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114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司凌将导航仪拿到眼前一看,惊讶地发现那块显示条竟然已经成了暗红色。

深海里竟然有很多鬼怪?!

第142章 海沟探秘(1)

不算失控的泫敕,司凌已经近两万年没遇到过能对她造成威胁的鬼怪了,因此就算深海里存在鬼怪,对她而言也无关痛痒。

不过她考虑到正要去寻找天兵,事关重大,她不想节外生枝,就还是尝试着寻找了一下深海鬼怪的踪迹。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在水下大约4000米的地方找到了他们。

那是一片水下的小镇,鬼怪们用各种会发光的海洋生物做灯供小镇照明,因此并不难找。

司凌隐去身形,走进小镇看了看——小镇里有不少建筑,都是就地取材的,大多是用鱼骨、贝壳一类的东西搭建,偶尔也可见一些金属板,应该是人类船只上掉落的零件。

她途经一间酒吧,酒吧里的热闹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于是飘进酒吧,竖起耳朵听顾客们的闲谈,先后花了几个小时,基本摸清了这个小镇的底细。

……原来是个由边缘人士自发组成的小镇。

是的,和人间一样,地狱也存在“边缘人士”。这些鬼怪有些是遭到追杀或驱逐,有些是身犯重罪逃了出来,不得不自行寻找新的容身之所。

于是,深海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

虽然各国神话里都会提到海洋,但人迹罕至的海洋深处同时也是众神懒得多看一眼的地方,各神话里的冥界之神都难以对大海进行有效管辖,人鱼这样的海洋物种也很少触及这样的深度,因此这里就成了一个天然的“灰色地带”,正适合这些鬼怪藏身。

司凌在弄清这个基础信息后又在小镇里大致转了一圈,初步判断这里的鬼怪数量不超过三千,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四千岁,很难对她造成威胁,这才再度动身去往波多黎各海沟。

继续下潜两千多米,司凌找到了那条被亚特兰蒂斯人称为“遗骸”的海沟。在漆黑的深海里

,它就像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崎岖的陈旧伤口一样静静地躺在那儿。

想从这条海沟里寻找沧溟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方面,波多黎各海沟本身的长度就有八百多公里,另一方面,虽然它最窄的地方也有3.5公里宽,最宽处达十几公里,足够放下一座宫殿,但司凌并不认为沧溟殿会在明面上待着。

原因很简单,如果它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近些年执着探索海洋的人类大概早就用探测设备找到它了。

因此司凌猜想它可能有个隐蔽的洞口或者裂隙,通向海底更深的地方。

但关于这个猜测是否正确、如果正确这个洞口又在哪儿,她完全没有资料可以辅助,只能自己找寻试试。好在作为一个三万年的厉鬼,她对灵力拥有很强的感知力,沧溟殿这样蕴藏天帝法力的建筑如果存在在附近,她应该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司凌沉了口气,动身朝着海沟继续下潜。

此处差不多是波多黎各海沟的西侧尽头,她的计划是用几个纸人一起进行地毯式搜索,用几天的时间走完800公里。如果走到另一端都没有收获的话……那再另想办法。

第一天,司凌一无所获。

第二天,他们找到一个掩藏在水草后的隐秘洞穴。这个洞穴并没有激起司凌任何感觉,但出于谨慎她还是进去看了看,结果往前走了几十米就是死胡同,只好动身返回。

第三天,一无所获,司凌有点佩服那些生活在深海小镇里的鬼怪了,因为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让她觉得无比压抑,她无法想象长时间生活在这里是什么感觉。

第四天,他们又找到一个掩藏在水草后的洞穴。

司凌和上次一样走进洞穴看了看,在走了几十米后又再次迎来了死路。她转身折返洞外,在踏出洞口的一瞬,心里却升起一股异样。

她举目看了看四周,经过再三确认,这里绝不是前几天的那个洞穴——她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洞口是在海沟南侧,而这个在北侧。而且那个洞穴所在之处的海沟比较窄,纸人来找她时她正在海沟另一侧,但还是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这次从海沟中间的位置过来还用了近半个小时。

