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神千金
厉嵘不紧不慢地反驳,这男人到现在都没反省过,活该过得这么惨!
“要不是你媳妇煽风点火,向二妹能离家出走?还有你媳妇介绍的工作,向二妹在农场住得都不归家了,心彻底野了。”
彭双成恼火地控诉,本来他过得好好的,自从骆欣欣来了后,他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厉嵘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慢条斯理地和他理论:“你每个月只给你媳妇二十块生活费,你还得顿顿吃好的,二十块你一个人至少吃掉十块,剩下十块你老婆孩子吃,你闺女都饿成脑膜炎了,
你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丧良心,往重了说就是虐待妻女,所以你媳妇和闺女为什么不肯回家?和任何人都无关,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家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向二妹跟我过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你媳妇一来她就造反了!”
彭双成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他是一家之主,吃点好的怎么了?
向二妹连儿子都生不出来,害他彭家断了香火,他还愿意养着她就够仁至义尽了。
“以前你家之所以相安无事,是因为向嫂子一个人把亏吃了,她在容忍你的无理和恶毒,现在你家过不下去,是因为向嫂子不肯吃亏了,她只是没生儿子,又不是挖了你家祖坟,凭什么要受你欺负?”
骆欣欣走了出来,厉声驳斥。
都过得这么惨了,这男人还不肯从自身找原因反省,还在一味责怪其他人,也难怪向二妹坚决不肯回家。
“什么吃亏不吃亏?她是我彭家的人,吃点亏怎么了?骆欣欣你把我家搞得四分五裂,你满意了?”
彭双成恼羞成怒地吼。
“她是向二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卖给你们彭家的奴隶,凭什么只让她一个人吃亏?你彭双成怎么不肯吃亏?因为你知道亏不好吃,所以你不肯吃亏,只想享福,还有,你家现在这样是你自己造成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别像疯狗一样四处咬人!”
骆欣欣冷笑了声,她可不背这个锅。
不等彭双成开口,她又嘲讽道:“既然你嫌向二妹生不出儿子,那你就离婚呗,再找个能给你生儿子的女人,我相信向二妹肯定愿意成全你!”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就是见不得我家过得好!”
彭双成气得七窍生烟,可他嘴皮子没骆欣欣利,理也不直,骂了几句后,灰溜溜地回家吃冷饭冷菜了。
“真是屎闻不到自身臭,天天像疯狗一样四处咬人,自己却不反省,活该!”
外面传来骆欣欣的声音,彭双成刚咬了口高粱面馒头,气得差点噎死。
等气消了后,他也冷静下来,看着家里的冷锅冷灶,饭盒里不见油星的冷菜,他心里一阵悲凉,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彭双成叹了口气,继续这样过肯定不行,最近他觉得精力不济,上班特别辛苦,胃口也大不如从前,肯定是这几个月没好好吃饭的缘故。
他已经给过向二妹机会了,既然她不肯回来,那就别怪他无情。
彭双成决定打离婚报告,理由就是向二妹不肯归家,他有妻和没妻一样,等离了婚,再娶个贤惠能干的女人,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说不定还能给他再生个儿子呢。
这么一想,彭双成顿时精神大振,饭也不吃了,立刻开始打离婚报告。
骆欣欣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准备去农场看她的葡萄园,她打算骑车过去,厉嵘不同意,担心她骑车骑流产。
“流你个头,你以为胎儿是豆腐,一碰就碎?我雄鹰一样的女人,孩子肯定也像雄鹰一样刚强,别说骑车了,就算是蹦极都没事!”
骆欣欣不耐烦地拍过去一巴掌,虽然被男人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很享受,但影响到正常生活就没意思了,离卸货还有好几个月,必须把这男人的思想掰正过来。
“蹦极是什么?”
厉嵘虚心求教。
“就是绑个绳子,从悬崖上跳下去。”
骆欣欣简单解释了下,这种危险游戏,就算给她一万块她都不干,除非十万。
“六十年后的年轻人这么无聊?有这精力干嘛不去锄十亩地?”
厉嵘皱紧眉,他现在越来越不理解六十年后的年轻人了,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男的穿女装,女的穿男装,还玩这么无聊还危险的游戏……
“锄地和蹦极是两码事,前者是当牛做马,后者是追求刺激,这和无聊没关系。”
厉嵘理解不了,反正六十年后他也不是年轻人,用不着玩这个。
经过骆欣欣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他被说服了,确实像他这种雄狮一样强壮的男人,后代肯定不会太弱,别说骑车了,就算开坦克都没问题。
于是,他放心地让骆欣欣骑车去农场上班了。
骑了两个小时车,终于到了农场,骆欣欣第一时间去看葡萄园,很多葡萄都挂了果,虽然不算多,但葡萄园面积大,加起来的产量还是不少的。
“小骆,你回来啦!”
