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127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泫敕皱眉,司凌猜这应该是安南语,想了想,直接用中文问,“会说中文吗?”

阮云雄一滞,旋即切换语言:“瓷国人?”

说着他看看他们,又望了眼外面,不可置信地要冲出去:“我的结界?!你们……不可能!”

泫敕在阮云雄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拎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抵在墙上:“外面那个巨人被我们杀了,地面上凝结阴气的阵我们也破了。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否则马上送你去见阎罗王。”

阮云雄哑了哑,迟疑着点了点头。

司凌见状,索性拉过张椅子,在桌边安然坐下了。

此情此景让她有点暗爽,还有点怀念。因为她当天帝的时候就是这样,诸如问话这样的小问题自有人帮她问明白,她只要等结果就行了。

泫敕侧首睇了眼外面:“这地方什么情况?你怎么做到的有了半鬼半仙?仙骨是哪儿来的?”

阮云雄在听说外面的结界被迫之后心态就崩了,毫无反抗之力地道:“是罗、罗罗……罗刹界!”

泫敕挑眉:“我知道罗刹,他们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阮云雄吞了下口水,说起了这些久远的经过。

他说,他当时是一心想要修仙的,而且他天赋极高,只要假以时日,位列仙班是没有悬念的事。但一日他游历在外,偶然遇到几个妖,双方交了手,他险些丧命,魂魄飘散之时意外遁入了罗刹界。

阮云雄说:“那时罗刹界一片萧条,群龙无首。罗刹们说……说是天帝派兵围剿了他们,罗刹死伤愈九成。”

天帝围剿罗刹?

泫敕下意识地看向司凌,司凌意有所指地了眼阮云雄:“他是唐朝人。”

——那会儿她早就是鬼了。

可帝俊竟会围剿罗刹界?她觉得此事也十分蹊跷。在她看来,帝俊不仅曾是罗刹界的王,更是与罗刹界臭味相投,她想不通出了什么事能让帝俊下此狠手。

但总之,那时小有所成的阮云雄对破败的罗刹界而言成了救命稻草,他们希望他帮罗刹界重振旗鼓,并且愿意奉他为王。

阮云雄修仙的初衷原本是为了长生不老,罗刹们可以帮他达成这个目的。同时他还能在这里称王称霸,那不比去天界当个不起眼的小神仙强多了?

——不得不说,罗刹们精准抓住了凡人的贪念,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阮云雄。

泫敕又问:“那罗刹们为什么成了石像?”

“还在恢复期。”阮云雄道,“他们需要我,就是因为要我用仙术帮他们布阵,吸取周围的魂魄。他们要借此恢复元气,为了加快恢复速度只能少活动,每天只活动一个时辰。”

泫敕困惑道:“你是说地面上的法阵是用来恢复元气的?”

不是用来维持结界?

阮云雄说:“双重功效。罗刹界要逃避天庭,必须用结界掩盖踪迹。”他说到此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和绝望——结界已破,罗刹界完了。

司凌和泫敕至此算明白了阴司为什么要抓他——他在这里称王称霸不碍阴司的事,罗刹界更与阴司井水不犯河水,但他这样吸取周围的魂魄当燃料,相当于让这一带的死者再无转世的机会,这对阴司来说就是连环杀人犯啊!

泫敕想到那些无辜受害的冤魂,眼底闪过一抹凛光,长沉了口气:“仙骨呢?你如何做到的既未成仙又有了仙骨?”

阮云雄哑了哑:“只需要弄一张仙籍。”

“‘弄一张仙籍’?”司凌拧眉,感到十分荒唐,“弄了仙籍又不成仙,你的意思是造假?”

“不……这怎么可能造假!”阮云雄失笑,“要获得仙骨你必须过一次天门,带着仙籍才能过天门,所以那张仙籍必须是真的!”

泫敕有点不耐烦了:“那你怎么弄的仙籍?别卖关子。”

阮云雄僵了一下,神情闪烁,吞吞吐吐:“罗刹……罗刹们帮我

抢了一张。”

“抢了一张?!”司凌和泫敕异口同声。

阮云雄点点头:“签发仙籍的地方叫仙籍院,其实在人间……具体什么位置我不太清楚。仙籍院长年给修仙成功者签发仙籍,但其实每百年才上报一次,罗刹们去仙籍院大闹一场,趁乱把没上报的仙籍全毁了,给我抢了一张空白的出来。所以那阵子仙籍院也搞不清哪些人修成了哪些人没修成,正好让我得到仙骨又不必去天界报到。”

“……”司凌和泫敕盯着他沉默了至少三分钟才敢相信他没在瞎扯。

但司凌还是觉得这太扯了:“讲道理……”她两眼放空,“这种东西人间都能做到实时同步了,天界留下这种bug是有病吗?”

