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第83章

作者:荔箫 标签: 穿越重生

泫敕揉起了太阳穴。

但这种召唤方式确实很快,音乐才演奏了一小段,遍身珍珠首饰的人鱼女王安娜玛瑞丝就出现了,她手持镶着红宝石的金色权杖,优雅地游到路西法面前,颔了颔首:“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万幸!女王陛下她会好好说话!

“好久不见。”路西法面对人鱼女王倒比刚才面对那两位人鱼更轻松,他先向她介绍了司凌和泫敕,然后直接道,“他们想寻找一些亚特兰蒂斯的古老预言,我想了想,只有你们能帮得上忙了。”

“东方鬼怪。”安娜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她淡看着路西法,神情肃穆无比,“他们是想打听‘那个’预言?”

“是的。”路西法并不否认,“亚特兰蒂斯版本他们能想到的最早的版本,只是没人见过。”

“没人见过是有原因的。”安娜冷淡地从路西法身侧飘过,来到司凌和泫敕面前,“亚特兰蒂斯人与他们的神族非常亲近,所以他们的居住地充满法术,随着亚特兰蒂斯覆灭,他们的城市沉入海底,这些法术也依旧存在在遗址之中。那是危机四伏的地方,人鱼族不会冒险帮你们寻找预言。”

“Comeon,Anna.”路西法笑道,“整个海洋都是你的地盘,你一定有办法进去——我不是否认危险的存在,我只是说,我们总可以谈谈条件吧?”

安娜沉吟不语,路西法察觉她的动摇,趁热打铁:“我们可以互惠互利,我的鬼怪学院或许也能帮上你们一些忙?”

安娜眼底微颤,司凌觉得她应该已经有想提的条件了,但她最终只是说:“我会召集议会进行投票。”

“我们静候您的结果。”路西法颔首。

安娜看了看司凌与泫敕,又回头望向路西法:“你们能承受多大的代价?”

路西法一滞,司凌道:“鬼怪学院的其他成员不能强求,但我和泫敕可以不计后果。”

安娜挑眉,转回头,视线落回她身上:“这不是两个人能完成的任务。”

路西法笑了:“如果我和撒旦两个人都打不过她一个呢?”

安娜诧异得瞳孔地震,司凌耸了耸肩:“是的。如果陛下的任务需要战斗力,我们正合适。”

“……好。”安娜转身游开了,“我现在就去召集议会,不出意外的话,下星期的此时我们再在这里见面。”

“没问题。”路西法边点头边摸出通冥盘,打开日历设了个日程闹钟。

安娜玛瑞丝女王不再多花,甩动那条泛着五彩光泽的漂亮鱼尾游向远方,另外两条人鱼多留了一会儿,女人鱼向路西法唱道:“现在,收起你的法术吧,路西法!”

“收起你的法术吧,路西法——”这是男人鱼的二声部。

女人鱼:“我们下周见!”

“下周见——”二声部。

“下——周——见——!”声情并茂的男女和声。

然后他们也追随着人鱼女王渐渐游远,随着距离拉长,歌声也变得缥缈空灵,人鱼极为干净的声线让歌声多了一种神圣感,如果让凡人听到,大概会误以为是来自于天堂的乐曲。

司凌复杂道:“真是……艺术感十足的种族啊!”

“她到底会提什么要求?”泫敕不无忧虑地沉吟着,“听起来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也好奇,但他们自己无法解决,应该是陆地上的事。”路西法耸肩,“我想不到人鱼会有什么‘陆地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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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司凌:我现在就想知道,人鱼族开会得是啥样的大合唱啊?

第103章 你存在,我深深的血债里(1)

在人鱼族给出结果之前,鬼怪学院接到了新的任务。

路西法在两天后的傍晚把瓷国六人组请进了办公室,司凌走在最前面,进门就看到谢必安这个老熟人,马上有了猜测:“跨文化合作任务?”

“啊,严格来讲并不是。”路西法边回答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个人分别找地方落座。

路西法道:“基于白无常先生代表酆都地府极力表示这是你们的内部问题,本次任务理论上不会有西方鬼怪参加,除非你们主动提出要求。”

这话同时引起了两种反应,没见过谢必安的阿坠白玛黎琪朱孟薇都震惊地望向他,黎琪惊诧道:“你是白无常?!”

