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神千金
“跳蚤肯定有的,山里我们都不愿去,里面的人凶的很,不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的。”女人说道。
“天啊,那我不要去了,我最怕跳蚤了。”
骆欣欣吓得花容失色,对厉嵘一通埋怨。
“带上杀虫药水就行,来都来了,总得回去一趟,再说还要带领导进山治病呢,这次治好了,领导答应给我们分一间房,还能给我升职,你忍一忍,以后会有好日子的。”
厉嵘好声好气地劝。
“算了算了,希望你领导说话算话吧, 我可真受够住小房子了。”
骆欣欣妥协了。
炸葱油粑粑的女人好奇地问:“你们还带人来治病?”
“他领导呢,也不知道得的啥怪病,沪城所有医院都找遍了,都治不好,后来还是有个老中医看出了一点端倪,让他领导来这边看苗医,说还有一点希望,正好我们要回来祭祖,领导知道后,非让我带着,还说给他升职分房子,要不是看在这份上,谁愿意带那么大个累赘呢!”
骆欣欣表现得就像是个毫无城府的怨妇一样,和陌生人都发起了牢骚,家里的那点事都倒了个干干净净。
“你们领导不会是中蛊了吧?”
女人小声地问。
“蛊是什么东西?”骆欣欣好奇地问。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啥好东西,你们进山后,得小心山里的苗人,他们很排外的。”
女人转移了话题,还好心地提点了几句。
剩下的葱油粑粑炸好了,在铁框里沥干了油,装进了纸袋里。
“好烫,摊凉了再拿。”
骆欣欣摸了下纸袋,很烫手。
“给我来两个粑粑!”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骆欣欣撇头看了眼,是个穿着蓝布衣服的中年妇人,头上裹着彩色的头巾,皮肤黝黑,个子不高,背有些佝,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这女人还戴了两个极大的银耳环,骆欣欣一开始没注意,只是随意地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但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又看了眼,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女人的耳朵很可怕,耳垂那里的耳洞,被耳环拉成了个极大的洞,两边的肉皮也被扯长了,骆欣欣看得有点恶心,这样的佩戴方法,一点都不美,反而是在折磨女性。
她前世看网上的那些苗女的视频,并没有这种畸形的耳朵,或许是后世这种陋习被取消了吧?
【这个不是杜撰,作者小时候见过年纪很大的苗女,耳朵被拉扯得变了形,耳洞特别大,只剩下两边一点肉皮吊着耳环,看着就很疼】
骆欣欣赶紧收回视线,葱油饼没那么烫了,她抱饼,厉嵘背孩子,一起回招待所了。
“他们是外地人?”
苗女朝他们的背影看了眼。
“老家是咱们这的,带孩子回来祭祖,好像还带领导来治病,我听他们说的情况,这领导估摸着是中了蛊。”
炸葱油饼的女人很健谈,骆欣欣之前说的那些,她全都说了,还掺杂了不少她自己的分析。
“大城市的人就是洋气,瞧人家那穿着打扮,把咱们都衬成土包子了,还是人家的老辈子争气,早早就去大城市打拼了,不像我们,一辈子都守在这小县城,连省城都没去过。”
油饼女人叹了口气,将炸好的两个葱油饼装进纸袋里,递给了苗女。
“外面也没什么好的,还是咱们这好,有山有水,饿不死。”
苗女将纸袋装进了背篓里。
“饿是饿不死,发财也发不了。”
油饼女人笑了笑,要是有机会,她肯定要出去的,谁愿意憋在小县城里过一辈子啊!
苗女背着背篓走了,她儿子在县城上班,儿媳妇又给她生了个孙子,她特意下山给孙子送银手镯的。
【苗族的男孩有从小戴银手镯的习俗】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到厉家寨
第二天一早,骆欣欣他们就要进山了,为了表现得更逼真,他们去镇上坐的班车,没坐私家车。
杨先生身边也只跟了他的助理,还有霍可为和他的战友,再加上骆为安。
人多了目标太大,会被敌人怀疑。
他们进山是先坐班车去镇里,然后坐牛车去山脚下,在镇上他们还遇到了昨天那个苗族妇人,背了一背篓东西,也要进山。
“真巧,你也要进山吗?”
