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70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司凌好笑地皱眉,想到灵体型鬼怪完全可以不睡觉,仅仅彻夜未眠不会造成这种情况,她便在泫敕端着托盘回来时问:“你做噩梦了?”

泫敕嗯了一声,接着就疲惫地打起了哈欠。

司凌深表同情:“在得到确切的结果之前,一切都只是咱们的推测,别胡思乱想了……我凭三万年的阅历劝你一句,在事情悬而未决的时候你可以提前设防,但大可不必提前焦虑,因为这种焦虑就像刷信用卡吃屎,当场恶心完自己还要持续恶心自己,同时还解决不了问题,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司凌的神情沉肃认真。

“……”周围一起吃饭的几位瓷国朋友都沉默了,包括泫敕本人。

餐盘里放着贝果和巧克力酱的白玛神情尤其扭曲,她看着那坨巧克力酱,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突然变得抑制食欲了。

半晌,黎琪咳了一声:“这个吧……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司凌托腮望着保持沉默的泫敕:“听到了吗?”

“……”泫敕眉心抽搐,“你真会劝人。”

他知道她在打岔,故意破坏气氛把他从坏情绪里拉出来。

但还挺好有效的……

“这个好吃。”她分给他一个鸡翅包饭。

泫敕有些心不在焉地吃了口鸡翅包饭,心里明白她说得没错,也清楚梦中所见全然不意味着事实,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他不着痕迹地抬眸看了看她。

思索再三,他清了清嗓子:“司凌。”

“嗯?”司凌也在啃鸡翅包饭,一口充满鸡肉香的黏糯米饭吃得嘴巴里鼓鼓囊囊的。

泫敕又沉吟了一下,小心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司凌用力咽了那个鸡翅包饭,“别这么矫情兮兮的,有话就说,咱俩这个交情什么都好商量。”

泫敕放松了些,抬眸看着她:“你能不能先等我回天庭再成仙?”

司凌一愣,手中剩下的半个鸡翅放回托盘里,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抱臂靠向椅背:“这确实是个不情之请。”

泫敕:“嗯,那你看……”

“不行。”司凌断然拒绝。

“……说好的咱俩这个交情什么都好商量呢。”泫敕小声抱怨。

“那咱俩交情还没到这个份上。”

司凌冷漠无情。

话音未落就见他抬起头,眼神显然有点受伤。

“咳……”司凌正了正色,“我是说……”她顿声打了下腹稿,“我明白你在担心我,非常感谢。但你看啊……你什么时候能回天庭这事不好说,而我已经盼了三万年了,就差最后一哆嗦,我真没理由等。再说,我只是想去天界当个小神仙,又不去向天帝效命,所以天帝就算是个暴君对我应该也没什么直接影响,你说呢?”

泫敕默然半晌,只能说:“你说得对。”

“况且。”她看着他,“如果天帝真的暴君到连我这种不起眼的小仙都要杀,你觉得自己先一步回天庭能避免悲剧就太天真了。既然是这样,又何必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呢?”她轻松地耸肩,“我们顺其自然就好。我自己选择不顾一切地完成我的执念,我可以平静地接受一切结果。”

司凌解释得从容不迫。她觉得她本人都如此平静,应该很能安抚他心中的不安。

但说完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第86章 大西洋上的鬼船(1)

因为在他们走进教室之前,泫敕又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

当时司凌本来在和白玛她们聊天,交流吞巴家族的邪术,泫敕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如果天帝真的暴君到连你都要杀。”

“?”所有人的交谈辄止,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他。

他紧盯着她,道:“那我并不为难,我一定会救你。”

司凌愣了至少五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话题。

他拉住她的胳膊,神情显而易见的紧张,紧张胳膊苍白的皮肤下青筋绷起——灵体型鬼怪没有肉.身,出现这种反应比有实体的人类和鬼怪要难得多。司凌不禁哑了哑,又听他迫切道:“可不可以等我先回去……等我确认你不会有危险。”

“……”司凌之外,几个人神色各异的对视一眼。

离开人间时日尚短的白玛三人组神情尤其复杂,黎琪想了想,摸出通冥盘闷头打字。

十几秒后,白玛的通冥盘响了,然后白玛也开始打字。

微妙的气氛在几人之间流动,司凌不看也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她十分窘迫,想把泫敕的嘴堵上,但和先前一样,他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定定地看着她。

她情不自禁地用力吸了口气,心里的感触很是新奇。

……她都没想过以自己现在的阅历还能有招架不住的事。

可他的目光紧张、灼热且真挚,她感觉自己完全被他的视线包裹住了,几乎要被溺死在里面。

更要命的是,她看出了他怎么回事,白玛她们也看出来了,但他自己不明白,她也就很难跟他摊牌了这个问题。

司凌避开他的注视,暗暗缓了口气,又看向他,虽然打着拖字诀的主意,但摆出一副异常认真的神情:“我会认真考虑,但事关重大,再说也不是马上就要升仙,你让我慢慢想,别催我,行吗?”

话才说完,她就眼看他笑意舒展,点了点头:“好。”

是真好哄。

司凌心里莫名不是滋味,抿了抿唇:“走吧,先去教室。”语毕先一步继续走向教室,不敢再看他一眼。

丰富的阅历让司凌很快消解掉了这种复杂的情绪,泫敕得到承诺也安了心,没再提及过这个话题。

于是时间又平静地过去了小半个月,其间司凌见了一次谢必安——准确来讲是谢必安非要见她,在酒吧喝得酊酩大醉,对她大吐苦水,哭嚎泫敕一点

资料都没留下,想让泫敕回天庭比让她升仙都难,这活儿不是人干的。

司凌看着谢必安的黑眼圈,对此深表同情,但她能做的也只有把从狐祖那里听来的故事给他也讲了一遍,谢必安听完酒都醒了一半,咋舌道:“这样的话泫敕还回去干什么啊?留在地狱或者去投胎,哪个不比追随暴君强?”

