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神千金
吕秋芳跑去找丈夫告状,可厉宗平出去开会了,不在厂里,她只得回单位上班,一个下午气都没顺,反而越想越气,下班菜也没买。
厉家是她掌管财政,平时都是她买菜,今天没买,大儿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做了几个简单的菜,雪里红炒鸡蛋,炒青菜,蒸鱼干,紫菜蛋汤。
“怎么没肉?”
厉家老二厉森,是厉嵘的双胞胎哥哥,但兄弟俩长得不像,厉森相貌也不差,可眼眶泛青,气色泛白,人也吊儿郎当的,兄弟俩的气质天差地别,现在越发不像了。
厉森无肉不欢,没肉他吃不下饭。
“忘记买菜了,凑合着吃吧,明天再买肉。”
吕秋芳最疼的就是厉森,她总共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厉林婆婆带大,老三厉嵘打小就抱去了刘家,只有老二厉森是她亲手带大的。
厉森看出他妈脸色不太好,识相地闭了嘴,低头吃饭。
厉林夫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声不吭地埋头吃饭。
吕秋芳毫无胃口,只喝了点汤,她打算吃了饭再找丈夫告状。
门被敲响了,厉森跑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他态度很冷淡,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军官回来了!”
【三更完成了,厉嵘对家人没有感情,所以他不会心软的】
第二百零四章 厉嵘:捅爹娘刀子真爽
门外的正是厉嵘,吃过饭后,他便骑车过来了,当然不是来看望父母兄弟,而是给他们添堵的。
所以他空着手,啥东西都没带。
“几个月没见,你倒是有了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出息了。”
厉嵘一把推开二哥,还不忘嘲讽一句。
“你说谁没出息?厉嵘你不过就是个小连长,有什么了不起的!”
气急败坏地厉森,跳起来想教训他,但厉嵘只一只手,就制住了他。
“现在是副营长,以后还会是团长师长,厉森,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厉嵘稍用了点力,厉森疼得脸都变了形,怨恨地瞪着他。
“不服气?谁让你在肚子里只顾着吃,吃得猪一样肥,脑袋却忘了补!”
厉嵘一直都对自己出生只有三斤多一点耿耿于怀,因为厉森有五斤多,肯定是营养都被厉森抢走了,才害他长那么一点点,还被吕秋芳抛弃。
要不是阿奶,他肯定早死了。
所以,别的双胞胎兄弟都相亲相爱,他和厉森从小就不和睦,小时候他身体弱,打不过厉森,现在他一只手就能打得厉森嗷嗷叫。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副营长了,有容乃大,不和这个没出息的二哥一般见识。
“放开你二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回来就欺负你二哥?你是把家里当仇人吗?”
心疼儿子的吕秋芳,指着厉嵘鼻子骂,眼神根本没有一点母亲的爱,只有怨恨。
“秋芳别说了!”
厉宗平喝止了妻子,小儿子是三个儿子里最有出息的,以后家里还得靠小儿子撑,绝对不能得罪。
“阿嵘,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吧。”
厉宗平笑得特别慈爱,语气也特别温柔。
但厉嵘永远都记得,小时候厉宗平对他的不耐烦和冷漠,现在对他好,只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图谋罢了。
“你家的饭不敢吃,怕你老婆下毒,她恨不得毒死我!”
厉嵘冷笑了声,一点都没客气。
吕秋芳抓起一只碗,就要朝他砸过来,但在厉嵘冷漠的眼神下,她胆怯了,到底没敢砸,而是冲厉宗平委屈道:“他找了个走姿派对象,我说他几句,他就忤逆不孝,现在还跑回家闹!”
“阿嵘,你找好对象了?”
厉宗平在桌下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让她稍安勿躁,然后才问小儿子。
“找好了,我对象是走姿派没错,你也别劝,因为你劝了我也不会听,还有,我过来是通知你们一声,我准备和组织如实反映,你老婆被漏划走姿派的事实。”厉嵘冷声道。
这番话将吕秋芳的怒火再次点燃了,她抓起碗,毫不犹豫砸了出去。
碗朝着厉嵘的头飞了过来,快砸到时,他侧开身体。
“啊……”
厉森惨叫了声,捂着头蹲下,血从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准头真好,这一碗下去,厉森的脑袋大概能聪明一点点。”
厉嵘嘲讽的笑了笑,说的话比刀子还扎心。
“你……你给我滚,家里不欢迎你,以后你也别回来了!”
吕秋芳火急火燎地去房间拿药箱,给宝贝儿子处理伤口,见到厉嵘还说风凉话,气得她破口大骂,只恨当年没掐死这个祸害。
“放心,以后肯定不来,你们继续吃饭!”
说完,厉嵘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阿嵘,别听你妈胡说八道,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你随时都能回来!”
