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32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因此这份规则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对于在狂风大作时一度以为要直面妖魔的五人还是造成了落差,这种落差让他们松了口气,其中一名叫次仁的僧侣暗想:这或许跟上午的风波没什么关系。

或许是他所不知道的聚会项目?

这种想法带着明显自我安慰的意味,次仁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他虽然因为这种猜想更放松了些,但并未因此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大家都小心些。”次仁提醒大家,“不要走散,发现异常及时交流。”

同伴们纷纷点头,一旁的索朗是他的师弟,想了想说:“我们先把阿吉师兄给的符咒埋好?”

索朗虽然不清楚这些符咒是做什么的,但清楚阿吉能借助这些符咒解决问题。那么他们先把符咒埋好,师兄一发功,或许现在诡异的状况也就解决了呢?

次仁等几人想想,都赞同索朗的建议,可他们也不敢相互离得太远,就打算先在喷泉这一带掩埋符咒,反正喷泉所在的小广场四周都是花坛,随便哪里都可以埋东西。

五人一同走向左侧,来到花坛前才稍微散开,相互只隔几米远。

名叫平措的年轻僧侣在花坛边缘蹲下身,动手刨动泥土。

在他右侧一米远的位置有条贯穿半个公园的小溪,按理说如果他离小溪更近一点,被溪流浸润的松软泥土会更好刨动。

可他牢牢记得规则第一条的那句“请勿在公园中嬉水”——出于谨慎考虑,还是躲溪水远一些安全。

平措很快将泥土挖开,但才挖了两厘米的深度,就被一枚石块挡住了。石块不小,往外又是花坛边缘的石栏,平措只得往里移了几寸,重新挖坑。

可就因为往里了几寸,这片地方已经不在是光秃秃的泥土,而是栽了些花草了,平措一挖一翻,一捧花草被翻过去,白色的根系裸露在外。

又往下挖了两侧,平措拈出一张符咒,折了两折,小心地放进泥坑里。

“啪。”一米外的溪流毫无征兆地溅起水花,响声与飞溅的水珠令平措侧首看过去,清可见底的水面上映着他侧首的样子。

然后,正当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

他眼看着自己的倒影,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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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最北侧有一间专门用于停放豪车的室内车库,面积足有足球场大小,温度、光线都有专门的调控系统,库中停放的数百辆豪车基本都是吞巴家族的收藏,其中更有一半是贡布本人悉心弄来的。

他为这些车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只可惜为了在信徒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这些车大多只能长年累月地作为藏品停放在这里供家族成员欣赏,大有点锦衣夜行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这间车库平常也很少有人进来。

鬼怪学院的学生们洞悉了这一属性,好几组参与任务的学员都拿这间豪华车库当做了藏身之所:车库西北角的空地现在是吸血鬼们的地盘,和吸血鬼关系良好的狼人三兄弟就在旁边;遥遥相对的东南角,来自于中级班的北欧亡魂小组正在商量对策,在离他们二十多米的一个空车位上,长着尖尖耳朵与满身褶皱皮肤的地精在舔舐手上的血迹。

在过去的半日里,他们各自都有些收获,其中吸血鬼组和北欧亡魂小组还都拿到了主要目标的人头。

这意味着他们至少都不是零杀了——在任务的第一天就远离了丢人的窘境,每名成员的心情都很好。

唯独吸血鬼王子艾麦里克始终坐立不安。

狼人三兄弟猜到艾麦里克在想什么,但考虑到还有其他吸血鬼在场,他们都没有戳破这种私密的心事。

艾麦里克的忠实跟班维莱也清楚他的想法,在别的吸血鬼都去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的时候,维莱终于抓住机会,私下劝艾麦里克说:“别担心了,伊丽莎白这次表现如此出色,一切都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就算真有什么麻烦,她也一定可以解决。”

