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44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司凌撇嘴:“——因为未成年的时候,你不仅三观和判断力没成型,知识量也不够用。如果这时候就去修行,早晚跟你一样吃了没文化的亏!”

她边说边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一下下杵在阿吉的卤蛋脑袋上:“什么你救了她全家她要报恩……她敢说你敢信啊?眼镜蛇是独居动物,就□□那一阵有短暂的‘社交’,然后母蛇会下蛋孵蛋,但是蛋一孵出来就不管啦!你猜她懂不懂母子情深?”

“扑——”阿吉喷出一口鲜血,司凌觉得是因为重伤,但不远处的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都觉得是被气的。

司凌笑吟吟:“人家从一开始就是馋你的身子。”

“?”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的汉语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也隐约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双双愣住。

阿吉在愣住之外,眼中更迸发出了惊恐,他忍不住地脑补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司凌红唇微动,收了护他魂魄的咒语……于是,阿吉至死都不会知道蛇王为什么“馋他的身子”了。

在他晕厥之后,彻底断气之前,蛇王慢条斯理地逼近,在他的身体前化作正常眼镜蛇的大小,又化作一抹绿光附入他的体内。

从阿吉颈间喷射出的鲜血开始回流,有些从泥土地里泛出来后汇集成小小的涓流,流淌回伤口里。有些先漂浮到空气中,从红豆般的小血珠逐渐汇聚,然后一齐奔向阿吉的伤口。

等到所有鲜血回溯完成,致命的伤口在几秒内迅速愈合,阿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向司凌。

由于对人类身体并不适应,这几步走得很像丧尸,但体内的蛇王显然更在意另一个问题——她低头看了看明显带有男人特征的双手,嘶嘶两声,施了一道法术,化作女人的模样。

“嗯……”司凌费解地打量着她,“我不太懂,你都能这样化形了,干嘛要抢占他的身体?自己变一个不就行了?”

蛇王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但因还没学会如何控制颈部的肌肉,只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于是又见绿光一闪,蛇王趁阿吉的魂魄尚还能维持身体的活性暂时脱离了阿吉的身体,自己用法术在司凌面前连续变了三次不同模样的人。

“哦……”司凌懂了,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蛇王的选择深表理解。

蛇王用阿吉的身体化形的女人挺好看的,但自己直接变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没眼看。长得丑就算了,还缺胳膊少腿要不就是五官不全。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大妖实在不该化人形都化成这个德性……

只能说大家都有自己的短板。

就像司凌活了三万年依旧不太学得会数学、阿坠至今也不太会吓唬人一样。

一战告捷让司凌心情很好,她松了口气,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伸懒腰时她不经意地抬头,本已松下劲来,忽而意识到什么,猛然再次抬头看去。

她注视片刻,清楚地看到在夜色云朵之间一个个金色符文犹如星辰般若隐若现。

她屏息远眺,这样的星辰竟延绵了数千米之遥,看起来至少覆盖了整个吞巴庄园!

“伊丽莎白,弗蕾迪丝!”司凌转头朝二人疾呼,“剩下的目标我来解决,你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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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司凌:什么大师,九漏鱼啊你!

第50章 带血的钱赚得开心吗?(28)

目光所及之处,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显而易见地沉默了一下,弗蕾迪丝紧接着就向司凌呲牙,焦黑的身躯咧开一排白牙在夜色里别提多显眼了。

司凌正无语到要翻白眼,伊丽莎白上前道:“一起。”

司凌眉心轻跳。

虽然伊丽莎白在拒绝她的要求,但这样心平气和的表述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挺新鲜的。

她于是也还算心平气和地说:“如果再遇到阿吉这样让妖附体的,我们不一定还有运气靠打嘴炮取胜,现在不是抢人头的时候。”

伊丽莎白说:“都算你的。”

司凌睇着她不语,她仰头看向天边闪烁的符文,那些符文越来越清晰了,像是将金色染料烫在黑布上。

伊丽莎白若有所思:“贡布弟子众多,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你自己去如果遇到麻烦连个帮手都没有,我们两个至少可以帮你清除一部分障碍?”