司凌耸肩:“我同意,你有本事说服他就行。”

她这么一说谢必安就知道没戏了,又继续吨吨灌酒。

小半个月后,路西法在一个下午走进高级班的教室,彼时正在上法术课,白玛正对着小组作业的PPT讲东方邪术的知识,西方鬼怪们对东方邪术的憧憬就如同西方人对瓷国功夫的憧憬,见路西法进来打断白玛都觉得很扫兴。

路西法颔首道:“抱歉,白玛小姐,这是撒旦亲自下达的紧急任务。”

白玛对此并无所谓,笑了笑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西方的同学们已经在交头接耳地想拷贝她的PPT了。

“咳。”路西法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好了,先听我说。”他手指轻敲在放在讲台上的文件夹上,“是StraightShotMission。”

——直球任务?

司凌脑内给出一个简单直接的翻译,可这个翻译并不足以让她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但三秒之后,她听到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Woooow!!!十多年没见过了!!!”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

坐在司凌前面的阿坠也很兴奋,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司凌,马上就意识到司凌没明白,又见泫敕和白玛她们脸上也有同样的茫然,兴冲冲地解释道:“直球任务的意思是目标本身就是鬼怪!所以我们不用吓唬他们,硬刚收了他们就行!比搞人类爽得多!”

司凌听得挑眉:“这种阴差搞不定吗?”

在东方,一般是牛头马面他们带队处理这种问题。

阿坠啧声:“总有些例外嘛,有一些真的很难办。我们十几年前那个任务是对方在地域上属于西方地狱管辖,但他们一直信奉古神……为了不影响撒旦和古神的关系,我们出面合适得多。”

“好吧……”司凌失笑。

路西法开始在屏幕上投放资料,首先放出的是一艘船的图片,上面写着“知更鸟号”。

从规格来看,这是海上航行的大船,但看起来样式很古老,并不是新式的游轮,司凌只在《加勒比海盗》里见过这样的风格。

路西法开门见山道:“先说一下这次任务的难点——你们的目标一共有82人。”

“哈哈,这不多。”奥瑞克不等路西法说完就笑起来,“我们的两位东方朋友一个法术就能收拾干净了。”说完就招呼大家,“要下注吗?赌他们两个谁拿的人头多?或者赌谁有本事从他们手里抢个人头?”

大家一阵大笑,路西法也笑了,接着道:“我无意否认两位东方朋友的战斗力,但我想说的难点并不是人数多,而是——在82名目标之外,船上还有863名无辜的亡魂,你们要注意仔细甄别,别误伤他们。”

“……”激动的学员们瞬间沉默了。

大家喜欢“直球任务”是因为它爽,但路西法刚刚给出的信息意味着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要小心翼翼,基本就断绝了这种爽。

一名女吸血鬼费解道:“……什么样的船上会有八百多名无辜者和八十多个恶人?是同盟国的船上正好有轴心国战俘吗?”

伊丽莎白扭头:“那同盟国的英灵会直接解决轴心国的亡魂吧?”

很有道理。

提出设想的吸血鬼不做声了。

路西法把PPT翻了一页,配合着资料回答了她的疑问:“这是17世纪的贩奴船,原本应该从非洲运送八百多名黑人奴隶前往腐国,但在大西洋深处,船只遭遇风暴,所有人都丧命了。”

“但在那之后……”路西法的PPT又翻了一页,“或许是受磁场的影响,撒旦一直没能感知到这艘船的存在。直到最近,他意外发现这艘船依旧游弋在大西洋上,船员们依旧在奴役那些奴隶。”

“……天啊,都有三百多年了!”伊丽莎白捂嘴惊呼,“他们被奴役了三百多年?!简直令人发指。”

“是的,令人发指。”路西法长叹,“但不幸中的万幸……现在他们可以获救了。”

“任务很简单——杀了所有白人船员,解救其他人,我联系了他们非洲宗教的人进行接应,不过请大家记住,这项任务从头到尾都由鬼怪学院承担,在官方角度,这件事跟撒旦没关系。”

果然又是这种官僚机制的原因!

司凌想到先前目睹过的撒旦和路西法的微妙关系,见路西法现在这样配合,觉得这很难评。

学员们对此见怪不怪,路西法最后宣布:“本次任务只有灵体型鬼怪参加。”

“???”芬瑞克拍案而起,“为什么!”

“还用问吗?这种任务也不是第一次了。”路西法好笑地摊手,“实体型对战灵体型并无优势,如果他们有意隐蔽身形,你们甚至看不到他们,这种敌明我暗的局面会让你们很被动。”

“至少让我们见识一下啊。”芬瑞克据理力争,“我的意思是——让我们见识一下精彩的打斗。”

“对啊!”实体型的鬼怪学员们纷纷附和。

讲道理,鬼生在世上千年,三万年大鬼出招的精彩画面对他们也依旧是难得一见的。

更何况还是跨文化的大鬼,文化差异带来的神秘色彩让他们更激动了。

“好了,别闹了。”路西法皱眉摇头。

司凌想了想,举了下手:“路西法校长。”

“请说。”路西法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