第159章 作战准备

一刻钟后,范无咎和谢必安亲自赶到安南国的地底深处押走了阮云雄,阴司又一桩千年悬案就此圆满结束。

司凌和泫敕不想节外生枝,因此无意过问阮云雄被带走后剩下的罗刹会如何,也没有在安南国多作停留,完成交接后就动身返回鬼怪学院。

他们依旧兵分两路,司凌走正规出入境流程回去,泫敕飞回去。

于是和去往安南时一样,司凌到达鬼怪学院也比泫敕要早很多,泫敕抵达时天色早已全黑了。

两个人的寝室套房是斜对门,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最近泫敕大部分时间都在司凌那里待着。于是回来后他同样习惯性地去了司凌房间,走进客厅便看到卧室的房门开着,但客厅和卧室里都没开灯。

泫敕以为司凌睡了,放轻脚步走进卧室,来到门边却看到司凌坐在床边,一手支着额头,是正在沉思的样子。

“司凌?”泫敕唤了一声,司凌抬起头,昏暗中传来的笑音有点疲惫:“回来了?”

泫敕微微一滞,信手打开灯,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司凌缓了口气,扯动嘴角,复杂地笑了下:“也没什么,就是想到阮云雄说的话,心情不大好。”

她稍微换了个姿势,从支着额头变成托腮,长声叹息:“你说一个仙籍院跟天庭即时同步信息有多难?偏偏能弄出这种漏洞,这事以小见大,天庭得乱成什么样啊?帝俊费那么大力气从我手里夺权,结果搞得这么乌烟瘴气的。”

那是她一寸一寸打下来的领土,是她几万年的心血。她先前固然恨帝俊夺了她的权还杀了她的人,但现在她更怨念他夺得了一切却又肆意践踏。

泫敕沉吟道:“或许是因果咒导致的?或许因为有因果咒的存在,帝俊注定不会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司凌明白他想安慰她,但还是摇了摇头:“假若他能好好治理天界,上古众神不会这么狭隘。”

说罢她抬起头,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用阮云雄的方式得到了仙骨之后,我们能顺利调用了海沟里的兵马,你觉得我们可以直接杀上天庭么?”

泫敕听她这么说,明白了她刚才在黑暗中的沉思是怎么回事。

——天庭的混乱和官僚虽然会让她痛心,但她比他早回来几个小时,一直在这里痛心就太夸张了,她并不是会长久沉溺于某一种情绪的人,无论喜怒哀乐,她都会适可而止。

但如果是思考如何扭转局面,长时间的沉思就说得通了。

泫敕笑了笑:“我随时听候调遣。”

“不。”司凌一哂,舒展了一下身体,目光清明冷静,“站在将领的角度,你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多大?如果有其他建议你也可以告诉我。”

泫敕不禁神思一阵恍惚,这话将他拉回了几万年之前。

那时他们也经常这样平和从容地讨论一些正事,很多时候正是在她的寝殿里。在遇到难题的时候,她常常喜欢边吃点心水果边聊,有时也会因苦恼无意识地将手里的点心一点点掰成碎块,那就只好拿去湖边喂鱼了。

泫敕于是起身去客厅打开零食柜,左看右看之后拿了个牛角包,拆开包装放在小碟子里拿进屋递给她。

“?”司凌觉得莫名其妙,但觉得他是好心帮她拿宵夜,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泫敕重新坐下来,思索道:“你给我的兵马虽然足够在这里大杀四方,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个时候的西方神界还不成气候。”

他说着不经意地瞟了眼她的手,她果然已经在下意识地撕那块牛角包了。

泫敕自顾笑一声,移开视线,继续说:“可东方的天庭早就那时已很完善了。况且这些年帝俊又没再四处征战,兵马全留在东方,虽然我们不清楚具体数量,但战力应该比我们要强得多。”

“我也这样想。”司凌点了点头,眸光黯淡。

这其实并不是很难想到的道理,但愤怒让她心生幻想,从而也逃避现实。这样将问题抛给泫敕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她是想借助他的话让自己放弃那种幻想。

泫敕继续说:“至于建议,我希望在能调兵之后,想办法找找五大族的踪迹,还有萝灵,如果他们还活着,你就多了一个很强的助力。”

“嗯。”司凌再度点头,沉吟了一下,“说起这个……”她睇了眼泫敕,“如果溯凰族还在,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地方隐居?”