谢必安毫不含糊,弹指间就从文质彬彬白西装的模样变成了苦笑颜开吐长舌的经典造型,黎琪:“……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变回去吧谢谢。”

下一秒,他就又变成一个斯文男人了。

司凌则平静的抛出疑问:“既然只让瓷国鬼怪参加,酆都那么多人可用,何必来找我们?”

谢必安一哂:“目标是瓷国人,并且性质微妙——她母亲是贪污犯,已经被捕,她携款外逃。”

阿坠听得意外:“酆都管得这么宽吗?人间贪污犯都归你们管?!”

“不是那么简单的贪污。”谢必安扬手在办公室正中央布出一个幻境,向他们展示相关资料。

……但实际上,他才刚把目标人物的护照扫描件亮出来,在场六人除了泫敕之外,其他人就都秒懂了。

护照扫描件照片上的女人样貌说不上好看,但有一种优越生活滋养出来的自信气质。基本信息显示她生于1983年,现在已经42岁,但优渥的生活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

而大家之所以看到照片就秒懂,是因为她在人间真的名气不小。

WANQINGTU,中文名叫涂晚晴,是一位女歌手。

十几年前,她因为一首《我的声音》在瓷国一炮而红,一夜之间,《我的声音》全国传唱,尤其在一些走文艺风和小资路线的咖啡馆、酒吧里,这首歌一度算是必备BGM。

那个时候,涂晚晴吸粉无数,前途光明。但在2016年,她的母亲因为贪污锒铛入狱,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犯罪事实被曝光的公众面前。

大众很快了解到,她母亲并非简单的“贪污”,而是借职务之便疯狂盘剥公共财产。

在那个千载难逢的特殊时间点,她利用职权贪下了几个亿巨款,那笔钱里有相当一部分是给因为制度改革失去工作的工人的安置款。

于是在那数个寒冬里,在瓷国最寒冷的地方,很多人连供暖的费用都掏不起,在饥寒交迫中家破人亡。

这件事从人间到阴间,大家都是知道的。至于涂晚晴本人,她在母亲犯事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理论上似乎跟这些罪恶没关系,但她正是因为这笔贪污款的存在才得以小小年纪就出国学习艺术,才有了后来的名气。

在瓷国文化里,大家普遍认同“祸不及子女”的说法,但有个前提条件是“惠不及子女”,所以涂晚晴遭遇口诛笔伐已经是必然的了。可如果仅仅是这个程度,还远不至于让酆都插手。

——她母亲入狱之后,民众都知道的后续发展是,瓷国想让她吐出赃款,因此才没有判她死刑。而涂晚晴携款逃往国外,宁可眼看亲生母亲坐牢也不吐赃。

也就是说,母亲豁出自己的自由为后代牟利,女儿拿着沾满人血的巨款骄奢淫逸。

只要她们够无耻,这似乎就是卡了个完美的bug。

可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对邪性的母女显然太不信邪了,因此完全没有想过,在她们看不到的阴间,鬼怪们也早已对她们议论纷纷。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因为这场贪污大案直接和间接死去的人们在阴曹地府里不停地告状。这种诉状很多,判官本来是管不过来的,但近些年地府也启动了自动化管理,当针对同一个人的诉状数量积累到一定数量,众怒警报程序就会被触发,然后案件就会被移交到阎罗王手里,由阎罗王亲自决断。

关于涂晚晴的案子,就是这样在三天前被交到了阎罗王手中。据说阎罗王翻看那些跨度长达二十多年的诉状翻看了整整一夜,现在已经安排牛头马面到人间勾她母亲的魂去了,十八层地狱将是她的最终归宿。

至于涂晚晴了,这人现在远在枫叶国,说起来有点麻烦,但正好有司凌这个“交换生”在,这可是两大文明之间合法开展的合作项目!

至于谢必安强烈要求把这个任务完全交给本国鬼怪,也是因为这母女俩的存在很微妙——致使无数普通百姓间接死亡的贪污大案,在人间无法被完美终结有客观原因,到了地府还要求助于外国鬼怪?瓷国丢不起这个人!

