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120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你说啥?!?!”谢必安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司凌,“你疯了吗?!?!”

泫敕见他反应过激,立刻抛出PlanB:“也不非得进天帝的宝库,如果有办法弄清楚天帝宝库里都有什么、或者排查特定的东西,那也可以。”

“……”谢必安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那也可以”——他好像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容易达成一样!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对视里,谢必安满脸都写着:你们是要我死!

然后,他咬着后槽牙道:“不……不可能,你们俩说的都不可能。首先,天界和地界完全不是一个系统;其次,天帝现在的权势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大了,但天界依旧高于地界和人界,天帝依旧是真正意义上的三界之主……”

言至此处,他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司凌道:“天帝宝库的戒备有多森严你应该心里有数啊!”

“是的,我心里有数。”司凌目光沉郁地低着眼帘,“但我们没办法了。我们找到了三万年前的天兵和兵印,但没办法启用,如果我们没分析错的话,是因为泫敕的骸骨不见了。”

她语中一顿:“我们怀疑是天帝收走了。”

谢必安脱口而出:“恕我直言,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知道这话不好听,可这也是事实。他真的不想卷入这种天神打架的大戏,就算司凌拿高官厚禄给他画饼他也不想碰。

司凌心里清楚谢必安的为人,因此也没打算用高官厚禄给他画饼,她直接问他:“条件可以谈,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们另请高明!”谢必安道,“你们去问问狐市?或者再去亚特兰蒂斯找找线索?总有人能帮你们吧,我真的不想碰这种事。”

司凌无声地和泫敕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拿到骸骨,就算狐市给出宝库的线索,我们还是要找人进去才行。狐市在东方三界几乎没有人脉,帮不上这个忙,覆灭的亚特兰蒂斯就更不可能了。”

她说完,又退了一步,循循善诱道:“你能帮忙牵线找找人吗?虽然天地有别,但你不是跟天界三大反骨仔都熟?”

谢必安快炸了:“大姐你醒醒!就算网上调侃他们‘三个人二百斤反骨加一袋藕粉’是真的,这二百斤反骨和一袋藕粉现在也是天庭高级公务员,人家凭什么去干这种偷鸡摸狗掉脑袋的事?”

“就是讨论一下可行性。”泫敕沉声道,“比如我们如果能帮藕粉搞死他爹?”

“你搞不死!”谢必安扶额,“他爹确实不如你俩能打,手里那个塔也只克藕不克你,但他住在天界。你们身为厉鬼根本进不去天界,一进入天界范围你们就灰飞烟灭了。”

司凌&泫敕:“……”

骸骨的问题没解决,又意外得知一个新问题:他们进不去天界!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呢。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包间里又安静又气氛怪异,跟鬼屋似的。

谢必安强自缓了缓神,坐回椅子上,面色铁青地吃了口菜。过了会儿,司凌也开始用餐。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或者说但凡有个几百年阅历的神仙鬼怪都是这样。烦心事无可避免,但在历经世事之后,“烦心”对他们造成的干扰越来越少,坏情绪的存在往往不影响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司凌一边吃一边想:没道理。

无法进入天界这一环看似把她的路都卡死了,可这没道理。如果当年上古众神接受她的祈愿让她的因果咒起了效,就不应该出现这种无法解决的难题。

可目前她的确想不出该怎么解决。

难道是要她按原计划完成鬼怪学院的任务先升仙再反攻?

这对她倒说得通,可泫敕怎么办?

如果泫敕不能进入天界,她就少了一大战力,就算带着天兵,胜算也很难说,更别提现在连天兵都没有了。

司凌私心里觉得这不大对,觉得必有破局之法,或许是他们的思路不对,又或是谢必安不知道。可她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遍她在酆都认识的人,也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她这种忙了。

难不成要去逼阎罗王入伙……

司凌产生了一些危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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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语不发地吃完这顿饭,还算和气地在餐厅门口道了别,谢必安就先一步走了。

司凌和泫敕目送他走远,又一阵对视,泫敕眉宇紧锁:“怎么办?”

司凌摇头:“不知道。”

沉吟良久,她终于只能说:“去狐市问问吧。”

她本不想说这句话。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尝试在人间和地狱寻找他的骸骨,大概率就是散落的了,可能还会有一大半根本不知所踪,究竟有没有可能找齐都说不好。

可是所谓“死马当活马医”,现在除了去碰碰运气,似乎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司凌抿了抿唇,理清思路:“去狐市打听打听骸骨的事,再顺便问问有没有办法让你进入天界。如果能的话,你就先去等我,等我完成鬼怪学院的事情也就升仙了。”

第150章 破局方案(1)

司凌的话似乎又让事情有了些希望,两个人立即前往狐市,一如既往地顺利见到了狐祖。

而后五分钟不到,那点希望就又破灭了。

狐祖一脸费解地盯着他们:“什么骸骨?从来没听说过。”

司凌刚开始以为这是谈价的小套路,马上表示条件可以谈,可接连几个来回,狐祖依旧坚定表示闻所未闻,最后更是直接道:“朋友,我不是在套路你。”

“讲道理,几万年了,地窟那地方又不是什么密闭空间,氧气空气细菌病毒应有尽有,骨头这种东西早风化了吧?”