骆欣欣主动和她打招呼,妇人点了点头,沙哑着说:“我回家。”
“哎呀,你家就在山里啊,那你知道厉家吗?厉害的厉。”
他们坐在同一辆牛车上,骆欣欣和苗女叽叽喳喳地唠了起来,特别健谈。
“你们找厉家干什么?有亲人死在外面回不来了?”妇人反问。
山里就只有一个寨子姓厉,这个寨子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多,因为他们会赶尸,以前行军打仗,或者行商,都会有人死在外乡,尸体运不回来,就会请厉家人出马,将尸体运回来。
所以,厉家在山里的地位很高。
“呸呸呸……大吉大利,我男人是厉家人,我们特意回来祭祖的,就是第一次回来,不认识路。”
骆欣欣赶紧呸了几声。
妇人细细打量着厉嵘,疑惑地问:“你是厉家子孙?”
“对。”
厉嵘说的是苗语。
妇人用苗语和他唠了几句,厉嵘都对答如流,还说了他爷爷和二叔公的名字,她脸上的警惕顿时消了不少。
“算你们运气好,今天碰上了我,要不然你们在山里转一个月,都找不到地方。”
妇人态度亲近了不少,还主动给他们带路。
“谢谢您了,请问怎么称呼您?”
骆欣欣连声道谢。
“叫我金花婶吧,寨里的年轻人都这么叫我。”妇人笑道。
“金花婶,我们真是天注定的缘分,您吃个葱油粑粑?”
骆欣欣从行李袋里拿出葱油饼,虽然冷了,但还是很香。
金花婶本来不想要,但这葱油饼太香了,她这辈子也只吃过一回,还只是小半个,那滋味成了她的白月光,每次做梦都会想起,流出的口水打湿了枕巾。
昨天买的两个葱油饼,是给两个孙子买的,她自己舍不得吃。
她接过葱油饼,咬了一小口,虽然没有热的好吃,但她还是觉得很美味,就是梦里的味道。
“我吃饱了。”
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放回了背篓,带回去给她男人吃。
“我昨天买了不少,婶子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骆欣欣又拿出三个,直接塞进了她背篓里。
四个葱油饼的魅力很大,之后的路程,金花婶的态度特别好,说了不少寨子里的禁忌,骆欣欣都记在了心里。
到山脚下了,骆欣欣也抢着给了车钱,现在私人不可以养牛,牛车是附近村子的集体财产,每天来镇上拉客赚外快,给村子增收的。
车钱不贵,也就五分钱,但对山里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金花婶对他们更客气了,还带他们去走近路。
“那条路只有寨子里的人知道,山外面的人不知道,能省一半时间,天黑前就能上山。”
金花婶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腿脚很利索,爬山连喘都不喘,速度还很快。
“多亏今天遇到婶子了,否则我们要走好多冤枉路。”
骆欣欣又是一通感谢,一路上给金花婶提供情绪价值。
现在是十月底,山下不算冷,但山上就有点冷了,山上的辣条都要准备冬眠,一般不会出来。
金花婶带的近道并不好走,其实根本不算是路,应该是山里人经常走,才走出来的一条小道,崎岖不说,还特别陡。
骆欣欣给大家喷了驱蚊水,还给俩孩子戴了头罩,免得被树枝划到脸。
爬了将近两个小时,金花婶停下了,指了指前面的村落,依稀能看到炊烟袅袅。
“是不是到了?”
骆欣欣惊喜的问。
金花婶点了点头,“到我家了。”
骆欣欣脸上的笑容凝滞,她还以为到厉家寨了呢,白高兴一场。
“厉家寨还要走一个小时,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翻过一道山就到了。”
金花婶给他们指了方向,天快黑了,她就不陪着去了。
“婶子,能不能劳烦你,在寨子里请个壮年后生给我们带路啊,我们都不认识路,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我给一块钱工钱,怎么样?”
骆欣欣没说给五块钱,毕竟她只是小市民,不能显得太大手大脚。
一块钱对山里人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果然,金花婶眼睛亮了,一块钱都够她一个月的花销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我男人来!”
金花婶匆匆忙忙地回去了,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精瘦矮小的男人出来了,也穿着苗族服饰,他手里举着火把,冲他们问:“是不是要去厉家寨?”
“对,您是金花婶爱人吗?”
“嗯,我是她男人,跟我走吧。”
男人朝他们一行人打量了几秒,走在了前面,火把的光并不特别亮,只能照亮他周围一点路,厉嵘拿出了手电筒,光亮比火把亮多了。
山上轮椅走不了,杨先生都是霍可为和战友轮流背上来的。
厉嵘则背着大毛二毛,骆欣欣和杨先生的助理,则负责背行李,一路上并不轻松。
“要不要帮你们叫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