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不次雪糕
第60章
星期一早晨,林向宇跟众多打工人一样踩点到局里打卡。
“差一分钟扣你全勤。”陈旭早已经在大厅等着他。
“还敢说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迟到。”林向宇嘴上这么说实际并不慌，他们警察有时候需要出外勤，打卡这种东西不是必要,只是他习惯了上班准时打卡约束自己。
他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车钥匙呢，拿到没？”
陈旭咬了一口包子,烫得直哈气,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林向宇：“早就拿到了就等你了,那我们现在过去？”
“废话，不现在过难道你还想再晚点,等队长他们结束了再去？别墨迹了赶紧的,车上吃。”
陈旭又咬了口包子，不紧不慢的上车：“我感觉队长不一定比我们快,他还得去接清清姐，来回至少也得一小时。”这还是在他们队长开车速度快的情况下，毕竟桃源村离他们可不近。
“你说这次清清姐真的没问题吗？”
昨晚上直播结束,鹿清清给他们队长打电话说,她想再试试这个案子，她提出的要求是不在警局里看资料做分析那些，而是要去现场。
他们队长也答应了,这不今天一大早队长就去接人了,他们也非常幸运获得了一起去的机会。
“我相信她。”林向宇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陈旭也相信，毕竟昨晚直播他们也都看到了，鹿清清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上次在他们局里就算不出来了。
说实在，他甚至想过要不在直播间买几箱桃子，幸运被抽中的话，在直播间里问鹿清清，说不定就算出来了。
两人聊天间已经到案发现场，也就是死者父母家楼下，两人刚把车停好梁萧和鹿清清也到了。
鹿清清和梁萧一同从车里下来，俊男美女特别的惹眼，陈旭胳膊肘戳了戳林向宇：“看，他们两人像不像情侣，啧，今天还是情侣装。”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个人今天穿的都是黑色系衣服，鹿清清牛仔裤天蓝色衬衫外加黑色的外套扎着丸子头，整洁干练，他们队长作战服本来就是黑的。
林向宇给了他一个眼神，“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梁萧和鹿清清也看到他们了，走了过来，“都到了，昨天和你们的说的还记得吧？”
陈旭和林向宇异口同声：“记得。”今天他们过来是打算再过来问话的，刚好死者的妻子今天也在，同时分开问，希望能问出点有用的信息吧。
“那上去吧。”梁萧也没和他们废话，说完带着鹿清清先一步上去。
陈旭赶紧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和林向宇跟在他们后面，上楼。
过来给他们开门的是死者的母亲，门打开看到他们的瞬间，老太太马上就怒了：“怎么又是你们，我都说了我儿子的死是意外，意外，你们这些警察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们究竟要烦我们到什么时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她的声音很大，还想甩上门被梁萧一把挡住。
鹿清清着实被吓了一跳，虽然路上过来时梁萧已经和她说过，死者的妈妈情绪不太好，她以为的情绪不太好的伤心难过。
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毕竟大部分人看到警察要么是害怕要么是好声好气毕恭毕敬的。不过她也能理解这位母亲，梁萧他们警方可能不是一次两次上门了，次数多了确实会感到厌烦。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这位母亲不仅仅只是厌烦他们这么简单，比起厌烦更多是的害怕，对他们这么凶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恐惧。
和鹿清清相反的是梁萧他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因为老太太发脾气而生气或者就此离开。
“抱歉，”梁萧开口道歉：“但是您儿子的死还有很
多疑点我们不得不来。”
“让他们进来。”老太太的身后有人开口，正是死者的父亲。
作为一家之主，他开口了老太太没有继续拦着，把他们放了进去。
他们一家人正在吃早饭，没有因为梁萧几人的到来而停下，死者父亲道：“你们先坐，我吃完早饭就来。”
此时儿媳妇刚好吃完，端着碗去了厨房，林向宇和陈旭两人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梁萧和鹿清清则是在沙发上坐下，等待着老两口。
“刚刚被吓到了？”梁萧突然开口询问。
鹿清清：“还好。”
“习惯就好了。”
鹿清清：？
本以为这人会安慰开导她几句，谁知道是让她习惯就好，好吧，这倒也是事实。
等待过程中，鹿清清眼睛不由自主的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其实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老太太一家，前两天她在会议上已经了解过死者的父母，也就是眼前的老太太和她丈夫两人身份也不一般。
死者的母亲是校图书馆职工，死者父亲则和儿媳妇差不多都是老师，只不过他更厉害些是大学教授，两人现已经退休。
死者父母工作虽然都不错且稳定，但家里并不是很富裕，因为死者母亲患有肾脏类慢性疾病，慢性疾病虽不像癌症会致命，但需要长期的治疗和护理，每年都要花费不少的钱。
以至于儿子儿媳妇结婚后，还和两人一起挤在这小小的一百平家属房内。
从别人口中听说和亲眼见到总归是不一样的，两人虽然年纪已大，但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两人衣服上也几乎见不到褶皱。
眼前的茶几也是，擦得很干净，几乎看不到灰尘，桌子上柜子里的东西也摆放的很整齐，整个家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以看得出他们对生活的态度还是很严谨认真的。
可是……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时死者父亲也吃完了饭，夫妻二人在他们旁边坐下。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礼貌谦卑、非常有涵养的父亲，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子。
“梁队长，旁边这位是？”死者父亲像平常聊天一般开口询问。
梁萧：“这位是我们局里新请来的心理学顾问，姓鹿。”
莫名其妙成为心理学顾问的鹿清清：！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来时也没和她说她的身份这么高大上啊，她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陈老师不介意她和我一起再和你聊聊吧？”梁萧继续道。