司凌沉吟了一下,默念着咒语,抬手用指甲在洞穴一侧画了一个符咒。符咒金纹一闪,旋即消失无踪。

第五天,不出所料的一无所获,司凌又沿途用咒语打了一些标识。

第六天,第一波纸人报废,司凌又放出几个新的,在找寻了几个小时后,有个纸人表示发现了一个洞穴。

司凌在通冥盘上打开计时器,然后跟着他往洞口走,这次用了一刻钟。

她心里暗想一会儿再测一下通过整个宽度的时间,但当她抬手抚过洞穴一侧,熟悉的金纹出现了。

……好的,这次不用测距离了。

厉鬼遇到鬼打墙了。

这种黑色幽默的效果让司凌心情有点复杂,再想到这个法术极有可能是曾经的“她自己”布下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她于是再次走进山洞,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地,闭目念咒,试图驱散法术。

才念了一句,一股强烈的力量侵袭全身,一层金光在深海里凭空浮现,迅速向洞穴聚来。

司凌感到四肢百骸都绷紧了,每一缕神思都在与这股力量抗衡。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地对抗这强大的法术,但即便如此,也有好几次险些着了它的道……它试图将她拉进幻象,司凌心知以这股法力的强大,那幻象她一旦陷入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在又一次差点被突破的之后,她将心一横,调息调出元魂。

萦绕黑色雾气的元魂像一枚小小的丹药,从她口中缓缓飘出来。

司凌承认她有赌的成分——用元魂直接对抗此处的结界,成则矣,不成则她会性命垂危,但或许可以再次激发“幽骸万象”。

……诚然,也有可能直接死在这儿。

“来都来了。”她戏谑地自言自语,抬眸紧盯浮于眼前的元魂,薄唇翕动,无声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元魂轰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黑雾在这声闷响中倏然扩散,萦绕四周的金光被逼退数米,然后锲而不舍地再度逼近。

司凌继续念咒,每一声咒语落定,都会爆出一声响动,黑雾也会逼退金光,然后金光再次逼来,又会逼退黑雾。

这样持续了二十几个回合,黑雾的范围似乎稍大了一些,但效果微弱到让司凌心灰意冷。

然而又坚持了五六个来回,弥漫的金光仿佛用尽了气力,突然溃不成军,在几秒之内就已烟消云散。

“?”司凌维持着打坐的姿势,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刚才明明感受到了法力的强大,没想到这个结界能解决的这样快……她都准备好赌上元魂了。

再想到沧溟殿的重要性,她觉得这种布置似乎有点太不走心……或者说,当年身为天帝的她确实实力不太够?

司凌没有在这种疑虑上多浪费时间,马上动身,继续寻找可能存在的入口。

第七天,纸人在接近海沟南侧的侧壁上发现一条裂隙。

司凌凑上前拨开阻碍视线的藻类,一眼看出那条裂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它是一个差不多半米多长、三四十厘米宽的长方形,看上去很像人间建筑里常见的通风口。

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下,她感知到一些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马上动身钻入这个洞口,长方形的通道一直向里延伸,仿佛一个深插进地壳中的巨大管道。

司凌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走了多久、转了多少道弯,在她怀疑自己正遭遇新一次鬼打墙的时候,尽头处出现了一片金光。

司凌屏住呼吸,加快速度赶往那片金光,但这片金光看似不远,实则又用了她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真正到了眼前。

她谨慎地先用短剑向金光中探了一下,剑身没入光中,似乎没什么异样;又将手伸进去试了试,也没什么感觉。

司凌定了定神,幻化出能随时应战的厉鬼形态,深呼吸了一下,举步走入那片金光。

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刺目的光芒完全占据了她的神思,然后光芒开始消散,她的眼前重新陷入无尽的黑暗,接着,视线再度适应黑暗,眼前就又清晰了一点,她逐渐看清了眼前巨大的地底空间。