司凌从伊丽莎白的口吻中听出了坦诚,略微迟疑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好。”

她简短地应了一个字,转身走向符文颜色最浓的方向寻找目标。伊丽莎白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见她已离开,张了张口,把话咽了

回去。

走出去没多远,她们先走进了那片刚刚发生过厮杀的区域。

宽敞的道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血迹,零星还有几具尸体被砸碎了头骨,豆花般的脑浆和殷红的血浆掺在一起,在月光下看着尤为瘆人。

浓郁的血腥气中隐隐有几声呻吟传来,是尚有一口气的人,但他们的SAN值也都跌破了20%,大多都只剩10%了,鬼怪们都可以一击将其毙命。

司凌在其中找到一个被标注为主要目标的僧侣,大步走上前,拎起对方的衣领。身材枯瘦的老僧侣看起来也有六七十岁了,原本目光涣散,突然看到他,涣散的视线顷刻聚拢,迸发恐惧。

“放、放过我……”他呜咽着哀求。

六七十岁的老人这样求饶很容易让人心生不忍,但司凌目光下移两寸,便看到他胸前悬挂的法器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完整头骨。

是婴儿的头骨。

她眸光森冷地嗤笑:“恶人不会仅仅因为年老就值得同情。”

她边说边拔下一支银簮,银簮被她握住,顷刻幻化成剑,刺向僧人咽喉。

老迈的僧人颈间鲜血喷涌而出,随着司凌松手,他双目大睁地跌倒在地。

鲜血仍在迅速流淌,浸透僧袍,蔓延向那颗婴孩头骨。在鲜血浸染法器的刹那,法器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发出一阵尖锐、癫狂的笑声。

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听得毛骨悚然,见司凌从僧人的身体上迈过去就继续前行,伊丽莎白不安地跟上去:“那个骨头……不管吗?”

“应该会有地府阴差过来对接,我们插手会添麻烦。”司凌恳切道。

她可不想再听谢必安这个阴间社畜跟她抱怨工作流程的问题了。

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嘴,三个人继续穿过这片血腥现场,先前的矛盾让她们既没有心情也没有话题可供闲聊,但她们还是产生了一种默契——在遇到一息尚存的主要目标的时候,弗蕾迪丝和伊丽莎白都不会动手,默认让司凌拿人头。其间有一个在草丛里的幸存者司凌没注意到,弗蕾迪丝还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那里还有个人。

而在遇到尚未断气的非主要目标时,司凌也会无视,默认让弗蕾迪丝和伊丽莎白去拿人头。虽然拿这些人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大家一直在群里计数,多拿一些面子上还是好看的。

夜幕上的金色符文越来越深了,司凌知道法力最强的僧侣们就在附近,极有可能包括贡布本人。

她顺着符文的方向转了个弯,眼前的道路忽而变窄,前方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林荫小道。三人复行十余米,左侧的林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人不约而同地驻足,警惕地望向林间,在幽暗的夜色中,她们先看到了斜前方的草叶晃动,接着,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虽然没看到人,但看到了象征主要目标的SAN值条标注。

两个人神情一凛,马上进入准备战斗的状态,司凌倒因看清来人心头一松:“别动……”她抬了抬手,示意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冷静,自己举步迎上去,“白玛,怎么了?”

白玛看见司凌的瞬间几乎脱力,完全无暇顾忌身上昂贵的高定晚礼服,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可算找到你了……”

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都看得一愣,司凌哑了哑:“抱歉。”

——真的很抱歉,她刚刚完全把白玛给忘了。

方才在会所里的时候,她先去22楼的休息室给贡布下套,当时把处于隐身状态的白玛留在21楼的卫生间是出于安全考虑。但之后寺院突然烧起大火,所有人都在措手不及中陷入混乱,司凌更因感受到法力反噬不得不尽快赶到寺院收掉规则怪谈,一时就忘了卫生间还有个白玛。

现在看着白玛找过来,司凌有点淡淡的尴尬和愧疚。

……因为虽然白玛正处于用障眼法隐身的状态,不仅人类,就连伊丽莎白这样的实体型鬼怪都看不到她的踪迹,但在其他属性上她依旧是个普通人,完全不能像司凌这样飘来飘去。所以她找司凌全靠跑,在偌大的庄园里走了多少冤枉路且不说,中间如果遇到法力高强的僧侣对草叶晃动产生怀疑,动用法术伤到白玛也是有可能的。

“真不好意思啊。”司凌伸手去扶白玛,白玛撑起身,顾不上多缓,紧紧攥着司凌的手腕,告诉她:“你不能再往前走了,贡布……贡布就在前面!在施法布阵!”