艾麦里克低垂着眼帘,淡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一片淡淡的阴翳。

他无声地长吁出一口气,但一个字也没说,因为他没办法跟维莱解释自己担心的由来。

——维莱虽然知道司凌在上一次任务中表现亮眼,但仅凭那次任务的成绩,并不足以让维莱知道司凌究竟有什么样本事,而艾麦里克又实在不想多说自己半夜被人吓到惨叫的丢人经过。

因此在整个鬼怪学院的学员中,其他人要么只看到了司凌上次的战果,要么只从司凌并不惧泫敕的表现里隐约窥见了一点她的实力,唯有艾麦里克清楚司凌能做出什么。

所以他在想,这一个可以随时布设结界、随时切换结界内容,还扬言能把他困在结界里一个月的顶级厉鬼都在提醒伊丽莎白小心,这意味着什么呢?

说到底,这次的对手来自于东方。

虽然严格来讲,那片高原上的历史文化与在东亚占据绝对主流的儒释道文化存在巨大的差异,但总归还有些相通之处。司凌就算和吞巴家族多少存在文化差异,也势必比他们这些西方鬼怪更了解他们。

这让艾麦里克对伊丽莎白的叫板行为既担忧又苦恼。

他也发消息劝过伊丽莎白了,劝得苦口婆心,可伊丽莎白虽然表面上听了,措辞却明显透着敷衍,百余年的交情让艾麦里克很清楚伊丽莎白没听进去。

他愈发有种不祥的预感。

维莱虽然没直接去劝伊丽莎白,但看艾麦里克这幅样子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又劝道:“别想了,想也没用。依我看,你要是真的怕出事,咱们就拼一把,趁那帮混蛋今晚都在聚会上的时候把他们全收拾了,明天早上启程返校,那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你说呢?”

艾麦里克又那样叹了口气。

维莱说的固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并不易实现,因为目标人数太多了。

不过维莱第一句话说得倒很对:别想了,想也没用。

艾麦里克收敛杂念,正了正色:“去做准备吧。”

.

花园之中,目睹平措暴死的四个人目瞪口呆地将在原地足有几分钟,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平措惊恐地在那里挣扎,似乎很想往后躲,却一头栽进小溪里,脸贴进溪水中,如同被强力胶粘住一样,任他如何拼命地

想要撑起身都无济于事。

他们也试着去帮他了,四个人都去用力拉他,可直拉得胳膊脱臼也没能把他拽起来。

平措就这样被溺死在了那条小溪里……哪怕溪流的深度只有两三厘米,宽度都不足以完全括住平措的脸庞,他依旧这样被溺死了。

简直是《走近科学》都解释不了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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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司凌:《走近科学》确实解释不了,你拍一期《走近玄学》不就解释了[狗头]

第36章 带血的钱赚得开心吗?(14)

恐惧掺在死寂里,在四个人之间久久不散。

即便他们都清楚在过去的几小时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失踪,并且在刚才的调查过程中他们都看见了那些血迹和“人体碎片”,但眼看同伴在眼前失去生命还是带来了强烈的冲击力。

过了良久,他们隐约猜到平措的死应该和那块规则牌有关,这才意识到违反规则不仅会带来危险,还会招致直接的死亡。

于是在某一刹间,所有人如同被启动了同样的程序一样不约而同地折回那块规则牌前,聚精会神地研究起了规则。

……他们本来想先埋好符咒等阿吉来救他们的,现在看来,赶不及啊!

短短七条规则不过二三百字,四个人都很快读完了。

七条规则中的三、四、五条都是关于动物的,但他们目前为止还没见到任何动物,平措的死应该也与此无关;第六条关于娱乐项目,他们也暂时没有见到;第七条是离开公园前的要求,目测也不会立刻触发。

所以,四个人在阅读完整份规则后又都将目光移回了规则最前面的两条:

“1.为保证您的安全,请勿在公园中嬉水,请勿□□□□。”

“2.如您感到危险,请前往西侧的花坛,摘下一朵紫色的花,佩戴于胸前。”

两条规则中最引人注意的地方莫过于那四个□,这种故意隐去关键信息的味道令人既不安又不快,但想到平措的死亡细节,这里隐去的信息似乎有眉目了。

……平措被淹死之前,原本在离小溪不到一米的地方埋那些符咒。

在他遇险的时候,他们看到那里有被挖出的坑,坑边还有被翻开的花草。

巧合的是,另外四个人在挖坑过程中都没有遇到石头的阻碍,因此都是在花坛最边缘裸露的泥土处挖的坑,没有触碰到花坛里栽种的花草。

所以他们很快做出了推测,最年长的次仁思索说:“这四个字应该是‘伤害花草’之类的?平措挖坑时不小心翻动了花草,所以违反规则,被杀了?”