包围这片空间的石壁足有几十米高,她身后的洞口处于中间偏上的位置。

低眼看去,沉睡的神兵如同秦陵的兵马俑一样,在脚下密密麻麻却又不失整齐地排列着。

在神兵队列的正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中矗立着一座宫殿,看起来很有中式古建的韵味。

三万年的海水侵蚀让它的表面变得粗糙不平,装饰物剥落,原本的颜色更早已看不出了。

司凌静静端详着它,它其实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建筑都不一样,与梦境中天庭的建筑也并不相同,可它就是给她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一种故地重游的熟悉感。

第143章 海沟探秘(2)

司凌凝神细看殿前那片空地,很快看出边缘处有一道圆弧,圆弧内外的地面分成两色。

这大概就是干扰泫敕判断的事情了——他被诛于沧溟殿前,石窟附近却没有沧溟殿的痕迹。现在看来,是有外力切割了两者,将封印泫敕的广场留在了现在的汉斯国陆地上,沧溟殿则连同天兵一起沉入大海。

但这种操作必然需要强大的法术支撑,司凌不知道是谁干的,更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她动身游向沧溟殿,小心翼翼地直接越过了下面不计其数的天兵,生怕惊动他们。

几分钟后,她落在了那片圆形空地上。

……的确是被切割了,她走到边缘处细看,高低差清晰可见。

她又转身望向身后的沧溟殿,刚才她悬在高出俯视它,并没有太多感觉,但现在她站在殿前的空

地上,沧溟殿就显得像一头蛰伏与海底深处的远古巨兽,宏伟得震撼人心。

司凌定住气,提步走向殿门。

殿前有九级台阶,台阶上早已被泥泞和藻类攀满了,她的脚步踏过去,水流的波动冲散了一些脏污,显出一点玉石的洁白。

司凌在看到那抹洁白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是有光的——这方空间虽然也很昏暗,但比外面明亮很多,就像深夜与黄昏的区别。

她于是举目四顾,继而发现光源来自于殿檐下,那里似乎镶嵌了什么东西,幽幽的白光柔和地向四周扩散,竟然几万年都没有熄灭。

她在惊叹中继续往上走,在还有两级台阶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到殿门前那块两米宽的平台上有一副污浊得看不清颜色的完整骸骨,乍一看它和凡人的骸骨别无二至,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它太完整了。

这个地方虽然有效隔绝了大多数海洋生物,但还有藻类滋生,海水更是和外界没什么区别,普通的骨头在这样的环境里应该会被迅速侵蚀,不说完全消失也不大可能保存成这样。

“NowhersplendidskeletonliesbeforetheforgottenAbyssalPalace,”

“而今唯余华美遗骸,长眠于被遗忘的沧溟殿阶前,”

司凌想到那句记载,激起一阵心悸。

她登上最后两级石阶,在骸骨身边蹲下来,沉吟了一下,抬手抚过骸骨的额头。

淤泥被擦去,骸骨本身的颜色显露出来,像是介于白玉与钻石之间的半透明的白,泛着晶莹的光泽。

司凌几乎在一刹间就认定这是辛妣,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她怔怔地扭头望向殿前的神兵,黑压压的一片兵马气势慑人。他们明明还在这里,构筑他们的天帝却死了。

她为什么不动用天兵反杀叛臣,或者至少保护自己?

司凌想不通,收回视线,望向正前方的沧溟殿门。

殿门未关,从这里望进去幽暗深邃,但也不是完全漆黑的,左右两侧各有一盏半人高的灯台还亮着,幽幽地照亮一片区域。

借着这片光,司凌依稀看到大殿尽头的宽大座椅,而在她与座椅之间,有一方石台被那两片光晕笼罩,石台正中央放着的印即便被厚实的脏污覆盖,仍旧丝丝缕缕地渗着金光。

就是它了。

司凌心里有些激动,还莫名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