死者父亲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当然，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知道的我们都会如实回答。”
“但是希望今天问完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我们失去孩子已经够痛苦了，你们这样天天来次次开口就是提醒我们，儿子死了，你们还让不让我们老两□□了？我们也没几年能活了，只想过两天安生日子。”
梁萧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直接开始问问题。
他问的都是些基础问题，比如他们大概是什么听到浴室传来声响的，从听到声音到敲开门用了多久，儿媳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些其实在会议上鹿清清就已经听他们问过了，只是警察办案就是需要这样，需要多次询问才可以从中看出，对方前后回答是否一致，有没有漏洞撒谎的地方。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鹿清清正想着，梁萧突然把问题抛给她。
鹿清清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说好的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行，现在怎么又是心理顾问又让她问问题的，这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死者父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脾气很好的笑了笑，：“鹿顾问，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就当是聊聊天也行。”
鹿清清看向梁萧，眼神询问：“真的想问什么都可以？”
梁萧微微颔首：“问吧。”
既然这样她就不客气了，鹿清清开口：“好，那我们就当是聊聊天了。”
“陈老师我想问问您，当你知道你儿子不仅出轨，还在外面嫖-没有给对方钱，对方闹到小区来，闹得人尽皆知时你是什么想法？”
“你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觉得儿子让你颜面尽失。”
死者父亲笑容僵在脸上。
“您一辈子勤勤恳恳，勤政廉洁，甚至最困难时都不曾开口找人借过钱，大家对你的评价都很好，但是你怎么都没想到，养的儿子却是这副德行。”
“不仅出轨还嫖--娼，闹得人尽皆知，您不止一次说过他，甚至还出手打过他，但他不仅没有收敛，还更加的放肆，去那种地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那天他满身香水味和酒气回来，你狠狠的说了他一通，他却当成耳旁风，完全没听你在说什么，自顾自的拿了衣服就要去浴室洗澡。”
“你跟了进去，气急之下你推了他一把……”
“啪”的一声巨响，是厨房里传来的碗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儿媳妇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懂一点心理学知识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你说是我爸推的人，证据呢，你把证据拿出来，没有证据我要告你信口雌黄，污蔑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爸人老了，什么都不懂你就可以随便污蔑他？”
“出去！”鹿清清还没反应过来，被女人一把拽住手腕，“我不允许污蔑我家里的人在我家，都给我滚！”
“干什么，放手。”好在梁萧赶紧挡在鹿清清面前，才没拽成功。
“都滚！”旁边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扫把，对着他们一顿乱扫乱拍，“滚，滚出我的家。”
“不是，老太太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陈旭和林向宇抬手去挡，灰尘顿时满天飞。
“你再这样我们告你袭警了。”
然而老太太根本听不进他们的话，扫把又是一阵乱拍乱打。
两人突然变脸，鹿清清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出手又怕伤到他们，几人就这样就被老太太拿着扫把被赶出了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鹿清清余光看了一眼，陈教授就坐在茶几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哇，这个老太太也真是的，看着年纪大力气却不小，那扫把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我衣服上都是灰，还有毛，呸呸呸……”
“你没事吧？”梁萧抬手帮鹿清清扫了扫发顶。
“我头上也有吗？”鹿清清使劲甩了下头发，她倒是还好，全程都被梁萧护在怀里，没被打到，就是苦了他们身后的陈旭和林向宇。
“对不起啊，”鹿清清不好意思的挠了下额头：“我刚是不是说太多，说错话了。”
可能是习惯了在直播间有话直说，又或者是急着想让死者父亲承认是他杀死的儿子，鹿清清直接把知道的都说了，没考虑到他家里人听到后的反应。
“害！”陈旭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遇到这种事多的去了。”
“上去我们去调查一个猥亵案，被女生的父亲拿着刀赶出来的都有，正常，他们这反应恰恰说明他们心虚。”
“等等，”陈旭说着说着终于反应过来：“所以清清姐，那儿子真是他父亲杀的，跟他老婆没关系？”
鹿清清点了点头，“我算出来是这样的。”
“清清姐，你的能力又恢复了？”林向宇很是惊喜。
鹿清清点头不语，其实她那天直播才弄明白的，情报系统为什么会再公安局里失效，因为当时她在局里接触的都是死者或者死者家人的资料，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到本人。
像直播，不管是露脸也好还是只是连麦，她都间接接触到本人了，昨天直播时写真馆的前台没露脸时她也不知道她其实是被逼的，后来女生在镜头了露了一双脚，女生信息就自动出现在她脑海里。
今天接触到死者一家也是，看到老太太瞬间，她就知道了杀害死者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难怪她们一个个的那么激动，特别是他儿媳妇，看着那么冷清高冷的一个人，突然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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