向二妹欣喜地跑了过来,她穿着长袖月白衬衫,戴着草帽,虽然晒得黝黑,但精气神比在家属楼好多了,眼睛也明亮了不少。
“葡萄长得不错,你辛苦了。”骆欣欣表扬道。
“都是你教的好,我照着办,也不用动脑子,黄同志和屠同志他们也出了不少力。”
向二妹神色羞赧,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劳,而且来到农场后,她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心,真正地体会到了自由和独立,以前的她太窝囊了,她现在看以前的自己都生气。
“你们都有功劳,回头我和上面反映,给你们加工资。”
骆欣欣承诺,葡萄园长势这么好,雷场长肯定会同意加工资。
“小向,有你电话!”
黄金祥跑过来通知,看到骆欣欣,他开心地嚷道:“欣欣回来啦,你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福气越来越好了?”
骆欣欣嘴角抽了抽,说她胖就胖呗,非要说福气好,不愧是金牌销售,这嘴比媒婆的嘴还会说。
第三百二十五章 向二妹离婚
“天天吃龙肉呢,自然福气好。”
骆欣欣开玩笑。
刘太太说没满三个月之前,不要对外声张怀孕的事,她其实觉得没什么,但长辈既然嘱咐了,她还是听着吧。
“欣欣你的福气向来是顶好的。”
黄金祥也很配合,竖起大拇指夸。
屠志刚和江硕,还有美术老师他们也过来了,虽然晒得黢黑,但看着比以前结实多了,一副纯朴劳动人民的模样。
唯独江硕天生冷白皮,怎么晒都晒不黑,依然还是忧郁贵公子的形象,在农场显得格格不入。
“给你们带的沪城点心。”
骆欣欣从袋子里拿出几包点心,都是冠生园的,每人分了一包。
“冠生园的桃酥,啊呀,就是这个味道,托欣欣的福,大西北还能吃到冠生园的桃酥。”
黄金祥急不可待地拆开包装,拿了块吃,桃酥易碎,他用手托着渣渣,不能浪费一点。
屠志刚和江硕他们,本来不好意思拆,见黄金祥吃得这么香,他们也馋了,赶紧拆开拿了块吃,熟悉的味道让他们差点红了眼睛。
呜呜……好想回家啊!
美术老师眼泪流了下来,还不忘啃桃酥,泪水混合着桃酥吃进了嘴里。
“你不喜欢吃?给我吧?”
黄金祥伸手去讨,他不嫌多,再来三包都吃得完。
“喜欢,呜呜……不给!”
美术老师往后退了几步,桃酥抱得紧紧的。
“那你哭啥?”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一点桃酥而已,不至于感动得这样吧?
“我……我女朋友喜欢吃冠生园的桃酥,每次发工资我都给她买。”
美术老师用手擦了擦眼泪,还将额前过长的刘海往上撇了撇,刚来农场时他烫的波浪卷,是个时尚青年,一年过去了,波浪卷变成了三七分,奶白的皮肤也变成了黑炭,看着倒是朴实了不少。
“你那对象啥不喜欢吃?地上的石头都能捡起来啃几下。”
黄金祥撇了下嘴,语气很嫌弃。
妻贤夫祸少,对象也一样,要不是找了个贪吃的对象,这小子能发配来农场?
“你女朋友这一年没和你联系吧?信都没写,她是不是忘了你?”
江硕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扎他的心。
美术老师脸白了白,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兴许写了没寄到呢,这边离得远,信件丢失很正常。”屠志刚安慰。
“没丢,就是没写,她春天结婚了,我妈给我写信说了……呜呜……我好难受啊!”
美术老师彻底绷不住了,他本来想独自舔舐血淋淋的心伤,不想把悲伤流露出来,可面对难友们的询问,他真的忍不住啊!
“你难受应该吃不下桃酥了吧?”
黄金祥要去拿他手里的桃酥。
“我吃得下,不给!”
美术老师抱得紧紧的,坚决捍卫桃酥。
“那就是不难受,我当初让对象蹬了,几个晚上没合眼,饭也吃不下,熬得都没人样了,你这小子饭照常吃,觉也没少睡,说明啥事没有!”
黄金祥拿自己打比方。
“黄哥,你也让女人甩过?”
美术老师的悲伤被八卦打败了,打听黄金祥的情史。
“那个时候我没房没钱,百货公司也只是临时工,又不是沪城本地人,带三个孩子的寡妇都瞧不上我,被人甩太正常了。”
黄金祥乐呵呵地拿自己开涮。
美术老师立刻被治愈了,黄金祥这么能干的男人,都被女人甩过,这么一比,他也没多惨嘛!
“黄哥,给你吃桃酥。”
心情一好,美术老师就恢复了大方的本性,分了块桃酥给黄金祥。
黄金祥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吃。
吃完桃酥后,他们都回地里干活,美术老师走在最前面,江硕落在后面,勾着黄金祥的肩膀问:“黄哥,你真让女人甩了?”
“怎么可能?我虽然长得没你们英俊,但我的女人缘可不差,当年看上我的姑娘多的不得了,我结婚时好多姑娘的心都碎了,我就是随便说说,安慰那小子的。”
黄金祥说得眉飞色舞,但这些话有几分真,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