司凌说:“我就是去找他的。”

“不……”白玛连连摇头,“你不能就这样去。”她指指天边的符文,“这是吞巴家族的独门秘籍,专门震慑妖鬼的。封印一旦完全铸成,就算你有几千年的修为也照样会被消磨干净,就算杀了贡布你也跑不了。”

可我有几万年的修为啊——司凌下意识地想用这话反驳,但最终咽了回去。因为这里除了她还有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她们真的会被炼死。

她若有所思地请教白玛问白玛:“那怎么办?”

“先杀别人。”白玛给出简明扼要地答案,“构筑这个封印会直接消耗修为,虽然参与者多意味着每个人的消耗都不会太大,但凭我对贡布的了解,他不会亲自做这种事的。”

“所以,他应该是在让弟子们构筑结界,自己只掌握控制权。你杀了其他人,他所控制的结界就会被削弱,那就好办多了。”

“原来如此。”司凌沉吟着点头,看不到人影但听了个七七八八的伊丽莎白忍不住了,急切地用英语发问:“这人谁啊?你怎么信她?!”

司凌扭过头,看到她紧盯着白玛头顶上的SAN值条:“她是目标啊!”

“说来话长,以后再解释。”司凌望了眼头顶的符文,“时间不多了,其他人在哪儿?带我们去!”

“这边!”白玛跑向三人过来的反方向,“我们从最远处开始拆,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司凌不假思索地跟上白玛,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对白玛的用意显然抱有怀疑,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们再度穿过那片充斥死尸和断肢的厮杀场,其间多少有些人是白玛所熟悉的,她默然避开了目光,念了一句禅语。

接着又走过一段差不多的距离,隔着一片和见到白玛那里差不多的林荫,司凌遥望见林荫那边的确出现了打坐的僧侣。

“那就是吧?”她停下来问白玛。

白玛点头:“对。”语毕想了想,一笑,“帮我显形吧,我先去会会他们。”

“破障魂显。”司凌破了障眼法,白玛的身形一秒出现,朝司凌颔了颔首:“我去了,你们等我消息。”

白玛说完转身离开,伊丽莎白和弗蕾迪丝目瞪口呆。

“Sling……”伊丽莎白指着白玛的背影,哑然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她是贡布的亲女儿!”

“我知道。”司凌点点头,“但瓷国有句古话叫……”

弗蕾迪丝声音嘶哑地进行抢答:“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是。”司凌干笑,“瓷国不止那一句古话。我是想说‘歹竹出好笋’,贡布是那个坏竹子,白玛是那个好笋。”她耐心地用英语进行了简单的解释。

“那如果她不是呢?”伊丽莎白不安地追问,“万一她是骗你的呢?”

司凌不假思索:“那就弄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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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米之外,白玛走出树林的响动引起僧侣们的注意。

这一侧的人行道上坐着七八名僧侣,原本都在闭目念咒,专心布置结界。听到响动,有两三人睁开眼睛,看到是白玛,他们都一愣:“白玛小姐。”

“辛苦了。”白玛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颔了颔首,目光梭巡一圈,暗暗选中了三个修为最高的僧人,“贡布上师那边需要帮助,你们三个跟我来一下。”

——贡布上师,这是她多年以来在外人面前对贡布的称呼,纵使大家都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她也仍旧只能这样喊他。

但这对她而言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对她来说,称呼贡布为“爸爸”或者“父亲”,实在比“上师”要恶心多了。

第51章 带血的钱赚得开心吗?(29)

在贡布的弟子们眼里,白玛已经是仅次于贡布本尊和阿吉的吞巴家族核心人物,因此不会有任何人对她产生怀疑,三个修为高超的僧侣马上起身跟着白玛离开,白

玛在提步离开前,深深地望了眼夜色下的树林。

隐没于黑暗深处的司凌无声地朝她点了下头,在他们一行四人走远后,司凌望向剩余的四名僧侣。

白玛带走的三个人中有两个都是主要目标,而这四个人里一个主要目标都没有,这或许侧面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