狐祖说了一句很不符合她人设的科学解释。

司凌只好解释:“他是天帝的战将,天庭首屈一指的神兽,肉身会腐,但骨头是不会腐的。”

“那他的骨头就是天然法器。”狐祖笑起来,抱臂靠向白玉榻的靠背,雪白的大长腿肆意地翘在桌上,“肯定会被捡走的。你应该也知道,鬼怪们对法器

多少有点感觉,还有一部分特定物种的直觉更厉害。”

她说着打量起泫敕:“他连一片羽毛都能卖出天价,骨头你觉得会没人要?我要是早知道有这个东西,这几万年我什么都不干也得去搞几块骨头来。”

“……好吧。”司凌听到这儿,不得不相信狐祖真对他的遗骸一无所知了。

她只好先打听另一件事:“那你有办法让他升仙吗?”

“这个简单。”狐祖打了个响指,轻松地变了个文件夹出来丢在桌上,“这上面的仙籍狐市都可以办,服务可靠,价格公道,无后续费用。”

司凌边听她的广告词边把文件夹翻开,翻了几页,就明白狐祖误会了。

——文件夹里确实是各文化天界的户籍,泫敕先前给她办的那一本基本都能在这里找到对应的宣传资料,但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司凌合上文件夹:“我是说瓷国的仙籍。”

狐祖沉默了三秒:“你这就比较扯淡了。”

“热知识,别管天界人间还是地狱,都是冷门小国的移民才门路多,大国就算能移也得走正规途径。你这连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没有,就算想让我走正规途径给你代办我也没法整啊。”

司凌垂眸沉吟片刻,最终没把自己曾是天帝的爆炸信息告诉狐祖,只问:“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狐祖摇头,“真不是我不给你办,谁跟钱过不去?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能骗你。再说,我们出走西方几万年了,在东方现在连个熟人都没有,这些事也实在不在行,要不你再在东方找找门路?”

“我想想看吧,谢谢。”司凌说着站起身,泫敕也随之离席,礼貌地向狐祖道了别。

事情好像真的卡住了,卡在了很重要的环节上。两个人无计可施,“有家不能回”的感觉让他们一时有了点孤魂野鬼的感觉,只好先回鬼怪学院睡觉去了。

鬼怪学院如果近期还有新任务,他们也不介意继续参加任务调节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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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谢必安回到勾魂司后真的去出了一趟人间勾魂的外勤,有他坐镇,这项任务结束得飞快,算上往返时间也就用了一个半小时。

再次回到勾魂司办公室的时候,阿菱告诉谢必安说“黑无常大人也出外勤去了”,这倒让谢必安觉得挺新鲜,不由笑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菱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案,说要去看看。”

“陈年旧案?”谢必安心里困惑了一瞬,但也没太当回事,安心坐下来休息了。

没想到范无咎这外勤一出就走了三天,三天后他回到勾魂司,水都没来及喝上一口就开始四处联系同事安排工作。

谢必安自己虽然最近卷得要死,但很少见范无咎这么忙,于是出于好奇想去问问范无咎在忙什么,可范无咎忙着接打电话,根本顾不上他。

谢必安注意到他进门后撂在办公桌上的档案袋,便随手拿起来看了看,这一看,他更困惑了。

档案袋里的文件表明范无咎在查的案子被称作“阮云雄案”,谢必安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案子,于是特意看了一下它的时间。

然后就发现它发生在……

盛唐。

谢必安不由皱起眉——那个时候,他和范无咎虽然已身在酆都,但都还没当鬼差呢。

他想不通这个案子为什么会被交给范无咎。

谢必安有心想问,但范无咎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忙忙碌碌地又出了门,然后又是整两天没见人影。

再到第三天,范无咎回到勾魂司,不用谢必安问,他主动找了过来,开门见山地告诉谢必安:“我要去见司凌,你去不去?”

“啊?”谢必安被这冷不防地一句搞懵了,范无咎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换个地方说话。

两个人来到楼道尽头的楼梯间,范无咎道:“先道个歉,那天我偷听了你和司凌泫敕说话。”

“啊?!”谢必安又懵了一次。

范无咎抱歉地颔首:“你最近太奇怪了,我怕你遇到难题又不肯说,就尾随了你。在餐厅包间外,我什么都听到了。”

“……”谢必安没说话。

他并不认为范无咎是在避重就轻,更不觉得范无咎会害他,他们的友谊从人间延续到地府,如果他连范无咎都怀疑,那三界之内就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他只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范无咎偷听了他的话,然后呢?

范无咎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你觉得咱们在地府混得已经很好了……我们也确实混得很好了。”

“但我跟你的想法不太一样,我一直想找一个再往上走一步的机会。”范无咎坦诚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鼓励你帮司凌和泫敕。如果不是司凌出国的事情是由你在负责,我巴不得由我来办所有的事情。”

“不……”谢必安哑了哑,“不是那样的,你很有可能是被因果咒算计了。”

“也许吧。”范无咎并不和他争这一点,只说,“但我真的想抓住这个机会。”

“太危险了。”谢必安连连摇头,“你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我知道,但是富贵险中求嘛。”范无咎神色轻松,抬手拍了拍谢必安的肩,“现在我找到了帮司凌破局的办法,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会去见她,你可以自行决定跟不跟我一起去。”

谢必安又愣了两秒,问:“什么办法?”

范无咎说:“那不能告诉你。”

谢必安:“……”

“总之,你要来就一起来。”范无咎说着,将手伸向楼梯间的门,“不来就算了。”

“太过分了!”谢必安忿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