司凌无心多看资料,马上表示:“这任务我接了,我只有个小问题。”

谢必安道:“你说。”

司凌施法将谢必安刚翻过去的一页资料又翻回来,那上面有一张拍摄于圣诞节的双人合影,左边是戴着圣诞帽的涂晚晴,右边是一张标准的白人面孔。

司凌记得这人叫乔治,是个枫叶国政客,据说仕途坦荡少不了那笔赃款的助力。

所以……虽然理论上来说,她追究到这个人头上并不合规,但这不是来都来了?

司凌问:“这人我能顺手杀了吗?”

“……”谢必安哈的一声干笑,“他俩早就分手了。”

司凌恍若未闻,又一次问:“这人我能顺手杀了吗?”

谢必安不答,沉默地看向路西法,路西法想了想,也施法翻动资料,找到了乔治的基础信息。

他的目光落在乔治的出生年份上:1965年。

“Well.”路西法自言自语般地呢喃,“60岁的人,如果死于心脏病之类的急症也很正常,撒旦会接受这个解释的。”

司凌满意了,含笑站起身,招呼同伴:“走吧,我们去定一下计划,然后速战速决。”

“玛门教授依旧会为你们提供道具。”路西法忙道。

司凌本来想说用不上,但想想那些道具在黑市的价格就欣然接受了。

“辛苦了。”谢必安也站起身,礼貌地和她握了手,“等回来我请大家吃饭。”

“太客气了。”司凌笑了笑,大家和谢必安道别后就离开了路西法的办公室。

次日清晨,一行六人穿过灵薄城,到达枫叶国。

在路西法给出的资料里有一个对他们很有利的条件,就是涂晚晴最近正要搬家——虽然只是从自己的一个豪宅搬去另一个豪宅,但这对他们而言还是件好事,因为搬家简直是恐怖故事最常见的开端之一。这意味着在此时发生意外,置身其中的涂晚晴本身就更容易往灵异事件上脑补,这会有效增加恐怖效果,相当于客观条件给他们打了个辅助。

在他们到达涂晚晴的新居时,搬家已经在进行中了,不过涂晚晴本人并不在场,只有几名助理在指挥搬家工人们进进出出。

六个鬼魂神不知鬼不觉地飘进这幢位于市中心的豪宅,虽然很多陈设都还在箱子里没有布置好,但各个房间的用途也不难判断。

司凌直接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依照格局对原本的计划进行了微调,又将每个人需要完成的部分画了个重点,最后施法让自己显现了人身,去人类的超市和唐人街的杂货店采购了一些必需品。

次日傍晚,涂晚晴搬进新家。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连最不起眼的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她只亲手拿了一个放有个人物品的小行李箱。

进家门后,她简单收拾好了行李箱里的东西,然后就走进了三楼的主卧,

拿着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一下下的敲击声穿过电吹风的风声撞入涂晚晴的耳朵。

这个声音对很多瓷国人来说都不陌生,涂晚晴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儿时玩的玻璃弹珠跳过地板的声音。

不过她马上就把这个想法否掉了,因为她家里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

其实,那真的是玻璃弹珠,司凌去唐人街买的,在2025年的国外寻找这种“怀旧小玩具”还有点麻烦呢。

敲击声还在继续,涂晚晴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便关掉电吹风,打开浴室门往外看。

……在主卧场景刚映入眼帘的那一秒,她在落地灯的暖黄光晕中真的看到一颗玻璃弹珠正跳起来,但只是一眨眼,那颗尚未落地的弹珠就不见了。

因为司凌遮住了她的眼睛、白玛捂住了她的耳朵。

鬼遮眼、鬼遮耳,屏蔽掉了特定的物品和响声。

幻觉吗?

涂晚晴皱了皱眉,和很多恐怖故事里刚刚接触到灵异事件的主角一样,并没有多想,而是下意识地怀疑自己。

她回到浴室继续吹头,白玛和阿坠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几分钟后,涂晚晴一只脚刚走出浴室,一楼的钢琴琴键被弹响。

哆哆嗖嗖啦啦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