厉宗平狠狠瞪了眼妻子,追出去想和小儿子好好唠唠。
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他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厉嵘已经到天井了,厉家住的是石库门,房子是厉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买下的。
“阿嵘,你妈那个走姿派是怎么回事?你可别乱开玩笑。”
厉宗平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他现在是仕途的关键时期,可不能出一点乱子。
厂里现在乱七八糟,这破厂长他一天都不想当了,经过他拍马钻营,总算搭上了工业部的一个领导,领导听说他儿子是部队军官,还多次立功,对他另眼相看。
领导前阵子和他透露了一点风声,只要不出意外,顶多下半年就会有好消息。
只要进了工业部,凭他的本事,以后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所以,小儿子绝对不能和他离心!
厉嵘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爱信不信,反正我通知到了,顶多一个月,走姿派的帽子就会扣到你老婆头上,你作为国营厂的厂长,老婆是走姿派,厂长肯定当不了,提前恭喜你享清福啊!”
“阿嵘,你妈她就是刀子嘴,其实她很疼你的,母子哪有隔夜仇,我让你妈给你赔礼道歉,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她出来!”
厉宗平终于意识到,小儿子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要搞他妈。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妻子在刘家的那段经历,根本经不起查,刘家只要和上面说妻子是养女,帽子一扣一个准。
好在刘家没背后捅刀子,这些年挺太平,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儿子会捅这一刀。
他急匆匆地跑回去,二话不说,拖着吕秋芳出来,要给厉嵘赔礼道歉。
“我不去,我是长辈,凭什么让我道歉?”
吕秋芳死活不肯,两人拖拉了半天才出来,厉嵘已经走了。
看到敞开的大门,厉宗平的心顿时沉到了底,耳边还有吕秋芳的叽喳声,吵得他好烦,他想也不想,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特别刺耳,厉家人都惊呆了。
吕秋芳不敢相信地捂着火辣辣的脸,良久才反应过来,哭叫着朝厉宗平扑过去,短短几分钟,就将他抓了个大花脸,头发也拽了几缕。
“啪”
厉宗平又是一巴掌抽过去,这次力气更大,吕秋芳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最后倒在地上。
“我老早就说过,让你对阿嵘好点,服个软你会死?现在你满意了?我不妨告诉你,如果阿嵘真去组织反映,老子就和你离婚!”
厉宗平骂完,铁青着脸出去了。
他得去找小儿子,再好好劝劝,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僵,如果小儿子看不惯他妈,离婚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些年他本就厌了吕秋芳,离了他再找个年轻漂亮的。
第二百零五章 拆家,散伙,断亲
骆欣欣在家陪刘太太绕毛线,她在港岛买了不少毛线,送了几斤给刘太太,现在的毛线和布一样,都是金贵东西。
一户人家一年顶多发一斤的毛线票,一斤毛线不够织一件大人的毛衣,所以毛衣是这个年代的极重要的固定资产。
大人穿旧的毛衣,拆了后用开水烫了,晒干后再掺点新毛线,又能织一件新毛衣,所以经常能看到一件毛衣上,有好几种颜色,都是能干的主妇东拼西凑织起来的。
刘家也缺毛线,刘太太对这几斤毛线爱不释手,很快就做了决定,先给厉嵘和骆欣欣织毛衣,剩下的再给刘教授织。
骆欣欣拒绝了,理由也很充分:“我让我奶织,得给她找点活干,否则她闲下来就容易犯错误。”
刘太太信以为真,便先给厉嵘织,再给丈夫,剩下的再给自己织。
骆欣欣双手撑着毛线,刘太太绕线团,刘教授在看书,腿上还盖了块毛毯,他膝盖受不得凉。
“阿嵘不知道和家里吵架没?”
刘太太时不时抬头往窗外看,她担心厉嵘和家里吵架,以前每次回去都会吵架。
“吵也没事,反正他不会吃亏。”
骆欣欣一点都不担心,就算厉家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厉嵘。
“没错,你就是喜欢操心!”
刘教授附和了句,他就不担心,因为阿嵘那小子压根不是吃亏的人。
“你嫌我操心了?那我不给你织毛衣了,你穿旧毛衣吧!”
刘太太语气嗔怪。
“我有毛衣,你给自己织。”
刘教授压根没想过穿新毛衣,他是男人,穿旧衣服也没什么,妻子都好几年没置办新衣服了。
刘太太抿嘴笑了笑,还是决定先给丈夫织,还要再织一对护膝和手套,这样丈夫冬天看书就不会冻手了。
骆欣欣看得有些向往,刘太太夫妇的感情真好,印象里老两口好像从来没拌过嘴,也没红过脸,情绪非常稳定,难怪刘家的几个孩子都成了才,还都很孝顺。
她突然想到了她和厉嵘的婚后生活,不红脸不拌嘴是不可能的,其实认真说起来,他们的情绪也是很稳定的,一直稳定地拌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