其他人的猜测也差不多是这样,都沉默地点头。

索朗的注意力则在第二条规则上,他指着那行字道:“‘如您感到危险,请前往西侧的花坛,摘下一朵紫色的话,佩戴于胸前’——这看起来是保命操作吧?”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道:“我们因为平措死了感到害怕,应该也算‘感到危险’吧?”

“那我们先去摘花?”次仁问。

“我想去摘。”索朗故作轻松道,“反正从这条规则来看,摘花至少不会带来危险,那最多就是没用而已,何不试试呢?”

大家都觉得这个建议很有道理——在他们看来,这就像信徒们日常佩戴护身符一样,怀着的心态都是“如果灵就赚了,不灵也就是没作用而已”。

四人当机立断地结伴前往“西侧花坛”,在离花坛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大片的紫色花朵。

在他们身后的半空中,三个灵体幽幽地飘着,阿坠见他们如此坚定地要去摘花,一脸讶异:“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这就要直接团灭了?!”

“不稀奇。”司凌耸肩。

在无限流小说里,很多被视为“常识”的东西其实也是通过世界观的构建逐步摸索的,作者往往还会设计一些论坛、交流群之类的地方让书中人物尽快掌握玩法。

但对眼前的几个人来说,副本突然降临,他们没有逐步摸索的时间,如果此前再没有接触过这类作品,那就没有所谓的“常识”可言了。

因此他们无从知晓规则怪谈里会存在假规则的问题。

在目睹同伴因为违反规则遭遇死亡之后,遵守规则成了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司凌期待地看着他们,淡漠地等着他们违反规则。

……其实他们猜测第一条规则中用□□□□隐去的四个字是“伤害花草”,完全是正确的。

但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第二条规则中的摘花要求是在引诱他们触犯第一条规则。

当四人先后摘下规则2里提到的紫色花朵,规则1的机制立刻被触发,狂风再次席卷,沙尘精准地扑向四人的眼睛,迫使他们纷纷闭眼躲闪。

等他们的视线再一次恢复,眼前的情境已完全变了,原本的花园消失无踪,他们都置身在荒芜的山野之中,几步外是一口古井,深灰色的井栏高出一截,呈八边形。

天色灰扑扑的,萧瑟的风拂过旷野、刮过树梢与草叶,剐蹭出的声音是干涸的、粗糙的,氤氲着让人不适的压抑。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感受到了危险正在临近,但在短暂的平静里,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只能等待,等死一般的绝望等待。

他们不安地东张西望,最容易进行的脑补无疑是有东西从那口井里爬出来。

但等了又等,那口井毫无动静,人们的想象也就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方向,转而开始幻想身后出现背后灵……

这种脑补让他们四个不自觉地后背相抵,围成了一个圈。

知道身后就是自己人有效地打消了大半的恐惧,可这又让他们无法完全看到彼此,进而变得担心不在视线内的同伴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反应过来时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这是个跨越文化的恐怖元素,无论在中式恐怖、日式恐怖还是西方恐怖里都很常见。

况且,在恐惧之中安寂也是一种催化剂,如果安寂中在多一缕来自于自己或同伴的惶恐呼吸声,就更让人慌张了。

于是索朗吞了口口水,提议道:“我们……轮流报数吧,报一二三四,确保大家都安全……”

按部就班地执行一套流程可以让恐慌淡去。

大家纷纷点头,次仁更是索性当机立断地开头:“一。”

索朗说:“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