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神千金
骆欣欣一本正经地嘲讽。
她压根没打算和同事搞好关系,这些男人骨子里就瞧不起女人,她必须比这些人更凶悍更强大,才能在保卫科站稳脚跟。
纳喜喜死死咬着牙,眼神变得更加阴毒,不过他没再骂人,而是一声不吭地走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只要这丑八怪还在农场,总有报仇的时候。
他一个人打不过,就多叫几个人,不信制不服这丑八怪!
“我指着你鼻子骂,等于当你面日……你先人一样,你居然没反应?你可真不是个男人,没把的太监都比你个烂怂货有血性!”
骆欣欣可不打算放过他,朝着他背影极尽嘲讽,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男性尊严的痛点上。
全场的人都齐齐吸气,默默给她竖大拇指。
果然是天生异相,必有一强,不是智多近妖,就是胆大包天,很明显骆欣欣是后者!
这姑娘长得实在丑,胆子也是真的大,她这比当纳喜喜面,日--他先人还狠。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必须往死里干,给自己正名,否则以后‘不是男人’这个名声,可就要跟后半辈子了。
纳喜喜已经走了几米,被刺激得掉转头,气急败坏地要和骆欣欣拼命。
“闹什么闹?不上班了?一个个这么闲,都给我去挖渠沟!”
雷向阳的咆哮声平地而起,大家如鸟兽散,各回各办公室,场地上顿时空了,只剩下保卫科几个人。
保辉将纳喜喜给拽了回去,还冲骆欣欣瞪了眼,低吼道:“你也给我消停些!”
他奶奶的,这娘们比孙悟空还能折腾,第一天上班就搞得天翻地覆,肯定不是个安分的。
骆欣欣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你嘀嘀咕咕地说啥?”
保辉没听清,但能确定绝对不是好话,板着脸质问。
“我说天气真好,科长你是不是该掏耳屎了?我说这么大声都听不清。”
骆欣欣很认真地反问,说得跟真的一样。
保卫科的其他几人,神情都变得古怪,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猪在飞。
敢这样和科长说话,果然是初生丑牛犊不怕虎!
保辉脸色变得阴沉,狠狠瞪了眼,拖着纳喜喜走了。
等保卫科的六个人都回到办公室,保辉开了个会,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强调保卫科的工作纪律。
“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工作守则每一条,严禁打架斗殴,俩眼珠子长着是摆设?”
保辉用力拍着墙上贴着的工作守则,大声强调,眼睛却盯着骆欣欣,指向性不要太明显。
“科长,我和他那是同事之间友好的比试,你这样说是无中生矛盾,还扩大化,严重影响了保卫科的工作情绪。”
骆欣欣举了下手,大声反驳。
谁都别想给她扣帽子,尤其是领导!
她不介意再骂噶一个!
“你是科长我是科长?要不要我把科长让给你当?”保辉怒吼。
“你要这样说,我可就当真了,要不现在去办手续?”
骆欣欣笑了笑,一点都不生气。
她可是立过功的走姿派,腰板必须硬起!
“保哥别和她废话,咱保卫科要不起,退货!”
纳喜喜站起身,大声提议。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骆欣欣拍的,一巴掌将人给干趴下了。
“要退也是退你个不中用的烂怂货,是不是还想去树上挂着?”
骆欣欣抽完巴掌,又对保辉说:“我觉得这种废物点心就不应该留在保卫科,干脆让他去扫厕所,烂怂货也就配扫粪坑,科长你说呢?”
地上的纳喜喜想爬起来,但才刚起了点身,又被一脚踩平了,他在骆欣欣36码的脚底下,烂怂得就像一条蛆!
其他人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也不敢吭,生怕招惹上土匪婆。
保辉铁青着脸,走过来拽起了纳喜喜,怒声宣布:“散会,去巡逻!”
其他人都如释重负,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纳喜喜歇了会儿,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跨出门槛时,还扭头冲骆欣欣阴戾地看了眼。
“回家看你玛去!”
骆欣欣挥了挥拳头,还龇了龇牙,纳喜喜吓得缩回头,小跑着走了。
“你也去巡逻!”保辉冷声道。
“是!”
