遮住眼里灼热的焦渴。
吴师姐笑着问苏筱圆:“月花酿好喝吧?不过不能贪杯哦,虽然不容易醉,但是喝多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另一个师姐叫道:“啊呀,铁棍三项快开始了,我们赶紧走吧!”
师姐们都兴奋起来,只有第一次来月亮寨游园的苏筱圆和阮绵绵不明就里。
“铁棍三项是什么啊?”阮绵绵不懂就问。
吴师姐神秘地眨眨眼:“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比赛场地,只见中间一个擂台似的高台,高台四周立着灵石灯柱,把个高台照得煌煌如昼。
台上站了十来个人,清一色的男修。
苏筱圆看一眼差点没晕肉。
那些男修个个戴着面具,光着膀子,偾张的肌肉上涂了油,只在腰间系了条腰带,腰带上挂了块挡布,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正中间的那个腰带是红色的,身材似乎也比其他人更好。
苏筱圆问吴师姐:“为什么那人腰带的颜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