泫敕哑了哑,意有所指道:“君上,我四千岁就离开家了——那是溯凰刚成年的年纪。”

“好吧。”司凌又一叹,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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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他们又和黑白无常见了一面。一方面是阮云雄的案件了结顺利,范无咎大功一件,下一轮评优稳了,想请他们吃饭;另一方面,阮云雄虽然提到了“仙籍院”,但他并不清楚仙籍院在哪儿,司凌打算跟黑白无常打听一下具体坐标。

餐桌上,黑白无常听到这个问题都十分意外,他们对视了一眼,谢必安诧异地看着司凌:“这三万年来你都想成仙,不知道仙籍院在哪儿?”

“……我都没听说过仙籍院。”司凌道。

范无咎哑然:“你不是恢复天帝那会儿的记忆了?”

司凌啧嘴:“那时候还不流行凡人升仙好吧,不需要这种部门。”

谢必安好笑:“在玉珠峰峰顶。玉虚峰你肯定听说过吧?就是年初很火的那个动画电影里那个,这俩都在昆仑那一片。”

司凌马上拿出通冥盘打开导航app搜了下玉珠峰,记下了经纬度,又问:“这个仙籍院人手多吗?战力怎么样?”

黑白无常又对视了一眼,谢必安略显尴尬道:“你知道……我们不同部门之间都不算很熟,何况仙籍院跟我们是天地两界呢?我只能说,我自己分析哈,他们应该是打不过你们。”

范无咎则不达赞同,拧眉斟酌说:“可罗刹们既然去那里闹出过大乱子,他们可能会加强防御?还是小心为上。”

司凌心里有了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泫敕有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去玉珠峰吗?”

“……”谢必安和范无咎都沉默了。

不同于阮云雄位于安南而且无足轻重,玉珠峰在瓷国境内,这本就是东方神界真正的主场。仙籍院更直接是天庭的下设部门,想让泫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那儿的确很有难度。

司凌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荡了两个来回,见他们都不开口,司凌眯起眼睛,望着谢必安直言道:“给泫敕解除封印那天,我记得你用了一张传送符咒,是没有记录在案的。”她勾唇笑问,“在哪儿弄的?卖家推荐一下?”

“……”谢必安如芒刺背。

像他这样的酆都官员的确黑白道通吃,但通常只是办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而且其中大部分是为了处理好分内事务进行的必要变通。

可现在,司凌是想去掀了仙籍院……

谢必安干笑:“哈……哈哈,那个,我觉得,你是不是

可以去狐市问问?他们不是西方最大的黑市嘛!”

“嗯。”司凌点点头,“所以关于东方的业务他们做得很弱,传送符的事我昨晚就去问过了,狐祖亲口表示爱莫能助。”

“所以——”司凌停顿了一下,循循善诱道,“这样吧,你给我一个卖家的联系方式。”说着她直接将通冥盘递给了谢必安,让他写在备忘录里,这样没有可以查到痕迹的通讯记录,“剩下的我自己联系。我猜这种黑市商贩的客户应该很多,很难追查是谁泄露了消息。”

这话有些道理。谢必安放松了一些,沉吟半晌,写下信息,把通冥盘还给她。

司凌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串150开头的数字,一共11位数。

她不由诧异:“人间的手机号?”

“嗯。”谢必安颔首,“天地两界对这种东西管控很严的,也就人间好搞一些。不过他们制这种符跟咱们不一样,多少沾点邪术,你们用的时候多当心。”

——这句友好提醒对司凌和泫敕而言更像一句免责声明,因为邪术可怕是因为阴气,阴气会让凡人的修仙者走火入魔,也会让修为不够的小鬼小妖失控,根本原因是凡人和小鬼小妖吃不住这种力量。

而司凌和泫敕这种厉鬼,那简直就是阴气的集大成者!

区区凡间邪术的阴气,哪阴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