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神千金
之前作鸟兽散的几个女人,又从家里出来了,这回她们不敢站在厉家门口,离得远远的,激动地讨论着刚刚的大发现。
“大白天就亲,门都没关,真不害臊!”
“厉副营长亲小骆?”
“不是,厉副营长给小骆扎辫子,扎完了,小骆就亲他了,两口子可真黏糊。”
“厉副营长还会编辫子?小骆可真有福气,饭吃现成的,辫子也有人编,咱楼里的女人属她最享福了。”
又有几个嫂子吸引了过来,听说了后,她们的第一反应是羡慕。
这十来天骆欣欣一顿饭都没做过,都是厉嵘从食堂带回来,每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起来就吃现成饭,辫子都不用自己动手扎,这日子可比以前的地主太太还享受。
“厉副营长还给小骆洗衣服呢,昨天我看到的。”
“他还拖地洗碗呢,家务活好像都是厉副营长干的。”
又有几个嫂子加入了,纷纷说了她们的发现。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厉嵘这十来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男人嫌他没出息,女人都羡慕嫉妒骆欣欣。
“小骆也太懒了些,被子都不叠,衣服也不洗,厉副营长这是娶回来个娘娘供着呢!”
有人说起了酸话,其他人也都附和,觉得骆欣欣太丢女同胞的脸了。
“人家两口子乐意,你们有啥不乐意的?再说刚结婚时谁不黏糊?”
袁晓洁今天不上班,下楼找向二妹,正好听到了这些女人的议论,忍不住插了句。
人家夫妻感情好,而且还是新婚燕尔,在屋子里亲密些再正常不过了,她觉得这些女人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妒忌心太强。
虽然她至今还没见过厉副营长的新媳妇,但还是听不惯这些人说的话,同是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袁老师你不知道,厉副营长的新媳妇懒得没边了,家务一样都不沾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比地主太太还懒,果然是走姿派的作风。”
这些女人满脸嫌弃,觉得骆欣欣的帽子就不应该摘。
“你们可别乱说,组织已经摘了人家的帽子,你们是在质疑组织?而且人家媳妇就算懒一点,也是厉副营长的事,你们操啥心?”
袁晓洁语气不太好,她刚来随军时,这些长舌妇就没少在背后议论她,说的话也很难听,后来她去军区小学教书后,这些女人又变得客客气气的,背后也不议论了。
几个女人讪讪地笑,没反驳,不是因为她们服气,而是她们的孩子在袁晓洁班上念书。
袁晓洁也见好就收,提了一袋子碎布料去找向二妹了。
她和向二妹是老乡,两人关系很不错,她针线女红都不行,家里的针线活她都委托向二妹干,当然给工钱,向二妹不肯收,她都是硬塞的。
厉家的门紧闭着,袁晓洁路过时忍不住看了眼,隔壁向二妹家门开着,一家人在吃饭。
向二妹男人彭双成,高高瘦瘦,三十出头,眉清目秀的,看起来像读书人,但实际上没上过学,进部队后念了扫盲班,当了副营长后还去学校进修,学了不少文化知识。
所以,彭双成很瞧不上没文化的妻子,而且向二妹只生了三个女儿,身体还亏损了,不能再生孩子,他在家里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三个女儿都很怕他。
向家餐桌上摆了三碗菜,一小盘萝卜丝炒腊肉,一大盘炒土豆丝,还有一碟霉豆腐,而且腊肉那盘摆在彭双成面前,三个女儿都低着头吃饭,没人往腊肉那盘伸筷子,只吃土豆丝和霉豆腐。
向二妹没在餐桌上吃饭,而是夹了点菜,坐在门口吃。
袁晓洁看得直皱眉,每次来彭家她都很生气,彭双成太过分了,每天都在冷暴力妻子和女儿,她也劝过向二妹,让她不要这么好脾气,该反抗就得反抗。
向二妹说她已经反抗过了,现在这样她已经很知足了,而且她生不出儿子,让彭家绝了后,她心里觉得亏欠。
袁晓洁恨铁不成钢,但这是人家夫妻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再生气也枉然,而且后来她知道了向二妹刚来随军时的一些事,也理解了向二妹的无奈,此后没再劝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隔壁冷暴力妻子女儿的男人
“二妹,又来麻烦你了。”
袁晓洁叫了声,低头吃饭的向二妹抬起头,笑着起身,“你太客气了,明明是你照顾我。”
每次帮了忙,袁晓洁都会给她工钱,让她窘迫的生活宽裕了不少,她是真心感激。
“我们是互帮互助,我家老肖的脚码你知道的,麻烦帮忙做两双鞋,这些布够了不?”
袁晓洁将一袋子布递过去,她对这些真的一窍不通,偏偏丈夫只穿手工做的布鞋,百货公司买的鞋子不爱穿。
而且丈夫还特别挑剔,有些人做的鞋子他不穿,说不合脚,以前都是她婆婆做,可去年婆婆突然病故,再没人给做鞋了。
幸好向二妹心灵手巧,做的鞋子丈夫很满意,她也松了口气。
“足够了,还有得剩。”
向二妹看了眼袋子里的碎布,心里便有数了。
“剩下的你看着办吧,给我也是浪费。”
袁晓洁朝屋里看了眼,彭双成专心吃饭,没往外边看,她便拿出五块钱,塞给向二妹。
向二妹想还回去,两双鞋子真不用五块钱,给两块钱就行。
袁晓洁按住她的手,还使了个眼色,再推推拉拉的,屋里的彭双成肯定会听到,到时候又要吵吵。
向二妹明白她的意思,便收下了五块钱,打算以后再退给晓洁妹子。
彭双成的工资不低,可他每个月只给向二妹二十块生活费,三个孩子的学费,还有家里的所有开销,都算在二十块里。
而且这男人还要吃好的,伙食稍微差一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会拿三个女儿撒火。
向二妹很勤快,在家属楼后面种了菜,还养了鸡,家里的菜蔬和鸡蛋不用买,每个月能省不少钱,但到底只有二十块,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
“袁老师!”