骆欣欣大声应下,跑出去追上了其他人,跟着他们一起巡逻。
保辉在办公室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总算平复了一点心情,跑去找雷向阳了。
“那个骆欣欣我要不起,你安排去其他部门。”
保辉一个字都不想废话,直接了当地退货。
第三十四章 招待所吃的那些肉,你直接从嘴到茅坑了
十分钟后,保辉离开了场长办公室,表情很复杂,有欣赏,也有糟心。
刚刚雷场长和他说,骆欣欣亲手抓了个敌特,爷爷奶奶不顾个人安危,给科学家当替身,破坏了敌人的暗杀行动,立了大功。
崔副军长亲自交待过,让农场善待骆家人。
所以只要骆欣欣一家没干违反原则的事,雷向阳就不会管。
况且——
“今天的事你拍着良心说,是不是你们先挑衅人家女同志的?你们那臭德性我可太清楚了,大男子主义,瞧不起女人,哼,现在是新社会,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能开飞机,开火车,也能当女将军,怎么就不能去保卫科?”
雷向阳一语中的,戳穿了今天这场闹剧的真正原因。
“我没瞧不起女人,就是保卫科都是大老爷们,来个女同志不方便,大夏天赤膊都打不了。”
保辉脸上火辣辣的,还在努力找借口,想给自己搀尊。
“上班时间打什么赤膊?亏你还是军人,你在部队操练时,难道打赤膊?”
“骆欣欣虽然是女同志,年纪也不大,但她的能耐比你们都大,你们要是小觑她,以后肯定会被她狠狠打脸,保辉你该好好反省了,女人在家带孩子做饭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新社会的妇女样样都能干,甚至比男人还干得好。”
雷向阳语重心长地教训,保辉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同志,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待女人的态度,还是封建残余的那一套。
“可我们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男主外,女主内,过得很好。”
保辉讪讪地辩解,他是回民,他的亲人和邻居们,都是这么生活的。
女人结婚了后,基本上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很少出去抛头露面,他的奶奶,外婆,母亲,姑姑,姨妈,姐妹们,都是这样生活的,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好的保留,坏的就抛弃,你好好想想吧!”
雷向阳对这边回民的生活习性很了解,因为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性,女性的地位很低,在家里几乎没有话语权,还每天要像牛马一样,干不完的活。
就好比保辉的婆姨,在家里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保辉回家就是大爷,扫把倒了都不扶,洗脚水都得老婆端到面前,洗完了还得老婆倒掉。
这种作派看得雷向阳一肚子火,这小子要是个汉人,他老早动手揍了。
对于少数民族,只能慢慢引导他们改变陋习。
保辉在办公室坐了足足半小时,脑子里都是雷向阳的话,内心天人交战。
但最终还是老祖宗传下的陋习,打败了新思想。
保辉还是接受不了女人抛头露面,别的女人他管不了,但他老婆和女儿,绝对不可以。
骆欣欣跟着纳喜喜他们,绕着农场巡逻,农场很大,干活的人也不少,六月是采摘枸杞的季节,农场种植的枸杞成熟了,基本上是女人和小孩在采摘。
男人大部分在挖渠沟和水库,西北雨水少,水库和渠沟对农业来说非常重要。
地里的人时不时地和纳喜喜他们几个打招呼,而且对骆欣欣十分好奇。
“新来的女同志。”
保卫科的其他人介绍。
骆欣欣礼貌性地笑了下,然后笑容戛然而止,又变成了面无表情。
只巡逻了半天,骆欣欣的威名就传遍了农场。
“保卫科新来的那丑女人,早上把纳喜喜给扔树上挂着,这烂怂货差点尿裤档里,真怂!”
“这丑女人还把孙二娘一家给教训了,孙二娘那么厉害的人,在她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这丑女人骂人是真毒,专揭人短,纳喜喜现在有个新绰号,叫喜太监,就是这丑女人取的。”
午休时间,好多人都顾不上午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八卦骆欣欣。
重点有仨——貌丑,嘴毒,手更毒。
骆欣欣并不知道这些议论,她找了个无人处吃饱喝足,才回家午睡。
桌上摆了三份粥,骆为安去食堂打的,比早上丰盛了点,稗子粥加高粱面馒头,配的咸菜。
稗子粥稀得能照出人影,高粱面馒头里只掺了一点全麦粉,又黑又粗,就像熊国的大列巴一样,吃起来剌嗓子。
今天的骆老太不敢再嫌弃了,她割了一上午草,两只手长了十只血泡,胳膊和腰也快废了,她都快累死了,组长还说她干得太慢,拖组里的后腿。
骆老太气得用力咬了口馒头,慢慢咀嚼着,粗糙的馒头让她嚼出了甜味,满嘴生津。
“这馒头慢慢吃,味道还是蛮不错的,要是能有个咸鸭蛋就好了。”
骆老太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如果能有一只流油的咸鸭蛋,这顿饭就完美了。
“啪”