彭家大女儿吃好了饭,抱着一盆衣服要去水房洗,她是袁晓洁班上的,出来时礼貌地叫了声。
“春兰放着,一会儿妈去洗。”
向二妹去抢那盆脏衣服,天寒地冻的,洗冷水容易生冻疮。
“妈,我一会儿就洗好了。”
彭春兰跑得很快,今天她不用上学,她多干一些,妈妈就能轻松点,要不然妈妈又要干到半夜,身体会累垮的。
“这孩子……”
向二妹语气嗔怪,可心里却很熨帖,虽然丈夫对她不好,可三个女儿都很懂事,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三个女儿培养成人,将来不用再过她这样的苦日子。
所以,就算彭双成对她再不好,她都能忍,更不会离婚。
现在好歹每个月有二十块,而且三个女儿吃国家粮,以后能分配工作,如果离婚了,丈夫肯定不要女儿,孩子就得跟她回农场种地。
为了女儿的前途,再苦她都能忍!
“春兰上学期期末考试全班第一名,是读书苗子。”袁晓洁笑着说。
她很喜欢彭春兰这孩子,才十岁,却比很多大人都懂事,而且学习很有天赋,一点就通,好好培养日后肯定能成才。
“多亏了你,春兰以前不喜欢数学,但自从晓洁你教她数学后,这孩子现在就喜欢数学,进步特别大。”
向二妹喜笑颜开,孩子有出息是她努力生活最大的动力,再苦都是甜的。
“那是春兰开窍了,数学这门科很奇怪,靠死记硬背不行,只要开窍了,学起来很轻松。”
袁晓洁没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主要还是春兰自己努力。
向二妹没上过学,学习上的事不懂,只一味应和。
“春兰其他都好,就是胆子有点小,心事也重,你平时多和她谈谈心。”
袁晓洁忍不住提醒,彭春兰心事太重了,而且内向胆小,在学校受了欺负也不吭声,女孩子这样的性子,以后嫁人了也会受欺负。
“我知道了,谢谢妹子。”
向二妹脸上笑容收敛,心里很自责,大女儿小时候很活泼外向,自从随军后,性子就变了。
可如果不来随军,彭双成肯定会和她离婚,她不后悔来随军,更不后悔以前大闹部队,让彭双成记恨她,对三个女儿也没好脸色。
“吱呀”
厉家的门开了,厉嵘捧着一盆洗碗水出来,看到她们点了点头,去水房倒水了。
骆欣欣也出来了,吃得有点撑,得去走几步消食。
她和门口的袁晓洁打了个照面,袁晓洁朝她看了几眼,觉得挺面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
骆欣欣其实认出来了,和她坐同一趟火车来的西北,下车时鞋子让人挤掉了,大叫‘孩子没了’,搞了一场乌龙。
不过她没打算认,在火车站分开时,袁晓洁还说去农场找她玩,但一直没去,估计是怕受牵连吧。
她能理解,可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小骆,吃过饭了?”向二妹主动打招呼。
“嗯,刚吃过。”
骆欣欣笑了笑。
“这是我老乡袁晓洁,是军区小学的老师,晓洁,这位是骆欣欣,厉副营长的新媳妇。”向二妹给她俩介绍。
“袁嫂子好。”骆欣欣笑道。
“我想起来了,去年六月在火车站,你帮我捡的鞋子?当时我还说要去农场找你玩呢,可家里出了点事,给耽搁了,你比去年漂亮多了,我刚刚都不敢认。”
袁晓洁听到名字就想起来了,去年见到的骆欣欣戴着口罩,瘦瘦的,精气神不好,现在的骆欣欣皮肤白里透红,精神十足,一看就知道生活很幸福。
骆欣欣假装惊讶地打量了几眼,才装出认出来的模样,笑道:“我就说看着面熟呢,袁嫂子你年轻了不少,我都没认出来。”
袁晓洁被哄得很开心,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
向二妹朝屋子里看了眼,丈夫已经吃好饭了,她本来想回屋收拾桌子,彭双成不喜欢桌上摊得乱七八糟,吃完饭必须立刻收拾干净。
可袁晓洁和骆欣欣都在说话,还是在她家门口,她作为主人肯定得陪着,便想着一会儿再收拾,家里现在有客人,丈夫应该不至于发脾气。
“砰”
八岁的彭家二女儿也很懂事,主动收拾桌子,抱着一摞碗准备洗,可手滑了下,最上面的两只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有几片碎瓷片,还溅到了彭双成腿上,虽然没造成伤害,但彭双成还是沉了脸,冷冷地看着二女儿,满眼都是嫌弃。
“这点活都干不好,废物!”
彭双成最近心情很差,因为他在副营长上熬了五年,最近的提干又没他的事,他知道,肯定是五年前向二妹大闹部队的缘故,他的前程被这女人彻底毁了。
二女儿很像母亲,脸和向二妹几乎一模一样,彭双成看着这张脸,心里憋着的火顿时冲了上来,想也不想抽了一巴掌。
【三更完成,这两天的大风挺吓人的,幸亏我胖,走在街上特别安全,突然觉得不减肥也挺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